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你……你放过我吧。”男人颤抖着求饶。
谢琅趴在他的耳边:“你是我的炉鼎,你怎么能嫁给别人?”
“嫁的还是我最惹不起的……”谢琅顿了顿,拉长声音道,“大、师、兄~”
这段时间谢鹤来闭关了,谢鹤来闭关之前耳提命面,叫谢琅老实一点。
谢琅确实有所收敛,但似乎并不多,不然也不会和这个男人搞到一起。
“大师兄很无趣吧,他有和你双修过吗?有我**吗?他****吗?”
男人颤声道:“时间到了,我,我该走了。”
谢琅为他穿好衣服,亲吻他的眉眼,道:“好的殷殷,你走吧,下次……我想在大师兄的床上**可以吗?”
男人闻言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他摇头拒绝:“不行。”
“你为了他拒绝我,你不乖。”
男人双目含泪,“你你分明是你……”
“你知道吗?你一紧张,就咬得很紧。”谢琅拍拍他的脸,“我很喜欢。”
“你……”男人羞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背过身去,不想看他。
谢琅舔干净男人的泪,道:“好吧,既然殷殷不喜欢,我不这样做,可好?”
男人声音温和,问道:“你答应给我的东西呢?”
谢琅愣了,什么东西?
谢琅随口答应的事情可多了,他并不记得,从不兑现。
可见他的承诺并不值钱。
谢琅低声哄骗道:“下次,下次给你好不好?”
男人一把推开他:“你上次也说下次给我!我讨厌你!”
谢琅惹人生气,免不得要哄一番:“给你给你,告诉公子是何物?”
男人道:“千里传音符。”
谢琅松了口气,“嗨,我还当是什么东西呢?”
金贵的草包少爷再怎么废物纨绔,宗门里供应的吃穿用度一直都是顶配。
谢琅随手掏出一打符纸,扔在男人脸上,在男人胸前摸了一把之后,潇洒提裤子走人。
男人瘫坐在床上,红肿的眼睛看着轻飘飘的千里传音符散得满屋都是,他捏紧了拳头。
他不甘心。
他求而不得的千里传音符,他千金难买的千里传音符,有人就这样弃之如破鞋。
*
徐殷拖着一身酸痛的身体,鬼鬼祟祟地回奇善居,身后某处异常疼痛红肿,他每走一步都牵动着全身的肌肉,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剑上。
徐殷是谢相城明媒正娶的夫人。
徐殷慢慢吞吞地扶墙走,他叫停一个从屋内出来的仆从,一脸严肃地问道:“长老可在屋内?”
“禀夫人,长老刚才出去了。”
听了这话,徐殷下意识送了一口气,他拍拍胸脯,对仆从笑道:“多谢你了。”
徐殷是谢相城的夫人,但谢相城不爱他。
在漫长的岁月里,他似乎没有耐住寂寞,与谢琅搅和在了一起。
他深知谢琅是个滥情的人,绝非良配,但是,谢琅是他唯一能够亲近的位高权重之人。
他别无选择了。
这件事他们做得并不高明,很多人对此心知肚明。
徐殷不知道谢相城知不知道这件事。在偌大的蔚白,谢相城到处都安插了眼线,怎么会有谢相城不知道的事情呢?
可是倘若谢相城知道的话,为何他从来都默不作声,真的有男人能够忍受自己的妻子和别人……吗?
谢相城是一个城府极深手段狠辣的人,连谢琅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蛋纨绔都畏惧他。
徐殷害怕自己有一天突然就从这个世界不正常消失了,甚至那时候没有一个人对他的消失感到怀疑。
徐殷抿紧唇,将所有的心思装在腹中,面上半点不显。
徐殷扶着墙,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是的,他和谢相城成婚这么久,两人从未同榻而眠过。
他有一步迈得稍微大了些,扯得全身生疼,他倒吸一口凉气,谢琅这个莽夫,向来不懂何为怜香惜玉。
不过,徐殷握住袖口里的一打符纸,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薛徽是炉鼎,徐殷也是炉鼎。曾经他们二人在吃人坑相依为命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薛徽在吃人坑里被谢遇泽捡起来,徐殷在吃人坑里被谢相城捡起来。
薛徽是徐殷此生唯一的朋友。
薛徽曾经告诉过徐殷,这世上有一种高阶符纸叫做传音符,无论两人相隔多远,都能听到彼此的声音。
徐殷想知道,薛徽究竟死没死,死了就算是解脱了,也好。没死的话,薛徽就算是逃出深渊了。
徐殷这些年圈了很多钱,他也想逃出去,和薛徽一起过他们在吃人坑里畅想的那种潇洒快活日子。
徐殷抬起虚弱莹白的指尖,慢慢凝聚起一点光亮,在黑夜里几不可察。
唉,他叹了一口气,炉鼎就是这样,脆弱无能,点个火都费劲。
凭什么呢?凭什么我生来就是低贱无能的炉鼎,人善可欺?
徐殷废了老大劲,终于点亮了灯,整个房间“啵”的被光亮填满。
徐殷擦擦额头的虚汗,缓慢转身,想立刻趴到自己的小床上睡死过去。
不,不行,我还是先联系薛徽吧,多等一刻风险就大一分。
他一转身,袖中符纸半出半隐,对上了谢相城阴森可怖的脸。
屋内烛火摇摇欲坠,明明灭灭的橘色火光穿破沉沉暗影,落在他的面容上,光影交错翻涌,将他那张清俊的脸切割得忽明忽暗。
亮处眉眼轮廓冷峭深邃,暗处则沉埋着化不开的阴翳,只剩一片沉沉的幽寒可怖。
徐殷脑中轰然一空,浑身血液瞬间像是被骤然冻结,整个人僵硬了,如坠冰窟。
空气死寂得可怕,烛火噼啪的细微爆响,在此刻格外刺耳。
谢相城幽幽道:“你刚才去哪了?”
嗓音低沉幽缓,形同鬼魅盘旋缠绕在身体上,挥之不去:“你藏在袖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徐殷瞳孔骤然紧缩:“!”
徐殷心里害怕,但他天生冷脸,喜怒不形于色。
徐殷甚至还哆哆嗦嗦反客为主:“关你什么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谢相城轻嗤一声,抬手勾勾手指,徐殷的身体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直直扑向谢相城。
“啊——”
徐殷色厉内荏道:“你做什么?”
谢相城环抱着徐殷的身体,炽热的身躯烤炙着徐殷脆弱敏感的身体。
谢相城的手指骨节慢慢划过徐殷的耳后、下巴,辗转流连。
谢相城这是怎么了?他以前从未亲近过我。怎么感觉……他很迷恋很喜欢这副身躯?
谢相城撩起眼皮,凉薄道:“你是我的夫人,你觉得,我要对你做什么?”
徐殷:“不,不行。”他一紧张,身后的粘腻更加明显。
要是他脱掉衣服,谢相城立刻就会发现他与别人偷情了。他怎么解释,他永远也无法自圆其说,他会死掉的。
谢相城看出了徐殷的恐惧与抗拒,谢相城轻笑道:“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我还不至于没品到这个地步,巧取豪夺只有谢遇泽那个下边比上边反应很快的蠢货会做。”
徐殷讶异万分:谢相城在说什么?这些话怎么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谢相城那是整个蔚白乃至整个修真界公认的翩翩公子,向来温和有礼,绝不做任何出格之举,绝不说任何轻浮言语。
但是谢相城也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严于律己也严以待人,任何犯错的人落到他的手里都会遭受应有的惩罚。
整个蔚白对他又敬又畏。
谢相城将头埋在徐殷的腹部,闷闷道:“你嫁给我是不是受委屈了。”
徐殷心中警铃大作,他不知道谢相城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是不是准备开始下一步动作了。
徐殷眼睛睁得滚圆,仓皇摇头,“长老何出此言?”
“啊!”
徐殷惊呼,因为谢相城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
谢相城面无表情道:“你知道吗?你的至交好友,薛徽回来了。”
徐殷:“!!!”
徐殷心情达到顶峰,一阵狂喜,太好了,薛徽没死,他还活着!
随即徐殷的心绪一路下降,薛徽回来干嘛?还叫谢相城知道了,薛徽是主动回来的吗?还是说——薛徽是回来救我了?
徐殷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随即他感受到了一点不可名状的感动和歉疚。
更多的还是疑惑。
薛徽回来了,然后呢?
徐殷期盼的目光投射到谢相城的脸上,谢相城却长久默不作声。
空气稀缺凝固,流动缓慢,徐殷甚至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亡了。
谢相城的目光终于与徐殷对上,谢相城道:“他被谢遇泽发现了。”
徐殷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在如此短暂的时间,他的情绪经历大起大落,他的脑袋晕乎,像一团浆糊。
他脑袋“嗡”地一声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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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过后,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徐殷凝视谢相城的嘴唇,竭尽全力想辨别出谢相城到底在说什么。
——徐殷昏迷了。
他这一天本来就劳累过度,加之心神忧思不宁,夜间又遭逢如此恐吓,情绪急上急下,急火攻心,就这样直直倒下了。
谢相城:“……”
谢相城长久凝视徐殷的脸庞,陷入了沉思。
徐殷呼吸清浅,睡觉姿势一如既往地乖觉,一动不动。
在徐殷所不知道的无数个夜晚,他的床边一直有一个人,用那种大胆又放浪的目光,用那种宁静又温和的目光,默默注视着他。
谢相城轻声说:“本来,想带你去看看薛徽的。看来你和他不是很有缘分。”
谢相城为徐殷掖好被角,良久,起身关门离去。
*
谢相城孤身来到了地宫。
谢遇泽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自以为这招灯下黑做得精彩绝伦。
谢遇泽以为把人放到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就不能发现吗?
大意、疏狂、自负,这三个词语哪一个与他谢相城沾边?
不过谢遇泽这个决定确实还是动了些脑子的,除了吃人坑,地宫是整个蔚白最安全隐蔽的地方。
薛徽被他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看在徐殷的面子上他也不可能一巴掌把薛徽拍死。
谢相城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在谢相城得知薛徽这些年在怀宁被龙首尊者当做手下后,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顾子安从来没有踏足过蔚白这片土地,他突然就来了,很难说不是为了薛徽。
所以,反而呢,谢相城还要帮助谢遇泽隐藏薛徽。
薛徽这个人背后牵扯的事情太多了,随便挖出来一件,都足以令整个修真界为之一震。而这个后果是整个蔚白都难以承受的。
谢相城就这样被谢遇泽摆了一道,他内心有几分憋屈。
但是,当他进入地宫,在看到倒塌的石门、零碎的符篆、断裂的铁链后,他那点憋屈顿时烟消云散。
薛徽不见了!
这个地宫是谢相城一手打造的,除了经常来这里接受惩罚的谢遇泽和谢琅之外,没有第四个人知晓。
谢相城是个疑心很重的人,他不放心任何人踏足他的私密领地,因此这个地宫没有守卫,而是由无数的符篆阵法层层护卫,说句固若金汤也不为过。
薛徽在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就这样不见了!
谢相城仿佛被人捏住了喉咙,简直不能呼吸,他感到后怕,难以想象这个硬闯进来的人是何等的强悍勇武,这样的人来到蔚白,闯入地宫,究竟是何居心。
不过他很快平静下来。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自己首先要做到的是冷静。
谢相城不确定事态究竟发展到了哪个地步,有没有危急到需要立刻告诉谢鹤来。
此处谢鹤来闭关,名为闭关,实为放权,就是想看看他的儿子和弟子们究竟谁更胜一筹。
当然,毫无意外,他的儿子确实逊色。
谢鹤来还想看看,在没有他的威严与调和情况下,他的儿子和弟子们能否试着学会和睦相处。
不,不能一有事情就去找宗主,这会显得我很无能。我是宗主首席大弟子,我必须学会独立的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
谢相城选择按兵不动。
谢相城拍醒了刘林多,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刘林多迷茫地摇头:“奇善长老,什么看到了什么?我怎么在这里!呀——石门怎么倒塌了!”
吵得谢相城脑门疼,谢相城径直进入石门内部。
好家伙,四条玄铁打造的铁链就这样断掉了。
谢相城要给谢遇泽传音,传了老半天,没有半点响应。
谢相城忽然记起来,在很久之前,谢遇泽就把他的传音给屏蔽了。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普天之下,能有这番能耐的人,恰好又现身蔚白的人,除了那两位,谢相城找不出别人。
想到这里,谢相城又是一顿心塞,说谢遇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真没抬举他。
顾子安和萧承平这两尊大佛,谁见了不绕道走,谢遇泽倒好,直接把人请到了家。
谢遇泽难道觉得自己很清白无辜吗?还是说他为了扳倒我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不计后果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最终受益的人是谁呢?
——谢琅。谢鹤来的宝贝儿子。
蔚白宗主心中的天平早已偏向了血脉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