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的那个夜晚,胡乱又疯狂,是陆屿舟十六岁之后为数不多的放纵自我。
时言生日宴上喝多,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陆屿舟可是永远不会忘记。
那是他的再一次越界。
时言乖乖地躺在他的床上,睡姿不佳,双腿之间夹着被子,上衣卷起露出白皙的腰腹,陆屿舟伸出手隔空比划,觉得自己一只手就能握住。
刚刚成年的少年人毫无防备地躺在哥哥的床上,雪白的大腿被睡裤挤出一点软肉,在深色的床单上显得格外刺眼。
陆屿舟记得,他的肩膀上有一颗黑色的痣。
他只是想确定一下那颗痣还在不在,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陆屿舟这样安慰自己,手不受控制地拨开时言肩头的衣服。
白色的,细腻。
他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似乎天地间只有那一点颜色,喉结滚动。
那颗痣真小,他的指腹可以完全盖住。
时间仿佛不再流逝,肌肤相贴的感觉太过美妙,陆屿舟觉得自己身处海洋之中。
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睁着通红的双眼。(求你了审核,这只是看一眼痣啊!这啥都没啊!!)
“哥哥?”少年特有的清脆声音突然响起。
陆屿舟瞳孔皱缩,猛然惊醒。
他下意识从时言身上离开,却不曾想被身下人拉住衣领。
“时言?”陆屿舟声音轻如鸿毛,有些不敢相信。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去。
只见时言双颊绯红,熏得眼角都是粉色,眼神朦胧如同附上一层水光,他柔弱无骨地拉住哥哥的衣服,软糯糯地说:
“哥哥,你要去哪里?”
意识不清晰。
陆屿舟知道,但他依旧留了下来。
时言像小时候一样依靠在哥哥怀里,头枕着哥哥的肩膀,双腿被圈起来,哥哥的胳膊紧贴着他的肌肤。
他整个人都被圈了起来。
“哥哥,你身上好热。”时言当时是这么说的。
他身后的陆屿舟,浑身肌肉僵硬,不受控制地兴奋。
这样一个漂亮的弟弟躺在怀里,眼神懵懂地喊哥哥,神仙大罗来了也忍不住。
陆屿舟喉结滚动,“时言,这是正常反应。”
“是男人都会这样。”
时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仰起头绷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笑眯眯地看着身后的哥哥,“我来帮你呀!”
陆屿舟呼吸一滞,随后猛地加重。
此刻,时言就像古希腊神话里诱惑人心的阿佛洛狄忒,拥有最美丽的外表,和最能勾引人的声音。
于是,陆屿舟完全被吸引了,他缓缓低下头,眼睛里只有那瓣殷红泛着水光的嘴唇。(这有啥可锁的呀!亲也不让亲吗!)
呼吸交缠,情难自抑。
陆屿舟翻身,用力将时言压在身下。
“乖宝宝,不要乱动。”
窗外突然起风,将窗帘吹得飞起晃动,翩然之间,只有急促的呼吸和朦胧的惊呼。
……
陆屿舟闭上眼,两年前的那次放纵依旧在眼前上演。
夕阳早已散去,周围寂静无声,整个城市都已经陷入沉睡,唯有床前的陆屿舟,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时言。
明天早上时言会怎么骂他呢?
陆屿舟这样想。
明明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幻想,时言根本没有孩子,小三也是子虚乌有,但当他遵守约定去找人的时候。
时言竟然在和小三告别。
那个女人,长得很漂亮吗?有他好看吗?有他会照顾时言吗?有他了解时言的口味吗?有他会给时言做饭吗?有他清楚时言的身体吗?
陆屿舟不可避免地在和人比较,试图通过这样找到时言能和他在一起的理由。
难道就因为他不会生孩子?
陆屿舟笑出声,格外苍凉,他双手捂住脸缓缓蹲下。
如果时言想要孩子,他可以让时言怀孕。
现在男性生子不是没有,再加上集团有这方面的研究,不过是比较难受孕而已。
他们可以每天口,每时口,每一秒钟都待在一起。
总有一天时言会怀上宝宝的。
由时言孕育的,混着他们基因的宝宝。
陆屿舟发誓,如果孩子是时言和他的,他一定会对宝宝很好很好。
“言言,到底是为什么……”
他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就要到这一步了呢。
于是陆屿舟终究还是趁时言不注意,在水杯里下了药。
药没有副作用,只是会让他多睡一会儿而已。
但心底的那个洞越裂越大,一阵风呼啸而过,几乎要将陆屿舟摧毁。
天逐渐转亮,陆屿舟就这么坐了一夜。
时言终于快要醒来,昏睡让他有些脑晕,他皱着眉睁开了眼。
模糊的视线悠悠转清,时言扭过头,看到枯坐着的陆屿舟。
“陆屿舟?你没睡觉吗?”
陆屿舟怎么也不会想到,时言醒来的第一句话是在关心他。
他缓慢地眨眼,干涩的眼眶一下子续上了泪水,身体像是几百年没有移动过的老模具,发出吱呀的声音。
“我睡醒了。”
声音很哑。
时言看着略显憔悴的陆屿舟,想起了昨晚做的梦。
梦里的陆屿舟比现在还要憔悴许多,像他在星空里观察到的枯彗星,周身失去光泽,匿身于空洞的宇宙里,像只游离的孤魂。
他想帮陆屿舟擦去泪水,伸出的手却从中穿过。
激烈的争吵,撕心裂肺的痛苦,不断侵蚀着时言的脑袋,灼烧着他的灵魂。
最后,一阵空灵的梵音将他拉回现实,周身泡在温水中,柔和安静。
“魂归来兮,魄返故庐。”
再睁眼,是陆屿舟。
看起来依旧憔悴,时言有些恍惚,梦里没能说出口的关心,在梦醒后如愿出口。
“陆屿舟?你没睡觉吗?”他这样说。
听到陆屿舟说没事,时言放下心来,“你做早饭了吗?我饿了。”
陆屿舟一愣,“我现在做。”
然后慌张地往厨房去,打开冰箱才想起来这里没有食材,于是给助理发消息让他送东西过来。
他靠在冰箱上,脑袋里想的是时言。
他在想,时言怎么能这么单纯,就算他将人迷晕,时言醒过来也只会问你一句,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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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睡觉。
陆屿舟又不受控制地想到两年前的那个早上。
时言醒过来,并没有发觉异常,反而是高兴地搂着哥哥的脖子,“太好了,我们又在一张床上睡觉了。”
他当时这样说。
后来坐在凳子上乖乖等着哥哥给他喂饭,吃完饭才后知后觉,腿心有点疼,撒娇让哥哥给他抹药。
殊不知始作俑者就是面前一本正经的竹马哥哥。
没想到两年过去了,时言还是如此相信他。
陆屿舟轻轻笑出声,有种诡异的快感。
能让时言这么信任的,只有他一个。
他哼着歌回到卧室。
“时言,这里没吃的,你忍一下,我让宋叔去买了。”陆屿舟说。
时言缓缓眨眼,歪着头看他,不明白刚才还抑郁的哥哥为什么突然这么高兴。
“宝宝 ,今天不要去上课了,昨天搬东西都给你累坏了。”陆屿舟坐到床边。
时言想了一下,同意陆屿舟的提议,“好哦。”
他昨天肯定是累着了,不然怎么喝口水就睡着了,还做了一夜的梦。
可怜的时言,现在还不知道面前的陆屿舟心里是怎样肮脏的心思。
宋叔到了,时言想去开门,被陆屿舟拦下。
“我去开门。”他这样说。
门打开,宋叔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
“少爷,买好了,都是时少爷平时爱吃的。”
陆屿舟站在门口,伸手接过保温袋,没有侧身让开的意思。
宋叔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往屋里看了一眼。
只见时言不知什么时候从卧室出来了,此刻裹着一件明显大了好几号的外套,站在沙发旁,脸色发白,眼神慢吞吞的,像刚睡醒又没完全醒,手里捧着一杯热水。
陆屿舟立刻往前走了一步,完全遮挡住他的视线。
宋叔赶紧收回来,低声说:“少爷,时少爷他……还好吧?”
“挺好的,就是昨天搬家累着了。”陆屿舟的语气平淡,整个人堵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打算。
宋叔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夫人那边……要不要说一声时少爷搬出来了?”
陆屿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保温袋,再抬起头看他。
陆屿舟已经比这位工作十年的助理高出了很多,再加上这两年在集团的锻炼,此刻自上而下看过去,已经颇具家主的威严。
他说:“宋叔,现在你是我的人。”
宋叔愣了一下。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陆家那边不用知道,陆母也不用知道。
宋叔看着面前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少爷,忽然觉得他站在门口的样子和以前不太一样了,门框把灯光切成两半,他站在暗的那一半里,表情看不太清。
宋叔的手在裤缝上擦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少爷。”
他转身往电梯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已经关上了。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电梯上行的嗡鸣声。
他站了两秒,还是什么都没说,按了向下的按键。
“夫人,好久不曾联系,请问您还好吗?我想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