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轻轻拍打着窗户,榻上的人儿睡着了。
不知怎的,混沌中,蔺宁皙又热又燥,浑身无力,迷迷糊糊间,他费力睁眼看她。
颜汐蕊安安静静躺在他怀里,似只娇软的小兔。
.....她又要开始欺负他了吗?
他心安理得闭上眼,默默等待那个久违的吻。
颜汐蕊立在床头,见榻上的少年面色潮红,薄唇微微嘟起,鼻子里还总发出小狗似的哼哼唧唧声,余光处忽有银光一点,颜汐蕊愣在原地。
“......”
她真怕这小子在睡梦里爽厥过去。
谋杀胤王世子的罪名她可担待不起。
她推了推他:“小世子?你快醒醒.....蔺宁皙...蔺宁皙?!”
话音一落,蔺宁皙的身子明显僵硬了瞬,他忽然触电似的睁眼,见到坐在床边的少女,他才反应过来是做了梦。
见颜汐蕊还在,不知怎的,他鼻子一酸,看小姑娘要走,他顾不得男女大防,伸手一把将人紧紧搂回怀里。
这次,他再没有了以往梦醒的空虚和落寞,从前潜入他梦里的人,现在就实实在在就被他抱在怀里啊。
他闭上眼睛,忍不住埋头,狠狠的对少女的肩脖嗅了嗅。
“你做春梦啦?”
颜汐蕊趴在少年胸膛上,依旧是那么很直白。
见他耳红,颜汐蕊忍不住上前拨了拨:“小世子梦到谁家姑娘了....”
蔺宁皙立刻闪躲:“大胆!别碰本世子,反正不是你。”
“噢,既然这样的话,那奴婢觉得,还是叫她来做小世子的女先生更好。”
裴小姐的任务完成了,颜汐蕊才不跟他废话呢。
蔺宁皙见她又要走,气呼呼道:“你的爪子摸了人,就当做无事发生?”
“奴,奴婢没有。”
“把那只爪子拿出来!”
颜汐蕊像个做了坏事的小孩子一样乖乖照做。
“没碰?那你指尖上沾的什么污秽东西?”
颜汐蕊顿时羞赧了起来。
薛老太太告诉她,若是小世子不愿意就来硬的,连合欢散都提前备好了。
可她害怕,没有照做,分明是他自己太....
“谁指示你的?”
“.....薛老太太、裴小姐。”
蔺宁皙哼了声:“她们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那裴小姐若是要嫁给我爹做续弦,你今晚是不是得拿着这尺子爬上我爹的床?”
颜汐蕊摇头:“不敢,小世子是好人。”
什么好人,分明是看碟下菜!
“那本世子今晚就不做这个好人了。”
话音刚落,蔺宁皙随手夺来田嬷嬷她们早就准备好的红绸子,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颜汐蕊捆了起来。
颜汐蕊被绑得笔直的扔在榻上,她慌乱道:“.....您这是做什么。”
帐子里没点灯,偏窗外有月,少年屈起一条腿压住床沿,俯身看她,呼吸拂在她耳廓边沿,热烘烘的。
她侧过脸去。
少年喉结滚动,他慢慢滑到她的肘弯往更深处去,他动作不紧不慢,有时停下来,用腹节抚摸她的锁骨。
她咬着下唇,不吭声,只在他掌心贴上腰间时,腰腹猛地一缩。
“躲什么哇。”
蔺宁皙嘴唇几乎挨着她的耳垂:“刚才摸我不是挺横?”
颜汐蕊没答话偏头躲开,他便追过来,鼻尖蹭过她颊边那缕湿发,然后往下,停在颈窝那里。
“等等....”
腹中忽然一阵闷痛袭来,颜汐蕊想把他推开,手却使不上力,而小腹那股坠胀感越来越清晰,不一会儿,一小股潮湿的暖流泄出。
蔺宁皙箭在弦上,咬牙忍着:“你又要干嘛?”
颜汐蕊尴尬万分:“不,不可以了,奴婢来了癸水。”
蔺宁皙一愣,看着褥子上一块血迹,蹙眉说:“怎么不可以,不是都说更好进么。”
颜汐蕊听罢,红着脸用力捶打他的胸口:“疯子,变态!你哪里听来的!这样会死人的!”
“墨骁他们啊,营中的军士都这么说.....不是这样的?”
颜汐蕊咬唇,可想而知营中那些女子是有多么遭罪。
“你想想,女子来癸水本来就腰腹酸胀,再做那事会舒服吗?”
蔺宁皙听罢,颓然趴下,怀里的人儿蜷成一团,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他哼了声:“小狐狸精。”
晓得癸水将近,还这般勾引他。
他抱着怀里软软的人儿,牙根莫名痒的厉害,像是真恼了似的,低头在她鼻尖上狠狠咬了一口。
蔺宁皙拿她没办法,见她眉头蹙起捂着肚子,他把被褥盖在她身上说:“好好睡,等过几日小爷再好好罚你。”
人走去了屏风后面,后半夜,颜汐蕊盖着蔺宁皙的被子,耳畔小狗哼哼唧唧的声响了快一整晚。
....
天边只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天还未大亮,蔺宁皙就如往常般兀自整理好衣着,骑马去了军中。
颜汐蕊昨夜睡的很安稳,自国破那日后,她很久盖过这么柔软舒适的被褥了,她躺在床上,抱着蔺宁皙那只软乎乎的枕头,忍不住凑近闻了闻。
香香的。
是蔺宁皙身上的味道。
白天她闲来无事,偶尔帮蔺宁皙整理书房,洗洗他脏掉的衣物鞋袜,其余时间就在院子里瞎逛,遛鸟逗鱼自在极了,只要在傍晚前,给蔺宁皙做好他喜欢吃的饭菜,睡觉前,当他的布娃娃任由他打扮,给他唱唱小曲哄他睡觉就可以了。
不过她的厨艺实在欠佳,如若不是蔺宁皙强求非要吃她做的,她才不会心血来潮去当小厨娘研究食谱。
正值下午,颜汐蕊坐在小板凳上洗着小白菜,一名女使匆匆跑来。
“蕊娘,快别洗了,你家珠儿出大事了!”
颜汐蕊一怔:“怎么了?”
女使气喘吁吁道:“你家珠儿今日在沈姨娘那儿当差,不慎把王爷赏给小娘的玉如意给摔断了,那如意还又偏是御赐之物,小娘将珠儿关进了柴房,说三日后要卖去醉春楼老鸨那儿去。”
“沈姨娘?”
颜汐蕊蹙眉,她在王府待了三个多月,从未听过这号人物。
既然蔺忱渊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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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御赐之物赏给她把玩,这沈氏怕是位出身不俗的良妾。
女使一路走着,一面小声说:“沈小娘是户部度支司员外郎家的女儿,前两天王爷刚纳了她进门,我估摸着,她这是要拿珠儿给咱们下人立规矩,怕是不会肯轻易放人。”
“你见过她?”
“并未,只是听说这位沈小娘在家时便是个有手段的,虽是庶出,却把嫡母哄得团团转,连她父亲那几房妾室都被她拿捏得服服帖帖,如今进了王府,头一桩事便是挑了个御赐的物件摆在屋里,明摆着是要叫阖府上下都瞧清楚王爷待她不同。”
颜汐蕊停下对她说:“你可知晓王爷如今在何处?”
“在京中马球场。”
“多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有事要出府一趟,若傍晚世子爷回来寻不到我,你且告诉他我是去糖果铺帮他买饴糖了。”
语罢,她取出袖子里的荷包,将这个月的俸禄一并送给了女使。
她人微言轻,沈小娘绝不会把她放在眼里,今日这事,若只凭她在府中说破喉咙,也不但救不了福珠,还会落个僭越之罪,把自己搭进去。
她只有去求这王府里唯一能压得住沈小娘的人。
....
“奴婢蕊娘拜见王爷。”
残阳如血,旌旗飘扬,马球场的看台设在高处,蔺忱渊一袭玄色阔袖蟒袍,慵懒地坐卧于席间,一双淡眸望着远处无尽的商肆城阙。
竹帘子半卷着遮阳,周围没有旁人,见颜汐蕊来,他也只是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她,不紧不慢的拿起几上的茶盏抿着。
颜汐蕊攥紧指尖,说明来意:“求....王爷开恩。”
她一路跑过来,整个人气喘吁吁,脸颊红扑扑的。
蔺忱渊侧首看向眼皮底下的少女,淡道:“知道求人是怎求的吗?”
颜汐蕊愣了愣,垂下眼睫。
她听见男人说。
“听说这几日你和皙儿相处的甚是愉快,日子过得如夫妻般自在,原来你那求人垂怜的手段,只使在旁人那里。”
原以为这公主是多么洁身自好,坚韧不屈,直到田嬷嬷一说,他才晓得,这姑娘一身狐媚本事,只乐意用在哄年轻郎君上头。
以至于才几天,就把他那铁□□的皙儿迷的神魂颠倒,非她不可。
这到了自己跟前,倒装起怯弱来了。
蔺忱渊瞧了眼许久不见小姑娘,冷笑说:“有事相问便低声下气百般殷勤,无事相求便立起你那贞洁牌坊。”
“当本王有求必应,是个好说话的?”
颜汐蕊摇头,难为情说:“奴婢前些天来了癸水,并未与世子成功圆房,而且这几日小世子并不愿让奴与他同榻而眠,平日四目相对也无话可说,他只让奴婢做些洗衣的粗活。”
“前几日未将真相告知王爷,只因怕王爷怪奴愚笨,办事不力,弃了奴......”
“癸水?”
蔺忱渊嗤笑了声:“如今身上可干净了?”
颜汐蕊点了点头。
语罢,蔺忱渊移开手,食指指尖轻轻敲了敲身下的长椅,闭上眼说:“那上来。”
“本王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