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勾引无情道宿敌 > 27. 天平
    “也没有,你……你放过我吧。”男人颤抖着求饶。

    谢琅趴在他的耳边:“你是我的炉鼎,你怎么能嫁给别人?”

    “嫁的还是我最惹不起的……”谢琅顿了顿,拉长声音道,“大、师、兄~”

    这段时间谢鹤来闭关了,谢鹤来闭关之前耳提命面,叫谢琅老实一点。

    谢琅确实有所收敛,但似乎并不多,不然也不会和这个男人搞到一起。

    “大师兄很无趣吧,他有和你双修过吗?有我**吗?他****吗?”

    男人颤声道:“时间到了,我,我该走了。”

    谢琅为他穿好衣服,亲吻他的眉眼,道:“好的殷殷,你走吧,下次……我想在大师兄的床上**可以吗?”

    男人闻言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他摇头拒绝:“不行。”

    “你为了他拒绝我,你不乖。”

    男人双目含泪,“你你分明是你……”

    “你知道吗?你一紧张,就咬得很紧。”谢琅拍拍他的脸,“我很喜欢。”

    “你……”男人羞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背过身去,不想看他。

    谢琅舔干净男人的泪,道:“好吧,既然殷殷不喜欢,我不这样做,可好?”

    男人声音温和,问道:“你答应给我的东西呢?”

    谢琅愣了,什么东西?

    谢琅随口答应的事情可多了,他并不记得,从不兑现。

    可见他的承诺并不值钱。

    谢琅低声哄骗道:“下次,下次给你好不好?”

    男人一把推开他:“你上次也说下次给我!我讨厌你!”

    谢琅惹人生气,免不得要哄一番:“给你给你,告诉公子是何物?”

    男人道:“千里传音符。”

    谢琅松了口气,“嗨,我还当是什么东西呢?”

    金贵的草包少爷再怎么废物纨绔,宗门里供应的吃穿用度一直都是顶配。

    谢琅随手掏出一打符纸,扔在男人脸上,在男人胸前摸了一把之后,潇洒提裤子走人。

    男人瘫坐在床上,红肿的眼睛看着轻飘飘的千里传音符散得满屋都是,他捏紧了拳头。

    他不甘心。

    他求而不得的千里传音符,他千金难买的千里传音符,有人就这样弃之如破鞋。

    *

    徐殷拖着一身酸痛的身体,鬼鬼祟祟地回奇善居,身后某处异常疼痛红肿,他每走一步都牵动着全身的肌肉,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剑上。

    徐殷是谢相城明媒正娶的夫人。

    徐殷慢慢吞吞地扶墙走,他叫停一个从屋内出来的仆从,一脸严肃地问道:“长老可在屋内?”

    “禀夫人,长老刚才出去了。”

    听了这话,徐殷下意识送了一口气,他拍拍胸脯,对仆从笑道:“多谢你了。”

    徐殷是谢相城的夫人,但谢相城不爱他。

    在漫长的岁月里,他似乎没有耐住寂寞,与谢琅搅和在了一起。

    他深知谢琅是个滥情的人,绝非良配,但是,谢琅是他唯一能够亲近的位高权重之人。

    他别无选择了。

    这件事他们做得并不高明,很多人对此心知肚明。

    徐殷不知道谢相城知不知道这件事。在偌大的蔚白,谢相城到处都安插了眼线,怎么会有谢相城不知道的事情呢?

    可是倘若谢相城知道的话,为何他从来都默不作声,真的有男人能够忍受自己的妻子和别人……吗?

    谢相城是一个城府极深手段狠辣的人,连谢琅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蛋纨绔都畏惧他。

    徐殷害怕自己有一天突然就从这个世界不正常消失了,甚至那时候没有一个人对他的消失感到怀疑。

    徐殷抿紧唇,将所有的心思装在腹中,面上半点不显。

    徐殷扶着墙,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是的,他和谢相城成婚这么久,两人从未同榻而眠过。

    他有一步迈得稍微大了些,扯得全身生疼,他倒吸一口凉气,谢琅这个莽夫,向来不懂何为怜香惜玉。

    不过,徐殷握住袖口里的一打符纸,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薛徽是炉鼎,徐殷也是炉鼎。曾经他们二人在吃人坑相依为命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薛徽在吃人坑里被谢遇泽捡起来,徐殷在吃人坑里被谢相城捡起来。

    薛徽是徐殷此生唯一的朋友。

    薛徽曾经告诉过徐殷,这世上有一种高阶符纸叫做传音符,无论两人相隔多远,都能听到彼此的声音。

    徐殷想知道,薛徽究竟死没死,死了就算是解脱了,也好。没死的话,薛徽就算是逃出深渊了。

    徐殷这些年圈了很多钱,他也想逃出去,和薛徽一起过他们在吃人坑里畅想的那种潇洒快活日子。

    徐殷抬起虚弱莹白的指尖,慢慢凝聚起一点光亮,在黑夜里几不可察。

    唉,他叹了一口气,炉鼎就是这样,脆弱无能,点个火都费劲。

    凭什么呢?凭什么我生来就是低贱无能的炉鼎,人善可欺?

    徐殷废了老大劲,终于点亮了灯,整个房间“啵”的被光亮填满。

    徐殷擦擦额头的虚汗,缓慢转身,想立刻趴到自己的小床上睡死过去。

    不,不行,我还是先联系薛徽吧,多等一刻风险就大一分。

    他一转身,袖中符纸半出半隐,对上了谢相城阴森可怖的脸。

    屋内烛火摇摇欲坠,明明灭灭的橘色火光穿破沉沉暗影,落在他的面容上,光影交错翻涌,将他那张清俊的脸切割得忽明忽暗。

    亮处眉眼轮廓冷峭深邃,暗处则沉埋着化不开的阴翳,只剩一片沉沉的幽寒可怖。

    徐殷脑中轰然一空,浑身血液瞬间像是被骤然冻结,整个人僵硬了,如坠冰窟。

    空气死寂得可怕,烛火噼啪的细微爆响,在此刻格外刺耳。

    谢相城幽幽道:“你刚才去哪了?”

    嗓音低沉幽缓,形同鬼魅盘旋缠绕在身体上,挥之不去:“你藏在袖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徐殷瞳孔骤然紧缩:“!”

    徐殷心里害怕,但他天生冷脸,喜怒不形于色。

    徐殷甚至还哆哆嗦嗦反客为主:“关你什么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谢相城轻嗤一声,抬手勾勾手指,徐殷的身体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直直扑向谢相城。

    “啊——”

    徐殷色厉内荏道:“你做什么?”

    谢相城环抱着徐殷的身体,炽热的身躯烤炙着徐殷脆弱敏感的身体。

    谢相城的手指骨节慢慢划过徐殷的耳后、下巴,辗转流连。

    谢相城这是怎么了?他以前从未亲近过我。怎么感觉……他很迷恋很喜欢这副身躯?

    谢相城撩起眼皮,凉薄道:“你是我的夫人,你觉得,我要对你做什么?”

    徐殷:“不,不行。”他一紧张,身后的粘腻更加明显。

    要是他脱掉衣服,谢相城立刻就会发现他与别人偷情了。他怎么解释,他永远也无法自圆其说,他会死掉的。

    谢相城看出了徐殷的恐惧与抗拒,谢相城轻笑道:“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我还不至于没品到这个地步,巧取豪夺只有谢遇泽那个下边比上边反应很快的蠢货会做。”

    徐殷讶异万分:谢相城在说什么?这些话怎么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谢相城那是整个蔚白乃至整个修真界公认的翩翩公子,向来温和有礼,绝不做任何出格之举,绝不说任何轻浮言语。

    但是谢相城也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严于律己也严以待人,任何犯错的人落到他的手里都会遭受应有的惩罚。

    整个蔚白对他又敬又畏。

    谢相城将头埋在徐殷的腹部,闷闷道:“你嫁给我是不是受委屈了。”

    徐殷心中警铃大作,他不知道谢相城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是不是准备开始下一步动作了。

    徐殷眼睛睁得滚圆,仓皇摇头,“长老何出此言?”

    “啊!”

    徐殷惊呼,因为谢相城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

    谢相城面无表情道:“你知道吗?你的至交好友,薛徽回来了。”

    徐殷:“!!!”

    徐殷心情达到顶峰,一阵狂喜,太好了,薛徽没死,他还活着!

    随即徐殷的心绪一路下降,薛徽回来干嘛?还叫谢相城知道了,薛徽是主动回来的吗?还是说——薛徽是回来救我了?

    徐殷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随即他感受到了一点不可名状的感动和歉疚。

    更多的还是疑惑。

    薛徽回来了,然后呢?

    徐殷期盼的目光投射到谢相城的脸上,谢相城却长久默不作声。

    空气稀缺凝固,流动缓慢,徐殷甚至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亡了。

    谢相城的目光终于与徐殷对上,谢相城道:“他被谢遇泽发现了。”

    徐殷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在如此短暂的时间,他的情绪经历大起大落,他的脑袋晕乎,像一团浆糊。

    他脑袋“嗡”地一声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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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过后,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徐殷凝视谢相城的嘴唇,竭尽全力想辨别出谢相城到底在说什么。

    ——徐殷昏迷了。

    他这一天本来就劳累过度,加之心神忧思不宁,夜间又遭逢如此恐吓,情绪急上急下,急火攻心,就这样直直倒下了。

    谢相城:“……”

    谢相城长久凝视徐殷的脸庞,陷入了沉思。

    徐殷呼吸清浅,睡觉姿势一如既往地乖觉,一动不动。

    在徐殷所不知道的无数个夜晚,他的床边一直有一个人,用那种大胆又放浪的目光,用那种宁静又温和的目光,默默注视着他。

    谢相城轻声说:“本来,想带你去看看薛徽的。看来你和他不是很有缘分。”

    谢相城为徐殷掖好被角,良久,起身关门离去。

    *

    谢相城孤身来到了地宫。

    谢遇泽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自以为这招灯下黑做得精彩绝伦。

    谢遇泽以为把人放到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就不能发现吗?

    大意、疏狂、自负,这三个词语哪一个与他谢相城沾边?

    不过谢遇泽这个决定确实还是动了些脑子的,除了吃人坑,地宫是整个蔚白最安全隐蔽的地方。

    薛徽被他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看在徐殷的面子上他也不可能一巴掌把薛徽拍死。

    谢相城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在谢相城得知薛徽这些年在怀宁被龙首尊者当做手下后,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顾子安从来没有踏足过蔚白这片土地,他突然就来了,很难说不是为了薛徽。

    所以,反而呢,谢相城还要帮助谢遇泽隐藏薛徽。

    薛徽这个人背后牵扯的事情太多了,随便挖出来一件,都足以令整个修真界为之一震。而这个后果是整个蔚白都难以承受的。

    谢相城就这样被谢遇泽摆了一道,他内心有几分憋屈。

    但是,当他进入地宫,在看到倒塌的石门、零碎的符篆、断裂的铁链后,他那点憋屈顿时烟消云散。

    薛徽不见了!

    这个地宫是谢相城一手打造的,除了经常来这里接受惩罚的谢遇泽和谢琅之外,没有第四个人知晓。

    谢相城是个疑心很重的人,他不放心任何人踏足他的私密领地,因此这个地宫没有守卫,而是由无数的符篆阵法层层护卫,说句固若金汤也不为过。

    薛徽在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就这样不见了!

    谢相城仿佛被人捏住了喉咙,简直不能呼吸,他感到后怕,难以想象这个硬闯进来的人是何等的强悍勇武,这样的人来到蔚白,闯入地宫,究竟是何居心。

    不过他很快平静下来。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自己首先要做到的是冷静。

    谢相城不确定事态究竟发展到了哪个地步,有没有危急到需要立刻告诉谢鹤来。

    此处谢鹤来闭关,名为闭关,实为放权,就是想看看他的儿子和弟子们究竟谁更胜一筹。

    当然,毫无意外,他的儿子确实逊色。

    谢鹤来还想看看,在没有他的威严与调和情况下,他的儿子和弟子们能否试着学会和睦相处。

    不,不能一有事情就去找宗主,这会显得我很无能。我是宗主首席大弟子,我必须学会独立的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

    谢相城选择按兵不动。

    谢相城拍醒了刘林多,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刘林多迷茫地摇头:“奇善长老,什么看到了什么?我怎么在这里!呀——石门怎么倒塌了!”

    吵得谢相城脑门疼,谢相城径直进入石门内部。

    好家伙,四条玄铁打造的铁链就这样断掉了。

    谢相城要给谢遇泽传音,传了老半天,没有半点响应。

    谢相城忽然记起来,在很久之前,谢遇泽就把他的传音给屏蔽了。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普天之下,能有这番能耐的人,恰好又现身蔚白的人,除了那两位,谢相城找不出别人。

    想到这里,谢相城又是一顿心塞,说谢遇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真没抬举他。

    顾子安和萧承平这两尊大佛,谁见了不绕道走,谢遇泽倒好,直接把人请到了家。

    谢遇泽难道觉得自己很清白无辜吗?还是说他为了扳倒我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不计后果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最终受益的人是谁呢?

    ——谢琅。谢鹤来的宝贝儿子。

    蔚白宗主心中的天平早已偏向了血脉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