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金丝雀要回老家娶媳妇 > 14. 亲姐夫!
    赵群溺水似的猛然一吸,从枕头上起来。

    他还在暗夜的船舱里,四处都有些晃,不知什么笛声呜呜地响,窗前的沈清莲嗦着一根冰棍。

    赵群坐在床边,晃了晃头,后颈的冰凉触感渐渐褪去。

    他发出的动静让沈清莲把头从窗边转回来,顶着一张蓝幽幽的脸。

    “醒了?”

    “......”

    赵群没说出话,他伏在床边,忽然胸口向前一挫,一团海草从他喉咙掉到地上。

    赵群咳嗽了两声,说“我操”。

    沈清莲的腮帮子一鼓一瘪,塞着冰棍,用一个很猥琐的动作在吃。他微微一笑。

    “不用谢我啊~”

    赵群隐约想起中途醒来那一次,看到沈清莲掉下来的牙。“你怎么还吃冰棍,不疼吗?”

    “拔牙能瘦脸。”沈清莲吱吱溜溜又含含糊糊地说,然后停了一会儿,“货舱的冷库出问题了,他们在把冰淇淋往外腾,不吃白不吃。”

    赵群走过去拧了拧门,锁的。窗外动静很大,挺热闹,他就只能跟沈清莲在一块大眼瞪小眼。

    沈清莲说都怪你,害我被吕骊关禁闭,你说你从了她不就好了?咱兄弟俩共享荣华富贵。赵群心想谁跟你兄弟,反问他怎么不喊姐了,那不是你亲亲姐姐吗?沈清莲塞着嘴巴不说话。

    “我有姐姐,谁认那老太婆。”沈清莲别别扭扭地说。

    他给赵群递一根冰棍。赵群说免了,抬手挡了回去。

    冰棍摔到地上,沈清莲傻眼了。“会毒死你还是怎么的?”

    赵群翻了一下自己带来的包,东西倒是都还在。自己这么闹了一通,吕骊居然还肯让他在贵宾房安安静静醒来,冷库的事难道很严重?

    他身后,沈清莲贴过来,扭了扭。

    “群哥,你是我亲哥、亲姐夫!你不能不带我走吧?”

    “走哪去?要不咱一块下去喂鲨鱼?”

    赵群说完,沈清莲按住他塞包的手。“我知道哪有救生艇,能坐下咱俩。但是那边看守很多,我一个人可闯不过去。不过他们会换班。”

    赵群心中惊异了一下,沈清莲可以啊。堕落享乐之余,不忘居安思危。

    他皮笑肉不笑地把沈清莲的手抖开。“算了吧。吕骊就针对我一个,你好好表现,她明天还能爱上你。”

    沈清莲忍了忍,坐在床上开始哭。“你以为这几天我过得很舒服吗?吕骊那个死老太婆,让我给她——”

    他抬胳膊挡着脸,见赵群没反应,哭声又大了些。

    “我身上这些名牌,都是我含辛茹苦挣来的!她还嫌我牙齿硬,呜呜......”

    赵群牙齿一酸:“你别说了,我听着恶心。”

    赵群拽着门把手,沈清莲走过来,很紧张地问怎么样,弄得开吗?赵群手臂一拽,门纹丝不动。

    “有点难。”

    第二下他爆发出十成力,门开了。

    弯掉的门向墙上弹去,沈清莲大腿一顶,稳稳抱住。

    两人无声走出房间。

    甲板上站着一群人,吕骊也在中间,她的体型即便在深夜也很突出。一群人围着一个吊起来的渔网兜,里面捆了一个人。

    看这架势,这人恐怕凶多吉少。

    沈清莲小小地“啊”了一声,压低声音。“卧槽!这这这干嘛呢,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赵群皱眉。他视力不错,昏暗的月光打亮网中人的一小片轮廓,是会计小王。

    吕骊扬手,预想中渔网落海的场景并未出现。一名保镖径直走到小王面前,抡起冰砖砸过去。直到小王彻底没了动静,渔网才被抛入大海,瞬息沉没不见。

    吕骊的披肩在夜风中吹荡,她转身停了停。保镖将地上的断绳也一并扔到大海。

    人太多了,赵群扯着腿软的沈清莲回到房间。

    一关上门,沈清莲彻底趴在地上,手脚打摆。“杀人了......”

    “吕骊的人太多了,每一层都有人把守。我们出不去。”

    赵群看着沈清莲。对方瘫坐着,面色发白,不过冷静了一些。虽然几经尝试,还是没能成功从地上爬起来。

    沈清莲抱着头又开始崩溃:“我不想死在这!”

    “情况还没那么坏。”赵群道,“我们得先保证自己安全,将来才能把这群王八蛋统统抓起来枪毙。”

    吕骊现在不是非要他俩的命不可。这点缓冲余地,就是他们争取的空间。

    “你去还是我去?”赵群问。

    沈清莲站起来,特别愤怒地瞪了他一眼,指着赵群骂了一句脏话。

    “让你去,咱俩都得死这。看我的,我最懂怎么哄女人。”

    沈清莲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

    赵群心想嘿嘿,本来他也没打算去。还得是沈清莲。

    半个小时后,沈清莲丧着一张脸回到房间。

    他看见赵群手里的东西,吃惊。“我们要干嘛?”

    赵群用屋里有的材料拧了一条速降绳,试了下够结实。他小心地把整个窗框取下,背对着沈清莲道:“一会儿我们从窗外滑下去,直达最底层。现在外面黑,巡逻的人应该不会注意到。”

    沈清莲嘴巴还没合上。“我靠......你当拍电影呢?我可不干。”

    这绳子也就三根手指粗,要是中途滑脱,他俩都得摔成肉饼。

    赵群给他两个选择:要么被捆着直接丢下去,要么自己爬。

    月亮躲进云层。几十米高的巨轮外壁如一堵黑墙,立在狂风呼啸的夜海之上。上层的一个舷窗中,悄悄爬出来一个硕大的人影。

    沈清莲被赵群捆在背上,当一只寄居蟹。

    赵群往下爬,他趴在赵群背上说。刚才他过去的时候,吕骊鸟都不鸟他,忙着应付其他客人。他听了一耳朵,说是冷库的制冷机坏了,客人订的画全给毁了,让吕骊要么赔钱,要么重新画一遍。

    赵群轻巧一跃,站在底层舱板上。

    既然能重画,那就不是事。她干嘛拿小王开刀?娘的,这群人真不把人命当人命。

    沈清莲跟个畸形儿一样还扒在他背上不放,说好有安全感。赵群也不鸟他,绳子一解,往救生艇甲板走去。沈清莲揉了揉屁股,跳起来跟上。

    还真有。

    两人面前停着三四艘救生艇,外身通红,跟油罐车差不多大小。

    一盏灯忽然从外头横扫过来,两人齐齐蹲下,挪到角落。

    引擎声消失后,岸边停了一艘快艇。上面下来的是西装整齐的薄玉楼和几个黑衣男人。他们穿过救生艇往船舱走去。

    脚步声远去后,赵群和沈清莲溜进了其中一艘救生艇,关上门。

    赵群没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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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自作多情,薄玉楼多半不是为了抓他来的,应该是因为生意。

    救生艇内部空间非常大,坐二十个人绰绰有余。问题是,他俩谁也不会开。

    两人研究半天,赵群沉痛决定:“哪亮按哪。”

    仪表盘下方有个钥匙插口,插进去一转,救生艇居然跟摩托似的响起来了。

    救生艇划开水波,冲出巨轮。

    两人身体被轰隆隆的噪音填满,玻璃上不时拍过来一层白沫,晃得人晕头转向。沈清莲拉着舵大呼牛逼,赵群忍着吐摸过来,拍中一个按钮。重新明亮的月色下,乱摆的船头笔直地往一个方向行驶。

    海边露出曙光,舱内雷达发出平稳的声音,不远处就是陆地。

    二十多年了,赵群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晕船。不过像他这样头一回出海经历就这么刺激的人,估计不多见。

    靠岸。沈清莲第一个跳下船,大吸一口新鲜空气。“啊,祖国的怀抱!我回来了!”

    赵群脸青白青白地下来,浑身骨头差点摇碎了。他们一路开最大马力,在浪尖上飞一样地射出去,总算成功登陆。

    这边离深丰市区还有不小一段距离,两人手机都还有电,剩下的就不算什么困难了。

    赵群把包里的现金掏出来,让沈清莲赶紧跑路,有多远跑多远,找个偏远小城市躲躲,别院就别回去了。他还特意嘱咐沈清莲别跑回村里,省得给你姐找事。

    沈清莲傻傻地问:“你不走吗?”

    “我有事。”

    赵群搪塞两句,沈清莲恋恋不舍地走开,回头跟他说那过几天联系?

    赵群点头。

    沈清莲走远后,他拿着剩下的东西起身,僵硬地转过头。

    五支枪戳在他胸前。赵群举起来的手要是稍微不合规地动一下,下一秒他就会被射成筛子。

    路上,赵群扒在救生艇窗边吹风,看见有一艘船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他没作声,想明白了。

    拿枪的一个男人毫无情绪:“吕老板有请。”

    赵群深吸一口气,被枪指着踏回船上。

    他不得不承认,此刻比起吕骊,他更想念薄玉楼。

    三个小时前,公海,巨轮。

    薄玉楼下了快艇,踏上空空荡荡的巨轮。

    吕骊在一个船舱里等着他,身旁的椅子没一张是正的。

    “怎么回事?”

    薄玉楼扫了一圈,眉头深深皱进去。他站着没动。

    吕骊拿着几张撕坏的合同,展开核对:“你那边混进鬼了。你自己看看。”

    薄玉楼扭头下了货舱。

    冷库门开着。柜子都搬了出来,白花花几十具,像棺材一样摞着。薄玉楼从门边往里瞧了一眼,制冷机被凿出很大一个洞。

    冷库的冷气跑得一点也不剩,薄玉楼摸了摸肩,有点冷。他今天临时带了几个人过来,一个比一个傻,拿着他的外套半天不知道递过来。

    薄玉楼走过时狠狠刮过去一眼,保镖抖腿后退了一步。

    他回到船舱。

    “人呢?”

    吕骊笑:“我还能留他活着?”

    薄玉楼黑了一下脸,又问:“还有两个人呢?”

    “也死了。”

    吕骊轻飘飘呼出一口烟,抹了抹她的大钻戒,“三个人捆一块,砸扁了脑袋扔下去的,当场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