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唐后,被迫成为女帝 > 21. 上巳节
    但别说,对长远有益的事,李璟还真想起来一个。

    岁花阁。

    这间属于她自己的铺子,看样子可以启动营业了。只是具体怎么做,还得细细琢磨。

    三月三,上巳节。

    仍旧是卯时,天还没亮透,空气里带着春天特有的微凉。

    “公主,该起了。今日曲江游宴,可不能耽误时辰。”

    李璟睁开眼,帷帐外透进淡青色的晨光。

    唉,古代人比现代人爱过节多了。

    她坐起身,遍地都是细碎地脚步声,比往日更忙乱。

    “快,端进来。”令春朝外头轻轻催了一句,伸手把帐子挂起,秀玉端着铜盆进来。

    今日的水里特意加了一片茉莉花瓣,很香。李璟就着温热的茉莉水洗了脸,又在铜镜前端正坐好。

    今日要见百官、见命妇、见满曲江畔的百姓。

    李隆基特意叮嘱她稳重些,别到处乱跑,人流太大容易被冲散。让她先在紫云楼安分待着,等人散些再下去逛。

    令春转身捧来衣物。

    上身是浅鹅黄的窄袖短襦,领口镶一道极细的银线绣边,绣缠枝忍冬花纹。料子是越州进贡的绫,轻薄柔软,正配这个季节。

    襦外再罩一件淡绯色半臂。鹅黄配淡绯,远看像初春枝头刚绽的花。

    下身是月白色长裙,裙面隐有暗纹,用极细银线绣的蝴蝶穿花。走动时隐隐约约,停下时几乎看不出来。

    腰间系一条翠色丝带,打成双环结,垂下两截丝绦。

    秀玉捧来一双浅绿软底绣花履,鞋面绣几只蝴蝶,针脚细密。

    李璟拿起来习惯性窝了一下,好软。

    八岁的女孩梳着双鬟,发间缀几粒小珍珠,再簪一朵绢制小牡丹,浅粉色,和半臂正相配。鬓边垂两缕细发,随着动作轻轻晃。

    赵冬曦前日讲《论语》讲到兴起,又赶上三月三临近,补了段《诗经》。

    “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蕑兮”,说的就是祓禊之日。

    李璟把披帛随意往身上一搭,又被令春拽回来重新整理。

    殿门外马车已经备好。李沐站在那儿叽叽喳喳同奶娘说着话,李璇站在李沐旁边,紧紧牵着兄长的手。

    “上车吧。”武惠妃款款走来。

    今日人多,李沐和李璇都由奶娘带着,李璟反倒得了空闲,独享私人空间。

    她进去坐好,令春坐在车辕上。

    李隆基为方便去曲江,专门修了皇家通道,两侧都是高墙。李璟心痒痒的,觉得外头肯定热闹得不行。

    百姓的谈笑声、马蹄声、叫卖声,隔着高墙传进来,闷闷的,像隔着水面听人说话。

    令春敲了敲木辕,掀开车帘一角:“公主,惠妃娘子刚吩咐下来,今天人多,到那边后叫您老老实实在她身边待着。”

    干嘛,一个两个的,她难道是那种喜欢出宫疯玩的人吗?

    上次出宫还是二月二,明明已经过了一月零一天了。

    李隆基还好,好歹让她人散些再下去逛,到她阿娘这里,却是动也不许动。

    “知道了,告诉阿娘我不会乱跑的。”李璟无奈地回道。

    车在一道朱红门前停下。

    芙蓉园——曲江池畔的皇家园林。

    迎面是一池春水,波光荡漾,岸边柳树的新枝柔软地垂下来。远处,一座三层高楼矗立池畔,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在春日阳光下格外醒目。

    那就是紫云楼。

    紫云楼下已经铺好锦毯,摆好筵席。教坊乐工正调试乐器,琵琶声零星响了两下,又停下。

    曲江池边人挤人,宝马香车比比皆是。趁此机会做些小生意的,都使出最大的力气吆喝。

    李璟看见有人在池边祓禊。一个老妇人弯下腰,把手伸进水里洗了洗,又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旁边的年轻人笑着给她递手巾。

    再抬头往楼上看,只见紫云楼二楼栏杆旁,卢焕站在几位大人中间,也正低头往下看。

    李璟高高举起胳膊,打了个招呼。

    她几乎不认识除同父异母兄妹之外的同龄人,这些兄妹往往也只是在宴会上遥遥见过一面。

    所以看见勉强算熟人的卢焕,李璟也愿意展示出几分热情来。

    卢焕怔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最后当着几位大人的面,朝楼下行个大礼。

    这可把旁边的大人们吓一跳,于是纷纷向楼下看去。

    看见是武惠妃,大人们也纷纷行个礼貌性的礼节。

    “这孩子,我还以为是陛下来了。”

    卢焕耳朵发红,不知怎么解释。

    “公主,该上楼了。”令春在身后轻声提醒。

    李璟转过身,跟着武惠妃踏上紫云楼的台阶。

    楼上皇家这边的午宴其实有些无聊,依旧是宴席三件套,美食,演出,慰问讲话。

    待到午宴的赐食撤下,紫云楼上的气氛松弛了许多。

    李隆基移步到二层的栏杆前,凭栏远眺。

    李璟和李琩跟着武惠妃退到一侧的栏杆边缘,李沐和李璇已经被乳母抱回宫去了。

    两个孩子撑了半日,李璇睡着了,李沐非要闹着回去玩老虎,左右按规矩他们也不必整天陪着,李隆基便派人送他们回宫。

    李璟站在栏杆边,往下看。

    曲江池畔仍旧热闹,只是相比于上午的盛大,变得轻松明快许多。

    紫云楼下的官员筵席空了大半,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到池边、花间、水渠旁。

    教坊的乐声还在,但不再是整齐的合奏,而是零星的琵琶和笛声,从不同方向传来,混在一起,像春天自己哼的歌。

    渠水是从曲江引来的活水,清浅蜿蜒,两岸坐着二三十个文人。

    一个漆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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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杯浮在水面上,顺着水流缓缓继续漂下。杯停在一个穿蓝袍的中年人面前,他笑着举杯饮尽,随即开口吟了两句诗,旁边的人拍掌叫好。有人拿笔在纸上记下来,大约是怕过后忘了,拿回来仔细研读。

    李璟继续盯着那酒杯看。

    它又漂起来,晃晃悠悠往下游去。这一次停在了一个青衫年轻人面前。

    那人喝得半醉了,仰头饮尽杯中清酒,站起来吟了一首,隔得太远,阿璟听不清诗句,但看见他吟完后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弯了腰,旁边的人也笑得前仰后合。

    看来是成功写出一首烂诗。

    “看看,这就叫流觞。”身后忽然有人说话。

    李璟回头,是赵冬曦。他不知何时也上了紫云楼,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手里端着一杯酒,笑眯眯地看着楼下。

    “先生。”。

    赵冬曦摆摆手,走到她旁边,也往楼下看:“曲水流觞,古已有之。但像今日这般千人同游、万民同乐的盛况,实在难得。”

    她收回目光,转过身,令春在楼梯口等着,手上拿着一碟新切的瓜果。

    “公主,郑国夫人方才派人来说,她在西边芙蓉亭设了席,问您要不要过去坐坐,已经同陛下讲过了。”

    李璟想了想,之前说去看外祖母,结果也没机会出宫,到今日还要她老人家张口相邀,一时有些歉疚。

    “马上就去。”

    李璟到芙蓉亭时,桌上摆满了鲜花蔬果,另有几碟小巧精致的糕点。武忠武信也在,李璟按礼数一一问好。

    “怎的不见舅母她们?”

    “早就走了,说要去各处逛逛。我是一时兴起,想看看你。”郑国夫人向李璟招招手,“陛下一直说你要来看我,结果左等右等不见你人影。”

    李璟走到她身旁坐下:“一直没得出空来,外祖母若不今日找我,过两日我也要出宫去您那儿的。”

    她拈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随即看向武信:“二舅舅,我想把岁花阁先开起来。”

    郑国夫人将手帕掩在唇边,轻咳一声:“刚到这儿不说陪陪我,怎么跟你二舅舅聊起正事了?”

    “哎呀,璟错了。”李璟讨饶卖好,拿起一朵红牡丹放到郑国夫人手里。

    郑国夫人坐了一会儿,仔细地询问了一下李璟的生活细节,随后有些乏了,武忠扶着她找个地方休息。

    “岁花阁一直有人清扫维护,你想好开什么了吗?”武信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那儿风卷残云般把糕点消灭掉。

    “二舅舅,你午宴没吃东西吗?”

    “害,我不太爱吃。”武信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今日受上巳节启发,打算开个热闹些的。”李璟胳膊拄在桌上,手托着下巴,“岁花阁一共两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旁边两侧同别的铺子之间空隙也大。”

    “我想扩建,然后开个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