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金丝雀要回老家娶媳妇 > 15. 不中用的东西
    吕骊脚边多了个摔碎的杯子。船舱外一阵阵人造的动静听得她心烦。

    “唉,不中用的东西。”

    有人进来请示,她说不用管,要是他跳海就拦一下。

    一段时间后,赵群被黑衣人押着带到吕骊面前。

    他进来时,隔壁船舱砰砰地响,好像有人拎着个大锤子疯了似的猛砸。声音传到这边,简直是在赵群天灵盖上打雷。

    座上的吕骊轻描淡写地开口:

    “小楼是有疯病。早些年看过,治不好,一激动情绪就容易失控。我是他干妈,这些年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其实,我一直想找个人好好照顾他。”

    赵群听着,心里一团糊涂。

    吕骊拍响打火机,身体离他更近,一种带着压迫感的气场拢向赵群,可她说的话又俨然一位慈母。

    “你留在小楼身边,钱照拿。不过有些时候,你得老实告诉我一些事。”

    这回赵群听明白了,当眼线呗。古代弄权那一套。

    他心里觉得吕骊是个傻的,这么重要的事,不找心腹,找他?她凭什么觉得自己会好好干。

    吕骊看了他好几眼,眼里闪动着一些情绪。她像是叹气,似乎对赵群这个人起了探究欲。“你不要钱,连死也不怕,你图什么呢?”

    赵群内心面无表情。错啦,我真图钱!

    不是不图,是有计划、有尊严地图。

    赵群不太想答应,也不太想和鲨鱼亲嘴。他默然了。吕骊呵呵笑了一声,说“其实你的工资是我发的,正裕基金会在我名下。我要求你做些事不过分”。

    去吧。

    她最后撂下这么一句,把赵群关进屋里。

    待看清室内光景,赵群皱了皱眉。

    一回生二回熟。

    他把掉下来的床褥被子拢到一旁,小件踢开,大件扶正,最后才摸向地板正中央躺着的人。

    薄玉楼在发抖。本来已经脱力昏厥,被赵群这么一抱,好像触动了什么开关,他又开始乱动。

    赵群坐到床上,很轻易就把人夹住了。薄玉楼的四肢软塌塌跟面条似的,就脸上一直较着劲,僵得不行。赵群听不清他在吼什么,看神态,估计就是一堆恶毒至极的辱骂。

    赵群的手伸到半空,彻底没辙地放下来拍了拍。

    他在想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地步。明明都能跑了,为什么现在会在这里哄一个成年宝宝?

    一阵疲乏感涌来。

    他发现薄玉楼每次都挑他最累的时候唱大戏。他连夜出逃,开了三个小时的船,刚下地就被枪指着提心吊胆地回来。

    薄玉楼睡梦中的表情恢复正常,也不抓着赵群了。渐渐地,两道呼吸声此起彼伏。

    海浪平静,笛声渐歇。下方有人走过,把一只只白色柜子推下大海。船员们互相招呼,门外响过送餐推车的轮子声。

    赵群惺忪地醒了一半,大腿被人用坚硬的鞋跟碾着,一推。

    嘶哑声音冷冷道:“死了?”

    我是活着......还是死了?

    赵群吃痛,瞬间清醒。

    薄玉楼像一支花瓶坐在旁边桌子上,叠着膝盖,眼镜也戴上了,只是额边还垂下一缕乱发。

    赵群屁股推着床单坐起来,迷迷瞪瞪,扯了扯腿上卷的被子。他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抬起头,对上薄玉楼的表情。

    赵群睁睁眼,脸上浮现一丝理直气壮,然后就搬开床边的腿打算下床。

    薄玉楼直接踩到他胸上,把他蹬了回去。

    哎哟,这祖宗。

    赵群后背抵着船舱,揉了揉胸口。

    他带着无奈开口:“咋了......”

    “你问我怎么了。我有没有告诉你在家待着别动,你一声不吭跑来什么地方?你命真够硬的。这儿杀人不犯法你知道吗?”

    “我——”

    赵群语塞,薄玉楼拽着他的领子,贴面破口大骂,眼睛跟淬了毒似的。一盆狗血淋了头,赵群没了脾气,衣领被揪得更紧。

    “走了为什么回来?”

    赵群眼睛一动,第一反应是薄玉楼看到他开救生艇了。但吕骊怎么没告诉他自己是被逮回来的?

    赵群的衣领又收紧了一圈,他呼吸困难。“松、松点......”

    薄玉楼眸底狂光一闪,无声扭开头,发尾轻轻飘动。

    赵群忽然感到一股极诡异的气氛。

    他迫切地解释,自己就是来找沈清莲的。好在人没事,自己也没事,虚惊一场。哈,这么巧,这也能遇上——

    “我真以为你死了。”

    薄玉楼说。

    赵群一愣,不不不,不对吧,薄玉楼这语气怎么回事?

    薄玉楼拉掉眼镜,头发更乱了些,抬起脸时又冷冷地看着赵群。“我还没玩够本,你就这么死了,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赵群心里一松。薄玉楼不愧是和吕骊一伙的,三观也一致,人命没钱重。

    但是薄玉楼挨到他身边,也靠在舱板上,低声道:

    “我所有的东西吕骊都要盯着。她不让我活得好,可是又不能让我死,呵。我像个囚犯一样被她看在身边,所有的钱都在她手上。”

    赵群不想掺和这母子俩的事。虽然是干的,他也真心觉得这母子俩变态,连男人都能共用。吕骊和薄玉楼的关系是不简单,但感觉也不像薄玉楼说的那么可怜。

    “哦......”

    薄玉楼贴着他的肩膀发抖,好像陷入了某种阴影。

    赵群不敢转头。万一薄玉楼哭了,他又没有哄人的本事,那可怎么办。

    还好薄玉楼靠了一会儿就起来了。他拍了拍赵群的肉,把脸贴到他胸口,把赵群当一把宽大的躺椅。

    “还好你没事。”

    赵群动了动,被薄玉楼高兴的声音小小地吓了一跳。

    “抱我。”

    ......

    好热情。

    ......

    一段时间后。

    赵群反身轻轻关上房门,打算去找点吃的。

    吕骊在餐厅等他,问小楼睡着了?赵群点头。她慢悠悠地摸着叉子,弯起的口红在雾气里模糊。

    “他闹了一天。你来了,立刻就好了。”

    赵群心说是,那确实。他没有哄薄玉楼的能力,只能让薄玉楼消耗些体力。没力气自然就闹不起来了。

    吕骊吹了吹茶叶。“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能有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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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择吗?”

    “没有。”

    吕骊转头一笑。

    “小楼有很多朋友,可惜命不好,他们都死啦。后来他说想找男朋友,我实在不喜欢他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块,就说帮他找。他不要。他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有点疯癫。唉。”

    晴光潋滟,海上飞过海鸥。

    “后来我就不管他啦。让他开个画廊,自己过吧。要钱的时候,我就支一点过去。”

    吕骊睁大眼睛:“他养个什么男朋友,我从来不管的。我不过就是接过来养几天,他就来找我闹,要死要活的。我以为他真喜欢呢,就放了手。结果你来了,他转头就喜欢上了你。”

    赵群听了很不舒服。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在她口中就是个小宠物,伤了死了都不要紧。

    吕骊又道:“我这个干儿子身上有种魔力,靠近他的男人没一个能清醒。赵群,我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不要陷进去。”

    吕骊的苦口婆心更是让赵群不适。前一秒她还把赵群描述成随手可丢的宠物,后一秒就端起长辈的架子。但人皮还没披好,嘴边淌着一缕血。

    赵群说不会,我喜欢女人。

    吕骊又看着他笑,问:女人?什么样的女人?乖顺的,脾气烈的,聪明一点还是蠢一点?还是残疾的?好像赵群开口,她就立即能把这种女人找过来,摆到他面前。

    吕骊停了停,说我觉得你应该找个聪明、强势点的,能管得住你。

    我知道你们这种人的心理。都想找个贤妻良母,给你端茶倒水、生一大堆儿子,是吧?这种女人在一千年前那也是稀罕物。我说实话,人家看不上你。越是贤良的女人,越喜欢找刺激。反而是那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最向往柴米油盐的日子。

    赵群真想上去喷她一脸口水,骂她懂个屁!吕骊收了收披肩,没挡住的地方露出成片成片的黑疤。

    说了这么半天,赵群一口饭没吃到。

    吕骊拍了拍手,让外边拿进来一套衣服。她说,你不想知道小楼在意你到什么程度吗?

    傍晚。

    赵群拿了点吃的东西回到房间。床上薄玉楼还睡着,他就把盘子放到一旁,过去叫醒他。

    赵群走路姿势有点奇怪,他不适应这么高的靴子。脖子前的领带、绕肩而过的扣带和肩章,都让他的身体绑出拘束的棱角。领带最上方还有一枚银饰,顶着他的喉咙,赵群吞了吞唾沫。

    这一身海警的白色制服,穿在他身上正正好好,每一处设计好的缝线都撑满了,显得他身材愈发挺拔。鼓壮的半袖下露出手臂,连着黑手套,和制式靴一样没有花纹。

    赵群没穿过这么正式的衣服,他原先的衣服已经顺着海浪飘远了。

    他瞟了一眼镜中倒影,对自己还是挺满意的。

    谁知薄玉楼一醒来,看到他身上的衣服瞬间暴怒。

    他扑到赵群身上撕扯,发疯般尖叫着命令他脱下来,在赵群鼻峰划出一道血痕。

    “我让你穿别的衣服了吗?!”

    赵群被他撞得退后两步,领带也掉在地上。薄玉楼扒着他的衣领双臂发力,衣领纹丝不动。他吊在赵群胸前,哭腔喘着粗气。

    “她为什么...就这么喜欢碰我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