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请进。”蓝羽自然也看到了这四人，缓缓飞落在地，朗声说道。</p>
普化真人，宁云城城主，王怀书和洛香香，随即走进了酒楼。</p>
普化真人站在大堂中，略微环顾四周，对着蓝羽含笑说道，“方才在席间听闻蓝道友也来了宁云城，贫道便叫魏城主带着一路寻来，想不到蓝道友竟是与李道友相聚于此。”</p>
待其说完，那宁云城城主便开始介绍了起来，</p>
“蓝道友，这两位伉俪乃阴阳上人衣钵传人，王怀书和洛香香两位道友。”</p>
“王道友、洛道友，蓝羽道友，乃魔域桃花源九音魔君关门弟子蓝羽，玉箫真人。”</p>
王怀书和洛香香此刻，一改刚才狂妄之态，齐齐对着蓝羽拱手，恭敬行礼。</p>
“原来两位便是阴阳上人的衣钵传人，失敬失敬。”蓝羽，一边打量着王洛二人，一边还礼说道。</p>
似乎没有自己什么事，自己成了透明空气。李玄吉也不闹，这点基本修养还是有的。李玄吉朝着王怀书和洛香香这两位故人微微以目示意，随后便朝着外面走去。却被蓝羽拦了下来。</p>
“李兄，这是要往哪里去？”蓝羽，望着李玄吉，开口说道。</p>
李玄吉，环顾四周，“群贤毕至，少长咸集。在下好像不是很适宜在此，不如出去走走。”</p>
蓝羽环顾四周，微微皱眉，然后说道，“你我相谈甚欢，神识相交，何谓不适宜？”</p>
“李玄吉，”</p>
“你还是那般书生意气。”</p>
王怀书和洛香香开口说道。他们二人，也不知道在今晚宁云城城主府的宴席上喝了多少酒，得了什么承诺，越来越没有往昔那种来自凡俗间的烟火气了，倒真的俨然灵界大修阴阳上人衣钵传人了。</p>
李玄吉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又对着蓝羽用力地挥了挥手，然后大步走了出去。</p>
出了这云水吟，李玄吉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心中无比舒畅，“啊，自由的空气，自由的呼吸。”</p>
幽静街道，空无一人。自由其实是孤独。就像那不能承受的生命中之轻，如米兰·昆德拉所说。</p>
李玄吉忽然止住脚步，走到一处店铺的墙角，盘腿坐了下来。并没有刻意挑选地方，只需离那云水吟酒楼足够远，无需动用神识，听不到看不见便可。</p>
行有不得，反求诸己。李玄吉盘腿端坐，凝神入气穴。</p>
自由一道，似乎真的没有多少攻击性，追求的是万类霜天竞自由，万物并行不悖。</p>
清静经呢，似乎也没有多少攻击性。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p>
李玄吉有些郁闷地发现，从义理而言，自己修行的都是这些保守的，内敛的，没有多少攻击性的修行法门。尤其是面对同一层级的对手，在交手的过程中，自己基本上显得很被动，往往只能防御、化解，谨守自由，清静无为。</p>
“李玄吉！我要再和你打一场。”那绛袍人，忽然出现，似乎自从李玄吉走出酒楼，他便一直跟着走到了这里。</p>
李玄吉，抬头看着对方，笑道，“我也想再和你打一场！还是那个黑市擂台？”顿了顿，又提了另外一个建议，“或者去此处的幻境？”</p>
绛袍人眼中精光一闪，“你怕了？”</p>
李玄吉摇摇头，“你我无冤无仇，毕竟只是切磋。而且，我觉得那个黑市擂台，其背后可能这宁云城城主府。“</p>
“不是可能。“绛袍人，语带讥讽，想了想，复又说道，”幻境不过瘾。“</p>
李玄吉环顾四周，笑道，“这里？”</p>
这里，虽然不是主干道，却也不时有人经过，附近还有高耸的箭塔。</p>
绛袍人，沉吟片刻，忽然说道，“城外大山深处，你敢不敢去？”</p>
城外大山深处？！李玄吉不由想到了襄阳城外面，那茫茫大山。</p>
在李玄吉的记忆里，玄灵域虽有严厉规矩，譬如修士不得私自打斗，但这样的规矩，或者说禁令，其范围其实只覆盖在城池中，出了城，在只有流民的山野中，却是形同虚设。</p>
李玄吉直视着对方，“你确定？”自己先前与他交手过，他的修为境界，若是想要杀自己，还不够格。自己虽然的功法虽然攻击性不强，但自己还有些许仙灵之气，真要到了生死关头，自己绝对是要用出来的。</p>
绛袍人，也直视着李玄吉，“你怕了？”</p>
李玄吉站起身来，淡淡说道，“我是在想，如何能够出城去。”</p>
城池一般就白日里开放几个时辰。此刻，要出去，除非买通城主府的人。但这样的话，对方如此处心积虑，花费资源，打通关节，难道真的只是想和自己痛快地切磋一场？！</p>
绛袍人嘿嘿一笑，“这个，我自有安排。”说罢，咄咄逼人地看着李玄吉。</p>
老子怕了！？李玄吉心中升起一团火，正要开口说话。</p>
“阿弥陀佛！”一个灰衣灰帽的老人，不知从夜色中走了出来，站在李玄吉和绛袍人近前，合掌说道，“两位何苦来哉。”</p>
李玄吉和那绛袍人，不由一愣，齐齐朝着此人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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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中等身材，圆脸无须，看上去大约五六十岁的样子。虽是圆脸，但脸上几乎无肉，而且脸色惨白，颧骨微凸，给人一种营养不良的感觉。但他的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又如婴儿一般明亮。</p>
他身上的衣袍很宽松，头上那顶灰色帽子更是又高又宽，很有古人风范，让李玄吉瞬间想到了峨冠一词。再一细看，帽子下面，肩膀后面，看不到一丝一缕头发。</p>
“和尚从哪里来？”绛袍人，眯着眼睛，冷声问道。那神情，不由让李玄吉回想起先前自己同样被其冷声拷问的情景。</p>
此人，笑眯眯地双手合十，“施主从哪里，贫僧便从哪里来。”</p>
绛袍人顿时脸色一变，头上的小辫子又开始飞舞起来。</p>
“三千烦恼丝，如毒蛇猛兽。施主，不如舍去。”此人依旧双手合十，声音无比低沉和慈悲。</p>
那绛袍人又是一变，只觉耳畔惊雷阵阵。他盯着对方看了一眼，不再多言，径直转身飞去。</p>
看着这家伙犹如惊弓之鸟一般飞走，再看看这穿着古怪的和尚，李玄吉也心中暗生警惕，双手合十，躬身行礼，便要离去。</p>
“凤凰灵界一别，李施主这一向可安好？”这和尚，忽然说道。</p>
李玄吉心中一惊，抬头凝视着对方，仔细回想了片刻，随即一惊，沉声问道，“您是法明大师？”</p>
当日李玄吉等人硬闯凤凰灵界，在后院那废弃传送阵前一番捣鼓，虽然没能完全激发阵法，却先后与道门白玉蟾道长，佛门法明大师，隔空对话。</p>
此刻眼前这和尚，提及凤凰灵界，还知道自己姓李，岂不是那法明大师？</p>
这和尚，微微含笑点头，“阿弥陀佛，正是贫僧。”</p>
果然是！李玄吉，愣了愣，随后再次郑重行礼，“李玄吉拜见大师。”</p>
法明，见李玄吉执礼甚恭，也合掌笑道，“阿弥陀佛！想不到今日又与李施主相遇。看来，李施主与我佛门颇有缘分。”</p>
李玄吉摸了摸鼻子。大凡，有人主动走过来和你说缘分，那接下来大概率便有不情之请了。</p>
李玄吉想了想，直接神识持诵那些自由的章句，传与法明，最后说道，“这便是我的所谓的自由之道，不过似乎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道。”</p>
法明站在那里，静静听罢，一脸平静和慈悲地看着李玄吉，“李施主，有此觉悟，实在可喜可贺。”</p>
李玄吉闻言，心中一沉，脸色也变了，注视着法明，“大师似乎早已听闻李某如此说道？”</p>
法明点点头，“出家人不打诳语。方才，贫僧其实一直在那云水吟附近。”</p>
好一个附近！如此说来，自己与蓝羽的对话交流，乃至后面的切磋，都被法明看到了，听到了，感应到了。</p>
李玄吉，深深看了法明一眼，“出家人不打诳语，却喜欢听墙根？”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这样说太失礼仪，遂又问道，“既如此，但不知，大师还有何垂询？”</p>
“阿弥陀佛！”法明大师，盘腿坐了下来，好似刚才李玄吉那般。</p>
这是要和自己讲佛法，讲大道。李玄吉，沉吟片刻，复又坐了下来。</p>
“末法时代，如何修行？”法明，待李玄吉盘腿坐下之后，凝声问道，隐约之间，还用上了神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