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揣崽穿到十年前 > 17.搬家
    陆屿舟居然是笑着说的,甚至还歪着头看向那个女人离开的背影。

    “嗯?言言,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陆屿舟每说一句就往前一步,直至将时言逼得退无可退。

    他将时言按在墙上,双手强硬地环抱住他的腰腹,低下头,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一呼一吸之间,手指摩挲肌肤,留下红印。

    时言一瞬间头皮发麻,根本不敢回头看他,整个身体僵硬在原地。

    陆屿舟越是满面笑容,说明他越生气。

    “那是……”

    “她怀孕了是吗?”陆屿舟说。

    “看起来都快生了啊,是什么时候的事呢?我为什么不知道呢?言言,你好会藏啊,我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时言几乎能听出来他声音里的怒意。

    从陆屿舟的角度可以看到青年逐渐苍白的侧脸,翩长的睫毛不断地颤抖,就连那小巧的喉结也在滚动。

    陆屿舟紧紧盯着眼前纤细的脖颈,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时言高兴地在和明显怀孕的女性告别,看起来含情脉脉依依不舍。

    而他只能像只阴沟里的臭老鼠一样躲到绿植后面。

    真的好不公平啊。

    陆屿舟觉得自己有点不受控制了,他甚至想就这样掐住时言的脖子,他们一起死了算了。

    说出去也算是殉情了,这样就算时言死后也能和他绑到一起。

    而不是像现在,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破坏他们的关系。

    而他只能在一旁看着。

    现在看来还似乎是无可奈何。

    “陆屿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姐姐只是偶然碰到的,我和她并不认识。”时言试图解释。

    但陆屿舟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他漆黑的瞳孔照不进去一丝光亮。

    “你还叫她姐姐。言言,宝宝,你好久都没叫我哥哥了。”他轻声说到。

    轻到犹如耳边的一丝蝉翼,只能模模糊糊地听见,风一吹就要消散,而下一秒又会固执地黏上来,不断地侵蚀你的耳朵。

    时言已然皱起眉,他扭头看向陆屿舟。

    陆屿舟正垂着眸盯着他的脖子,半长的睫毛遮住眼睛,让人看不出情绪,只是他的一只手始终紧握着时言的腰,另一只手已经攀附上他的脖子,正在轻轻地抚摸。

    时言下意识挥手打掉他抚摸他脖子的手,这是食草动物对危险来临的本能警觉。

    然而下一秒,陆屿舟猛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连空气都要压缩到极点。

    两人对视了大约有十秒,陆屿舟败下阵来,先松开了对时言的禁锢,退后三步拉开距离。

    时言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已将泛起红血丝。

    “哥哥,你……”

    “没事,走吧。”

    “什么?”

    “你不是要搬到出租屋?”

    时言愣住,他没有对陆屿舟说自己今天要搬东西,他本打算说了宝宝的事情后再一起搬过去。

    但现在,他还没有说。

    “你监视我?”时言瞪大眼睛看他。

    陆屿舟的背影猛地一僵,“是朱玉对我说的。”

    “真的吗?”时言有些不相信。

    “嗯,快走吧。”

    时言狐疑地跟他到出租屋搬东西,两人搭配和谐,大部分东西都是陆屿舟搬的,他根本没动。

    但是,

    陆屿舟是不是太正常了一点……?

    仿佛刚才的冲突根本不存在一样。

    时言看着他搬完最后一趟箱子,背对着他把箱子推进墙角,动作利落。

    出租屋不大,陆屿舟一个人搬了大部分东西,额头出了一层薄汗,呼吸却很平静。

    时言靠在厨房台面上,心想:也许刚才真的只是误会。

    陆屿舟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会伤害他。

    “喝点水吧,”时言说,转身从饮水机接了两杯温水,“你歇会儿,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他把一杯水放在台面上朝陆屿舟推过去,自己端着另一杯,掌心被杯壁熨得温热。

    他低头看着水面,组织语言,想着从哪里开口比较好。

    陆屿舟拿起了那杯水,端到嘴边,没有立刻喝,而是偏头看他:“什么事?”

    时言抿了一下嘴,张开口:“就是……”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陆屿舟已经低头把那杯水喝完了。

    他放下杯子,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时言手里那杯还没喝的水:“你嘴唇都干了,先喝一口再慢慢说。”

    他把杯沿递到时言嘴边。

    时言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一愣,下意识就着那只手抿了一口。

    温水滑过喉咙,有一点点奇怪的涩味,但他没多想,抬起眼想继续刚才的话:“我是想说——”

    “言言,你还记得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吗?”陆屿舟放下水杯,双手撑在柜台上,支住身体。

    “那是你第一次喝酒,”他看向时言,“喝多了连哥哥都不认识了。”

    时言有些不记得了。

    陆屿舟继续说,“那时候你喝多了,趴在别人怀里喊哥哥。”

    时言十八岁生日那晚,在酒店办了宴会。

    他第一次喝酒,被起哄着抿了两口,又抿了两口。

    酒是甜的,后劲慢慢涌上来后,他的眼神开始发飘,脸颊浮上一层浅红,坐在沙发上抱着礼物盒傻乎乎地笑。

    陆屿舟一直在旁边替他把递到面前的酒杯挡回去大半,后来他出去接了一通电话,前后不到三分钟。

    回来的时候时言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陆屿舟目光扫了一圈,在靠近厨房的角落停住。

    时言整个人歪在齐明轩怀里,后背贴着对方的胸口,脑袋半靠在齐明轩肩膀上,手里的礼物盒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了。

    齐明轩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正帮他拢了拢滑下去的外套,低头的时候几乎贴着时言的发顶。

    时言仰起脸,眼角泛红,睫毛湿漉漉的,冲着齐明轩弯了一下眼睛,含糊地嘟囔:“哥哥……”

    齐明轩的呼吸明显顿了一拍。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他缓缓低下头,几乎是要贴着时言的脸颊,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酒店的音乐还在放,可所有的声音在陆屿舟耳朵里都像隔了一层水。

    齐明轩抬头看到他,脸上的笑猛地僵住:“屿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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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得正好,弟弟喝多了,我照顾着呢——”

    他看起来很慌乱。

    抱别人的老婆,能不慌吗?

    陆屿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弯下腰,一只手穿过时言膝弯,一只手托住后背,把人直接从齐明轩怀里捞了出来。

    时言突然腾空,下意识搂住他脖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他好一会儿,含糊地嘟囔:“……你是谁啊?怎么长得这么像我哥哥?”

    陆屿舟的手臂收紧,低头看着他:“我就是你哥哥。”

    时言眨了眨眼,脑袋一歪就靠到他肩膀上,闭眼之前又含糊地喊了一声“哥哥”。

    陆屿舟抱着人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偏过头看向还坐在原地的齐明轩。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两个人的轮廓都照得清清楚楚。

    “我已经十八岁了。”陆屿舟开口,声音正好能让齐明轩听到,“不是小时候了。”

    齐明轩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陆屿舟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碰他一次,我记得一次。小时候我拦不住你,现在你再试试看。”

    他成年后就已经开始接触家族产业,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进入企业,届时齐明轩家这样一个旁支,根本不需要他动手,消息放出去,会有大把的人上赶着将齐明轩踢走。

    “齐明轩,别再妄想靠近时言。”

    这是一头已经成年的强大野兽,对竞争对手最后的忠告。

    陆屿舟抱着时言转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齐明轩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臂还保持着刚才环抱的姿势,低头看了一眼空掉的胸口,手指慢慢攥紧。

    出了大门,夜风迎面灌过来,时言在陆屿舟怀里缩了一下,把脸埋进他颈窝。

    陆屿舟的步子很快,晚风把两个人的头发都吹乱了,路灯在头顶一闪一闪地过去,他的表情在光影交错间看不分明。

    回到家他把时言放到床上。

    时言陷进被子里,头发散在枕头上,自己翻了个身抱住另一只枕头,膝盖蜷起来,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嘴里含含糊糊地还在嘟囔:“哥哥……”

    陆屿舟站在床边看着他,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铺了一小道银色在地板上。

    然而此刻,日光同样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光影打在陆屿舟的半张脸上。

    “言言,你知道你叫别人哥哥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陆屿舟说。

    他的半张脸藏在阴影中,双眼灼灼紧紧盯着时言。

    “什么……?”

    时言嘴唇动了动,舌头忽然有点发麻。

    他皱眉,放下杯子想用手背擦一下嘴角,手指抬到一半,软软地垂下去。

    视线开始模糊,下一秒,时言的膝盖软了下去。

    陆屿舟伸手接住了他。

    他低头看着怀里闭眼的人,手指穿过他后脑的头发,掌心托住后脑勺,将人往自己肩上拢了拢。

    然后把时言打横抱起来,走进了卧室。

    日光跟在他身后,却始终无法将他的身影全部照亮。

    最后,陆屿舟轻叹一声,双手爱怜地抚摸时言的头发。

    “我想把你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