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勾引无情道宿敌 > 29. 明堂
    薛徽被抽去根骨的已经失去了意识,于是在由他的怨气和记忆组成的这个世界一片光怪陆离地漆黑晃动,落石自天上纷纷扬扬砸下来,山崩地裂,充斥着痛苦的嘶吼。

    顾子安摸摸下巴处不存在的胡须,深入思考:看来薛徽怨气的根源是根骨被人夺走,沦为废人,冤有头债有主。

    顾子安心说我先把那个枫情收拾了,解一解薛徽的心头之恨。

    顾子安为摄心铃注入灵力,摄心铃黑光爆开,瞬间包裹笼罩顾子安的身体,黑雾散去,顾子安已经由透明转向实体。

    这里的时间线在不断的重复回溯,眼前再次出现了少年薛徽,他的眼睛里充满着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与探索。

    顾子安回头,只见枫情鬼鬼祟祟地坐在薛徽脚下的小径上,表情已经到位,往脸上乱抹一通水渍装作眼泪,就等着薛徽这个小可怜落入他的圈套。

    顾子安岂能如他所愿,顾子安脚下生风,走过去一脚把枫情踹开八丈远。

    爬爬爬,贱人滚远点!别欺负小孩儿。

    枫情哪里受得住这样一脚,白眼一翻,一命呜呼了。

    太好了!在这条时间线里,薛徽彻底远离贱人枫情的祸害了。

    顾子安盘腿而坐,取代了枫情的位置。

    脚步声慢慢靠近,薛徽脸上透露着一股子独属于初入江湖的小萌新的清澈的愚蠢,薛徽走近好奇地问道:“嘿,你在这儿坐着干嘛呢?”

    顾子安神秘兮兮道:“等有缘人,嘶——”

    顾子安屈指一算,不由得十分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随着吸气而大幅后仰,顾子安的目光落在薛徽身上,高深莫测道:“我的有缘人来了。”

    薛徽眼睛十分清澈,奇道:“怎么说?”

    顾子安做神棍打扮,捻着刚变出来的长长胡须,悠悠道:“你是修士吧。”

    这一句话叫薛徽变了脸色,薛徽心说这人怎么一眼就看出来我的身份,我明明乔装打扮过。

    薛徽的态度和语气立刻虔诚起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顾子安心说:不是,小孩儿,你这也太好骗了吧。你自己打盆水看看,你这一身行头打扮,哪一点不像修士?

    顾子安不做解释,并非什么天机不可泄露的套话,而是说得越少越有神秘感,也不容易穿帮露馅。

    顾子安言简意赅道:“你不要问,有些东西不可说。我今日在此等你,是有话要告诉你。”

    “请讲。”

    顾子安悠悠道:“你这一生会遭遇坎坷波折,但是怀宁是你人生的转折点,你在那里会遇到很多贵人,他们会帮助你走上人生巅峰。所以当你日后跌入低谷的时候,一定不要自暴自弃。”

    薛徽撇撇嘴,耸耸肩,道:“额,你这个话好没意思啊,放谁身上不能用?”

    顾子安深深地注视着眼前鲜活的少年,道:“信不信由你,你只需要记住就好。我今日出现已经为你挡去一灾。你好自为之。”

    顾子安说完,隐身消失了,薛徽来回打转,找了几个来回,不见人影,啧啧称奇。

    薛徽朝着四面八方行礼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定不负所望。”

    *

    一道白光耀亮整个世界,白光散去,画面一转。

    即使顾子安一脚踹飞了枫情,命运依旧按照既定的轨迹发展,顾子安的忠告似乎没有发挥作用,人的努力在天道轮回中显得微薄而力不从心。

    顾子安再见到薛徽,薛徽还是失去根骨一身是伤满身鲜血,被丢弃在吃人坑。

    顾子安叹了一口气,所有的回忆都是已经发生的往事,既定的命运轨迹谁也无法逃脱。

    他的面容憔悴,眼睛里面也无光厌世,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浓郁的悲观颓废。

    不过这次薛徽看上去戾气没有那么重,顾子安凑上去为他疗伤,道:“你还好吗?”

    薛徽虚弱地抬眼,看见来人,目光呆滞了好一会儿,然后反应过来这个人在多年前曾经和他有过一面之缘,薛徽声音沙哑道:“大神棍,你来了?”

    顾子安没好气地纠正道:“什么大神棍呢?怎么还是这么不会说话?”

    薛徽听他熟稔的语气,嘴角挤出一个淡淡地笑容,薛徽语气苍凉道:“我的根骨被人挖走了,约摸它确实是好东西吧,所以才如此遭人觊觎。”

    “谁挖了你的根骨,老子弄死他!”顾子安道一边为他疗伤一边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一边说道。

    他的样子实在是太过滑稽搞笑,实在神似市井泼妇流氓骂街干架,很没有品位和格调。

    薛徽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善意了,所以,薛徽面对这份善意,第一反应竟然是恐惧和担忧。

    恐惧对方别有用心另有所图,担心错怪了对方连累了对方。

    他现在已经是一摊烂泥了,烂透了,扶不起来了,没救了,完蛋了。

    远处灰蒙蒙的那片山变得鲜亮无比,顾子安顺着光亮看过去,一个眉间霜雪覆盖的华服男子踏雾而来。

    顾子安在看清这人的脸之后,嘴角抽搐,有一种青天白日见了鬼的感觉。

    这个人是谢遇泽。

    再一联想什么炉鼎虐恋,顾子安何其聪明,一下子就知道了谢遇泽这混蛋扮演的什么角色。

    顾子安站起身来,腿脚蓄力,故技重施,想要一脚踹飞谢遇泽,却一脚踹了个空,自己一个趔趄,险些扑倒在地。

    顾子安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变成透明的身体,眼睁睁地看着旧事再次上演。

    薛徽在人身最低谷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救世主一般的风姿绰约的人,他就如同高高在上的日月,犹如悲天悯人的仙神,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在他最不堪的时候,来到他的身边,伸出援手,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谢遇泽在薛徽心中的形象无比光明伟岸。

    这也不难理解。

    倘若你一朝从云端掉落,被狠狠碾进污泥,天才根骨丢失,身陷绝境,再无翻身可能。

    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一个大好人破云踏雾而来,伸出援手,救你如水深火热之中。

    如果这个强大的大好人恰巧还十分英俊年轻,处处体贴关照,细心呵护呢。

    自然而然地,薛徽看向谢遇泽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迷恋。

    薛徽被谢遇泽带出了吃人坑后,他脸上的阴郁颓丧之气逐渐被一种情窦初开的喜悦与羞涩所替代。

    ……

    人影交叠,床榻“咯吱咯吱”作响,暧昧丛生,抵死缠绵。

    顾子安冷眼旁观,旋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用手堵住两只耳朵,心道这倒霉孩子,怎么就爱上了?非爱不可吗?这个人是个混蛋呐!就是他夺走了你的根骨!

    你以为你的枕边人是什么好东西吗?

    两人密谋触发三人窃听。

    薛徽某次贴心地为谢遇泽送茶点,撞见了一场他不该知道的对话。

    枫情瞥了一眼谢遇泽,淡淡地问:“算起来已经三年了,你新换的根骨还习惯吗?”

    谢遇泽身心畅快,愉悦道:“甚好。”

    枫情围着谢遇泽转了几圈,看谢遇泽周深灵气缭绕,修为突飞猛进,地位也节节高升,心中十分欣慰。

    谢遇泽好了,水涨船高,他的日子才能好,看样子,他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薛徽一听“新换”“根骨”“三年”,他那些刻意隐瞒与回避的记忆再一次一拥而上,翻天覆地涛涛席卷而来。

    他应激了,听不得这些字眼,他掐住自己的脖子,如坠冰窟,满头青筋暴起,他无法呼吸,他要死了。

    薛徽一身冷汗将一副浸湿,走回去的路上一路滴水。

    薛徽不愿意相信谢遇泽换走了自己的根骨,他不希望自己对谢遇泽产生误会。

    于是在一次他引诱主导的欢好当中,他“不小心”弄伤了谢遇泽,他闻到了谢遇泽的血。

    在那血液中,有他自己的气息。

    原来……真的是谢遇泽抢走了他的根骨,原来他的一切苦难都是谢遇泽造成的,那谢遇泽有什么资格假惺惺地以他的救命恩人自居?!

    谢遇泽救他雨水火不假,可倘若这水火本就是谢遇泽带来的呢?这一切是否太过可笑了!

    他们甚至还在做这种最亲密的事情!

    谢遇泽吻住薛徽的嘴唇,不悦地拍打薛徽的脸颊,为薛徽的分心感到不快。

    薛徽如遭雷击,心脏不住地抽疼,恶寒恐惧厌恶后悔恶心……五味杂陈交杂扭曲,传遍四肢百骸。

    他憎恶自己的身体!他厌恶自己竟然和对方有这样的关系!

    呕!

    薛徽一口气没上来,翻着白眼昏死过去了。

    这是薛徽内心最深处的结节,是他最不愿意回忆最不愿意直视的肮脏腌臜的过往。

    他恶心!他愤怒!他怨恨!

    *

    所有的音色到这里戛然而止,又开始循环往复,这一条时间线里面的怨气没有渡化就永远不会停止,它会不断的重复,每重复一次,薛徽的怨气就更加深重。

    薛徽现在还没化成怨妖,已经是个奇迹了。

    “大神棍,你来了?”薛徽虚弱道。

    顾子安的身体从透明状态变为实体。

    谢遇泽马上就要来了,留给顾子安的时间十分捉襟见肘,顾子安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争分夺秒道:“是的,我来了。上次我的劝诫不知你是否还记得,这次我要告诉你另一件事。”

    “……你说。”薛徽其实并不关心这个大神棍要说什么,他太久没和人说话了,以至于险些忘记了自己会说话,自己是个人。

    “不要寄希望于他人救你。你要自救。否则谁也帮不了你。”顾子安毫不拖泥带水道。

    这一番话说得没头没尾的,薛徽摇头道:“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顾子安笃定道,他语速飞快,像是急着要走,不会多做停留。

    薛徽心说:你别走,你再多陪我说说话吧,徐殷离开很久了,我太孤独了,我……我没有力气了,我就是坨屎,算了,你不愿和我说话,也是……

    薛徽的复杂的内心活动戛然而止。

    顾子安一巴掌把薛徽拍晕,然后附魂在薛徽身上,一边为他疗伤一边等待谢遇泽的到来。

    附魂术是顾子安近来勘破的一个秘法,可以附魂在怨灵身体上,掌控对方的行为,影响对方的人生际遇。

    谢遇泽破开灰暗阴霾,带着犹如仙神一般光亮,款款降落,谢遇泽微微皱眉,扫视一周,从中挑选了一个最顺眼最有救的,姿态高高在上地说道:“你想离开这个地方吗?”

    顾子安抬头,嘴角下扯:“好啊。”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儿来。

    谢遇泽站的位置非常微妙,明亮的天光从他身后照射过来,他逆着光,伸出手,从顾子安所在的角度看过去,天光正好从谢遇泽的指尖泄露出来,仿佛,谢遇泽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使者。

    顾子安内心叹了一口气,怪不得薛徽被谢遇泽迷得死去活来,原来这小子心机这么深沉。

    你以为你很会撩吗?老子都得八十岁老太把牙齿都笑掉的时候,你小子还没出生呢。

    于是顾子安被谢遇泽带走了。

    顾子安一直在琢磨,薛徽对谢遇泽肯定有天大的怨恨,想要报复,可是如何才能让薛徽感到满意,就此消散怨气呢?

    顾子安陷入了深思。

    首先,谢遇泽的根骨肯定是要挖出来,物归原主。

    简单,动动手指的事情。

    顾子安的手被谢遇泽拉着,谢遇泽的后背就在顾子安眼前晃,晃得顾子安眼花,晃得顾子安心头一紧。

    顾子安拔剑,简单粗暴地砍死了谢遇泽,然后将属于薛徽的根骨剔除来,物归原主,安放回薛徽的身体里。

    第二,谢遇泽凭借根骨得到的一切地位名利荣光,都要尽数销毁。

    简单,动动嘴巴的事情。顾子安光撒传音符,向世人诉说谢遇泽的歹毒行径,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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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传信喻明月,喻明月迅速招人以这个事件为蓝本撰写话本,读书人的笔杆子在某些时候也是相当有威力,舆论闹得沸沸扬扬。

    蔚白谢氏以谢遇泽这样的人为耻辱,平日里谢遇泽得罪过不少人,也争先恐后的踩了上来,谢遇泽声名狼藉,谢鹤来迫于压力,将谢遇泽逐出师门踢出蔚白谢氏。

    第三,这件事有些棘手。薛徽对谢遇泽产生过爱恋。爱恨这玩意儿有就是有,你不承认也好遗忘也罢,它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棘手,动动脑子的事情。

    薛徽在遇到谢遇泽这个烂人受尽折磨历遍坎坷,夺回根骨之后,从此封心锁爱,取得修行上绝无仅有的成功,看破俗世,成为修真界第一个飞升的人。

    薛徽飞升了,江湖中流传着他的故事,而他已经不在江湖。太爽了。

    反正这是并不存在的空间,怎么爽快怎么来好了。

    顾子安简直要被这个安排爽飞了。

    做完这一切,剩下的就要交给时间了。

    摄心铃有止息妄念的功效,让人心气平和,怨气自散。顾子安为摄心铃注入灵力,摄心铃发出叮铃脆响。

    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薛徽的怨气渡化消散了。

    *

    顾子安冷不防被这个世界一口吐了出来,然后被一个充满冷冽松香气息的有力怀抱稳稳接住。

    顾子安落入萧承平的怀中,像个大爷一样看向萧承平,真心实意道:“你终于有用了一回。”

    萧承平抿嘴浅笑:“那还真是荣幸之至呀。”

    “明堂!不——”一个撕心裂肺的男声响彻云霄。

    谢遇泽衣衫染血,身形踉跄颠簸,狂奔向薛徽。

    顾子安“嘶”了一声,龇牙咧嘴。他一看到谢遇泽就来气。

    我的个乖乖,你吼什么吼啊,在站的这么多人里面,就你最没资格吼薛徽。

    老子还没来得及亲自收拾你,你不夹着尾巴做人,还胆敢跑到我面前,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萧承平迅速把手放在顾子安耳后,想要为他捂住耳朵,然后他被顾子安毫不留情地拍开了。

    薛徽站在那座雾蒙蒙的山巅凄然道:“谢遇泽,从今以后,你我二人恩断义绝。”说着拔剑自刎。

    “薛徽!不——”另一个男声痛彻心扉,硬生生把薛徽的动作镇住了,“你还没告诉我玲珑在哪里!”

    顾子安觅声望去,顾泽霜身形佝偻,双眼充血,嘴唇由于大吼大叫发白颤抖不止。

    薛徽对顾泽霜歉疚道:“对不起,我把它弄丢了。”

    说完再次拔剑自刎。

    与此同时,传来第三个男声:“薛徽!不——”

    顾子安看向顾飞星,心道,你又是唱哪出啊?

    顾飞星扼腕痛惜道:“你答应过我会一直帮我打铁的!你天生麒麟臂,我不能没有你!”

    薛徽歉然道:“抱歉,我要食言了。”

    “薛徽!不——”顾子安也莫名其妙吼了一嗓子。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地看向顾子安,仿佛在说你瞎凑什么热闹?

    顾子安道:“我帮你驱除怨气可不是叫你白白去死的!”

    薛徽闻言眼神更加坚定,他出手了。

    在谢遇泽指尖堪堪要触碰到他衣袖的那一瞬间,世间所有动静骤然滞涩。

    时间被生生拉得无限漫长,慢得近乎凝滞。

    周遭流转的风停在了半空,卷起的衣袂定格那抹弧度。

    锋利的剑刃划破脆弱的颈脖,细腻的皮肉翻卷裂开,细密的血珠骤然迸出,紧接着,温热滚烫的赤红鲜血顺着剑口汹涌喷涌。

    鲜血顺着雪白的颈线肆意漫淌,瞬间浸透了领口的素色衣料,晕开大片狰狞浓烈的绯红。

    “不,不……”谢遇泽连滚带爬跑过去抱住薛徽,瘫软在地上,“不,薛明堂,我不许你死。”

    “你还没有找我复仇呢,你还没有和我和离呢,你怎么能离我而去。你知道吗?你在我们婚礼当天逃走之后,我还是偷偷把你的写进了家谱,被谢相城发现之后,我被拖进地宫,暴打了一通。”

    “你怎么不笑啊,你不是最期待我倒霉,最期待我死去吗?”

    谢遇泽说着,泪流满面,最后泪流尽了,一行血泪滑过脸庞。“你怎么先死了啊?”

    顾子安眼珠子快要掉在了地上,急得跳脚:“不是,他怎么就死了?为什么他听了我的话之后死了?”

    顾子安闪现到薛徽身边,一把掀飞谢遇泽,“哎哟,薛徽,你可别死啊,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顾子安从口袋里摸出三张保命符纸拍在薛徽的颈脖伤口处,随后取出一枚丹药塞入薛徽口中。

    顾子安自责无比:“哎哟瞧我这死嘴,我再也不随便说话了。”

    谢遇泽从山下像只坚强的虫子一般,手掌攀爬着粗糙嶙峋的山壁,不一会儿就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他顽强地爬过来,要从顾子安手中抢走薛徽。

    顾子安看见谢遇泽就生气,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一脚把谢遇泽踹飞。

    老子好不容易渡化的人,你小子一把就弄没了。

    谢遇泽听到虚空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下一刻他的周身经脉寸寸断裂,他的金丹四分五裂。

    谢相城恨铁不成钢地从几尺深的地下挖出深陷土石的师弟谢遇泽。

    摊上这样的师弟,谢相城脸色很不好看。

    薛徽的躯体开始泛起淡淡的微光,从指尖、发梢缓缓散开。皮肉、筋骨、衣袂,都化作细碎流光,一缕缕、一片片剥离、升腾,逸散在天地之间。

    薛徽死了,整个世界无比安静。

    良久,顾子安的后背被人轻拍两下,身后响起清澈如初的嗓音。

    “美妙居士,谢谢你,你已经帮助我很多了。”

    顾子安觅声回头,蓦然睁大了眼睛。

    站在他眼前的是薛徽,活的薛徽!

    顾子安满头疑惑:“???搞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