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金丝雀要回老家娶媳妇 > 16. 我们不适合
    赵群本来以为薄玉楼又发疯了,待按住他细看眼睛,却又是清明的。薄玉楼清明地发了一趟疯,目标就是他的衣服。赵群松开手脱下来以后,薄玉楼就安静不少。

    好端端一身衣服,转眼间就糟蹋成一堆破布,赵群暗叹。

    薄玉楼伏在床上,肩膀一动,手脚并用爬过来咬他。

    赵群的下巴落下一个很深的牙印,紧接着身上又被掐了一把。薄玉楼没在跟他调情,纯泄愤。赵群将肌肉绷硬,他渐渐就掐不动了,改成打。

    赵群肩头连着脖子那块被他甩红一大片,毛孔浮大发白。

    “吕骊给你的东西,一样也不许要。”薄玉楼道。

    赵群说嗯。

    “你有没有被她碰过?”

    赵群说没有。薄玉楼慑人的眼神还盯着他,赵群又重申了一次没有。

    你大爷的,不相信我还问个什么劲?

    赵群默默吐槽完,薄玉楼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声恢复无声状态。久到赵群怀疑他死了,薄玉楼开口道:“记住你是谁家的。”

    他声音慢条斯理的,又有种压死人不偿命的劲儿,好像赵群是他家一只栓了铁链的狗,跟了他就不能再跟第二个主人,否则就当场打死。

    赵群说“哎”,低头看一眼薄玉楼的发旋,摸着人头把人掰开。“你饿不饿嘛,要不要吃点东西。”

    薄玉楼睁着眼,喉咙滚了一下。

    稍后,这两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在桌边吃饭。

    赵群看着薄玉楼吃饭也心烦,一点也不大方,一片菜叶子戳叉上能啃一年。谁跟他同桌,绝对倒一百年的胃口。你说他开画廊干什么,不如开健身房,好评率肯定百分百。

    赵群问,你是不是不饿?薄玉楼说饿,但是看到你就饱了。

    气得赵群把盘子端开。

    “我怎么你了,我长得很影响你食欲吗?”

    正好薄玉楼也吃饱了,他拿了一个东西擦嘴,然后说:“对我来说,你大部分时候都有碍观瞻。穿一个破裤衩,走路摇摇晃晃,坐下来还抖腿,吸鼻涕的声音也特别响。我好不容易给你矫正了,这才几天你又改回去了。”

    赵群很不服气:“人长得这么标准,那还是人吗?”

    他觉得男子汉就该这么干,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哪能像个姑娘家扭扭捏捏。

    他岔开的腿被薄玉楼踹了一下,一弹,被迫合起来。

    “你那东西是很大,一定要让全世界都看到吗?”

    赵群说呵呵,谢谢。

    叠这么紧,难道你是没有吗?

    他很想这么回击一句,想想还是算了。

    “但是,你这人也有优点。”薄玉楼从容不迫地发话。

    赵群正襟危坐,像国家领导开大会。

    “我发病的时候你愿意搂着我,而不是躲得远远的。”

    赵群心想,害!就这。还以为薄玉楼能放什么狗屁,夸一夸他除了勤劳能干膀子硬之外的优点,譬如说一表人才、成熟稳重。

    赵群善解人意道:“没事,我体谅你。生病挺难受的。”

    治不好就更难受了。

    他还解释了一下,说薄玉楼也不能怪别人,因为他发病的时候力气是真大,没买医保的谁看了不害怕呀?

    薄玉楼的声音温柔了一下。“这也是你的优点。”

    “那么我问你,你千方百计拉走沈清莲,他会体谅你吗?”

    赵群一顿。

    沈清莲......估计还没死心吧。虽然他现在知道吕骊不可接近,可难保哪一天又改了想法。

    薄玉楼比他看得更清楚。“他要钱,迟早会回来。你要是还挡在他面前,他会渐渐厌恶你。我说的有些委婉。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到那个时候你俩就是仇人。”

    “那又怎么样?”赵群很坚决,“我觉得不对的事,我就不会让他去做。”

    薄玉楼晃了晃腿,叹了一口气。“死脑筋。”

    赵群又被他抬腿踢了踢,莫名其妙。

    “干什么?”

    赵群被他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懂了。薄玉楼嫌他无法沟通,嫌他是一头顽固的牛,于是决定将这头牛投作他用。

    结束以后,两人汗贴着皮肤,并排躺在床上。

    薄玉楼说他很臭,谁的汗液会有这么大味道,像什么东西沤了似的。又骂他浑身都硬扎扎,又臭又硬,简直是沾了屎的石头。

    赵群听着他的嫌弃,心里一阵委屈。可刚才薄玉楼扒得又那样紧,说话、喘气声都低俗得不行。他□□上占了便宜,嘴上还要再占一次,这就是资本家说的“双赢”。

    赵群又觉得自己不争气,鞭子还没下来,他自己就肯干活了。思来想去,还是因为薄玉楼对他的腐蚀太厉害。

    “我就想不通,你们有钱人咋除了纵欲就是纵欲,爱好就这么低级?”

    薄玉楼笑了,也学他的样子撑着头。“因为别的部分你不配。”

    薄玉楼又说:“其实那套衣服挺好看的,我回去给你做一套。”

    它现在彻底被撕成布条了。

    赵群穿上它的时候,像童话书里光亮的锡兵。但他是蜡做的,在火里一烤,随音乐转着圈慢慢融化,蜡彩还描绘出他坚定的眼睛。

    赵群转过脸,很正经地抽着两条眉毛看着他。“我不想干了,我说真的。”

    薄玉楼抬了抬眼。

    “我不适合这个工作,我干得很累。哦,我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我就是觉得这钱不应该这么挣。”

    赵群的汗没干,胸口微微起伏。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压得低低的,满是苦恼。其实他长得很俊美,但这份硬朗被憋着,经常显得窝囊。但对于他这么个体格的人来说,显得窝囊是极大的优点,消解了攻击性,还让他像一条易于驯服的狗。薄玉楼一开始是这么认为的。

    “但你需要钱,在我这挣钱让你觉得难受。是我让你有压力?”

    赵群的眉头又攒了攒,愈发像两条毛毛虫。“也不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闷。

    忽然赵群往后缩了一下,因为薄玉楼贴近了。

    淡青的血管和鸡蛋白的皮肤扑在他脸上。这么个距离,连皮肤微微渗红都看得清清楚楚。赵群觉得薄玉楼的眼睛长得真像两个钩子,很轻易就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全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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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嗫嚅道:“我们...不适合。像我这种人,有很多很多。”

    薄玉楼道:“我没见过比你大的,片里也没有。”

    “不是这个。”赵群低滞沉重的声音急了些,喉头哽住的时候“咕”了一声。薄玉楼应该是明白的,可他为什么要扯到那呢?

    赵群给他分条析理:“你看啊,中国人谈恋爱是讲究门当户对的,古时候就是王侯配公主,贩夫配小卒。现代人两方经济差距要是太大,那也容易不幸福。而且,一男一女这叫阴阳调和;两个男的在一起,那就谁也不服谁,违背天理的呀。”

    薄玉楼嗤了一声,连带着睫毛都在颤动。“你想多了,我没想跟你谈恋爱。我就想要个床伴。”

    赵群把手掌一拍,再一摊。“养宠物那也得门当户对呀。你不养个名种,博美、阿拉斯加什么的?”

    “我就喜欢你这种。”

    薄玉楼斯文秀美的脸微微一笑,目光里带着点捉弄人的意味。“你不想当狗,以后我把你捧手心里做一只雀,怎么样?”

    赵群心想我特么是个男的,当什么金丝雀!再说了,我捧你还差不多。

    只可惜薄玉楼是万万不可能飞进他的穷屋破瓦。这么金贵的东西,村里养不起。反过来说,薄玉楼许给他的织锦云罗,脚圈金铃,赵群也受用不起。

    他打心底里,觉得薄玉楼对他执着得过分了,单单用一个器大活好还解释不清。赵群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短短几个月能让薄玉楼对他一往情深。无论如何,薄玉楼对他就像一片碧绿的沼泽,离远了可以当成湖光水色欣赏,走近是要命的。

    赵群的心脏沉重跳动。这短短几个月,他已经觉得薄玉楼除了不是个女人,哪哪都好。幸好他不是女人,赵群才没法容忍他的缺点。他如果是个漂亮的女人,手段高、够狠辣、有主见、又恰好有一身让人怜爱的病,赵群不敢想自己现在是什么境地。

    赵群拒绝了他,眼看着薄玉楼瞳孔散了一圈,一波一波地泛着动人的光。又来了。

    赵群暗暗掐着指根,告诉自己这是个男的,男的!他下面跟自己一样带着把。长得高挑,皮肤有点白,身材纤细,喜欢斜着眼睛看人。遮住过平的胸和过细的腿,哪哪都像一个女人。

    薄玉楼坐了起来,捋了捋头发。

    “这样吧,你帮我个忙,去陪吕骊一段时间,不会太久。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说得赵群就像个即插即用的工具,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

    赵群一噎,吼道:“你要我干你妈,你得喊我爹!”

    薄玉楼手掌一顿,似笑非笑地转过来。“生什么气呀。”

    他换了个姿势,坦然地对着赵群。

    “帮我杀了吕骊。事成之后你想去哪去哪,咱俩这辈子再也不见。”

    丝丝缕缕的一片头发垂到赵群腹部,他顿时一吸,缓缓放松却不敢动,全身的细胞都停了。

    薄玉楼冷慢着一张脸,单缝眼尾吊着一丝荧光蓝,鼻梁纤细。忽然一截暗红的尖,在他的小腹上柔柔划出一个“死”字。

    “好不好?”

    赵群的肚脐被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