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唐后,被迫成为女帝 > 22. 伸张正义
    “酒馆?阿璟是说酒肆?”

    “哎?酒肆,就是酒肆,那种能吃饭、能喝酒的地儿。”李璟一拍脑门,刚刚忘了唐代怎么叫酒馆的了。

    “跟我说说,你想怎么开?”武信正了正坐姿。

    “我想把岁花阁扩一扩。二楼做成一排小房间,客人说话做事都方便,私密性好些,价格也往上提一提,主要做士人和商人的生意。”

    李璟手指沾了点茶水,在石桌上勾出个大致轮廓。

    “一楼留块够大的地方,搭个台子,定期请戏班子、说书的过来演出。桌椅都围着台子摆,收费不高,来凑热闹的百姓也能进。不吃饭不喝酒,单点壶茶也成,只收茶水费。”

    武信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长安这么大,像这样把吃饭、听戏、吃酒全拢在一处的铺子,还真没几家。”

    他略一沉吟,“只是如此一来,边上那点空地怕是不够。也是赶巧了,前几日旁边布行正往外盘,今儿个回去我就派人去问问,看能不能买下来。”

    “扩建也是个大工程,几乎要打通了重新翻修,没个几个月下不来。”武信啧了一声,“你可真会给二舅舅找事情忙活。”

    李璟嘿嘿一笑,头上的小珍珠有几颗翘起来,随着她的动作晃呀晃。

    “辛苦啦辛苦啦,到时候给二舅舅分红。”

    武信迅速捕捉到关键信息,“不对呀……怎么肯把分红给我?”

    “璟手头没钱啊,扩建店面要钱,要招些普通工人、小二什么的,还要请厨子,连酒的来源都得打通。”

    李璟想想都觉得牙疼,要是按着她的想法开起来,这得往里搭多少钱啊。

    武家虽说不缺给孩子开铺面的这点钱,可难道陛下和阿姐就不该出一点吗?

    于是第二天一下朝,武信就偷偷留在了勤政殿。

    “还请将军通报一声,信有要事禀报。”

    “怎么了,刚上朝的时候怎么不说?”李隆基让人给武信上壶清茶。

    武信也不客套,端起茶抿了一口。自武惠妃嫁入皇家,武家同李隆基的往来便十分密切,除了没有真正能撬动朝廷根基的实权外,这俩兄弟在御前还是很受宠的。

    “十八娘昨日找到臣,说起早先臣送的那个铺子,她有些想法。”

    武信一五一十地向李隆基汇报。

    “那做就是了,朕觉着十八娘这主意不是挺好?”李隆基不解,这怎么瞧也是个大营生,武信不是最爱折腾这些了吗?

    武信羞涩一笑,抖了抖腰间挂着的钱袋子。

    懂了,来要钱的。

    “朕说过,皇室不能参与商贾之事,你还来同朕要钱?”李隆基无语。

    “臣知道,可这铺子挂在武家名下,只有地契在十八娘手里,陛下当时允了的。”武信不依不饶。

    “好好好,缺多少你报给惠妃,朕划到南熏殿账上,再由十八娘带给你。”

    “快滚出去,别气朕了,朕还忙着批折子呢。”

    李隆基一阵心痛。本来同意武信送铺子,是想从这吝啬的臣下手里抠出点陪嫁给李璟。想着走武家的流程开些营生,最后落到李璟手里的钱能多些,结果现在还得从私库里拨钱给闺女。

    可李璟多讨他欢心啊,没有武信,他这个做阿耶的难道就不给女儿准备嫁妆了吗?

    没一会儿,李隆基就把自己劝好了。

    李璟的酒肆就这么风风火火地开了工。武信先从武家庄子上叫了人手,都是自家农户,用着放心,工钱也算给他们家里添些贴补。

    长安西市边上也一天天忙活起来,热闹得很。四月底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李璟轻摇着把薄扇,从武家出来往外逛。

    谁知越往边缘走,反倒越是热闹。卖茶点小食的摊贩一个挨一个,还有人专门搭了遮光的棚子,供人坐着纳凉。

    李璟从知微手里接过那串玉手串,套在腕上,这是二舅母刚送她的。

    她带着人进了棚子坐下:“这是干什么呢?”

    小贩正擦桌子,闻言抬头:“陛下要盖武庙,选址定了这儿,都在这忙活呢。”

    李璟试探着往里张望。一个瘦弱的女子倒在地上,一名监作甩开皮鞭狠狠抽下去,三下,立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废物东西,才干了多久就不行了?这样下去老子还怎么交差!不想干就去死!”

    女子疼得在地上来回打滚,凄厉的嚎叫声在工地上荡开,却无人敢拦。

    “我马上就去干,求求您,求求您别打了!”

    李璟忍不住,抬腿就要往施工处走,被小贩伸手拦下。

    “娘子身边带着仆从,想必也是富贵人家。这些小吏威风惯了,谁要是去拦,一顶耽误陛下工事的帽子立马就会扣下来。您没必要趟这浑水,反倒连累得家里不痛快。”

    她家里?她阿耶,李隆基。她阿娘,武惠妃。

    “多谢提醒。”李璟随手掏了块碎银子放在桌上,“我不怕连累。”

    说完,带着知微和千牛卫就往工地闯。

    然后毫不意外地被门口侍卫拦住。崔元亮出银鱼符,侍卫对视一眼,低头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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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准你打她的?”李璟快步走过去。

    “谁把你放进来的?”监作见她出现,吓了一跳,又细细打量她的穿着,语气柔和了些,“小娘子莫要多管闲事。都是些贱民,死了也不打紧的。”

    李璟冷哼一声,让千牛卫把地上的女子扶起来:“不打紧?我朝哪条法律允许你滥用私刑,甚至往死里打人?”

    监作见李璟软硬不吃,又像颇懂律法,有些恼了:“你管得着吗?赶不完工期,误了陛下的大事,任凭你父兄是谁,都救不了你!”

    说完还想上前动手,把李璟推搡出去。

    但崔元可不是吃闲饭的,一脚窝向小吏心口,踹飞两三米远。

    “哎呦,哎呦!这是哪家的刁仆,竟敢殴打朝廷官员!”监作愤愤地喊,“你们藐视朝廷律法!”

    李璟被他的双标气笑了,蹲下身捡起鞭子,照着对方身上就招呼。力气虽不大,但鞭子硬啊。几下过去,对方被打得满地乱窜。

    “给我按着他。我今儿非好好教育你一下,你不是喜欢拿那点破权力压人吗?我今天还就告诉你,我把你打死了,也不会有人说一句不是!”

    两名千牛卫快步上前,把这监作押住。李璟又恨恨地往他身上甩了两下。

    “闹什么呢?皇家重地,谁许你们在此吵闹的?”

    少监今日轮值,正修改图纸细节,听下面来报说有人闯进来“伸张正义”,还有些惊讶。

    这些监作逞威风不是一天两天了,个个老油条,不闹出人命,上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说律法不许,但说到底,挨打的不也就是些贱民和犯人罢了。

    他接到消息快步赶过去,越走近越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对,这孩子的背影,好像有点眼熟。

    等李璟一转身,他更是两眼一黑。

    天娘嘞,也没人跟他说这小祖宗出门了啊。

    少监认得李璟。千秋节画册的装订还是他亲手做的,李璟有些新点子也常托少府监试着做点小东西。一来二去,少府监官职大些的同僚,多多少少都认得这位祖宗。

    “公主怎么到这儿来了?这灰大,呛着您,陛下该心疼了。”少监把图纸卷成筒塞进怀里,用这辈子最谄媚的嗓音说出这句话,仿佛刚才喊“不许吵闹”的人可不是他。

    “灰大不大我没看出来,你这儿老鼠倒是挺多。”李璟晦气地看他一眼,把鞭子扔进他怀里。

    鞭子有些重,还沾了血,少监有些嫌弃,又不敢直接扔到地上,只能委屈地揣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