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飞行艇 > 25. 25.春分
    《飞行艇》新更的一期主题是——“2021年我只做一件事”。

    选题的时候白栎有过犹豫,马上就到春分了,2021年也快过去四分之一,现在来做这种类似年初计划的主题,是否合适?

    春和反倒特别喜欢这个主题,甚至比提报的人更有信心:“新学期才刚开始不久,我从小到大新年都是从开学第一天开始的,一点也不晚。”她很自信地代表了全体大学生,“新学期伊始,被假期冲昏头脑的年轻人,真的很需要你的当头一棒啊白栎同志!”

    白栎被她刻意搞怪的表情逗笑,春和反倒叹气:“要是我的观众有你这么容易被逗笑就好了,你不知道现在脱口秀有多难,不仅要文本好,还要会表演。我什么都会我还来讲脱口秀?”

    “那你为什么会开始讲脱口秀?”白栎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

    “因为......”春和好像思考了一下,又好像没有,“我喜欢逗笑别人的感觉,爽,很爽!”

    “那你喜欢什么,白栎?不要和我说学习。”

    “看书。”

    “也不许。”

    白栎皱了皱鼻子,想不出答案了。

    春和把自己的凳子摆成正对她的,然后再手动把白栎的凳子掰成和她面对面,两条长腿把人彻底押在凳子里:“好,你今天就在这里给我想出来,然后作为你2021年只做的那一件事。”

    “不需要是考专业第一,过雅思托福,存下第一个一百万这种......”春和脑子里过了一万个小某书标题,最后要求白栎,“就算是好好晒一天的太阳,也可以。”

    “好。”白栎真的认真思考了很久,然后说,“我想去学游泳。”

    2021年只做一件事,即使是在春寒未尽的现在,她也要开始去学游泳。

    春和说她是执行力之神。

    *

    苏岑得知白栎要去学游泳后,很是吃惊,他问她:“你自己一个人吗?有找好教练吗?需要我去陪你吗?”还有一句,“你......不怕水了吗?”

    “怕。”白栎这倒很诚实,“就是因为怕,才要去学。”

    苏岑微微皱眉,他并不认为游泳是每个人必须掌握的技能。

    这天是白栎刚好来市中心看春和的一个拼盘演出,苏岑作为男朋友的要求是,开场前的晚餐,能不能一起吃?

    不想破坏白栎吃饭的心情,苏岑只能建议,“能不能让我来帮你找教练?”

    白栎说不用,春和已经把她之前的教练推荐给自己了,“游泳馆就在学校旁边,我下了课就可以过去。”

    “好吧。”苏岑还是妥协,“是男教练还是女教练?”

    白栎:“男,女教练排期很满,和我时间会有冲突。”

    苏岑抿了抿嘴唇,不再说话了。

    白栎问他:“是吃完了吗?你工作是不是很忙,现在就要上去了吗?”

    为了方便苏岑的工作,他们选的吃饭地点也是他公司的楼下。

    苏岑却摇头,甚至因为她的迟钝,赶走了心里突然冒出来的一些急躁情绪。

    算了,苏岑最后只强调:“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有空会去看你的。”

    还有,“可以和我说你的学习进度。”

    好像老师......

    白栎没来得及吐槽,侧方走过来两个人,还都是她眼熟的。

    一个是之前在医院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另一个,则是徐楚音。

    苏岑显然也看到了他们,站了起来,喊对面的男人,舅舅。

    白栎看着他们二人同样线条清晰的脸庞,才发现真是印证了那句——外甥多肖舅。

    她也站了起来,听着苏岑朝男人介绍自己。然后等他看过来时,得体地喊了一声叔叔。

    罗景文刚过35岁生日,笑着说自己倒是跟着外甥长了不少辈分。

    旁边的徐楚音也是一身剪裁得宜的通勤装扮,背着一个黑色的单肩包,如果没有猜错,里面应该还装着电脑。

    白栎觉得自己果然猜对了,苏岑应该很忙。

    她拿起自己放在凳子上的包,说:“那我就先去找我朋友了,你们忙。”

    苏岑握住她的手腕,少见的在外人面前和她这般亲昵,“我送你。”

    白栎:“不用了,我坐地铁很方便。”

    苏岑并没有听她的,接过了她另一只手提的包,同他舅舅道歉:“再请半个小时的假,我送一下女朋友。”

    罗景文丝毫不心软:“之后再加回来就好了。”

    苏岑笑着点点头。

    他拉着白栎出了餐厅,等服务生去帮忙开车过来的时候,才像是顺口提到:“楚音是最近才来公司实习的。”

    “嗯。”白栎并不在意,甚至想劝他,要是忙,也可以不送自己的。

    苏岑却没见得有多感谢她的体贴,又提起了另一件事:“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白栎:“什么礼物?”

    这时,一辆灰色的奔驰缓缓停靠在了他们的旁边,服务生从车上下来,把钥匙还给了苏岑。

    白栎顺着苏岑的视线看向车里,透过副驾驶打开的车窗,看到了后座眼熟的橙色包装袋。

    苏岑:“早就想送给你的,白栎,这是我们在一起一个月的礼物。”

    白栎:“我们在一起......有一个月了吗?”

    “没有。”苏岑说,“礼物提前一点送也可以吧。”

    白栎甚至觉得荒诞,眼前这个随意散漫的人,和她印象里的苏岑实在相差太远。

    她问他:“你是什么意思?”

    苏岑帮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没回答她的问题,只说后方来车了,让她先上车。

    白栎坐到座位上,才发现后面还有一束好大的粉色鲜花。芍药的甜香铺满了整个车厢,很符合现在春日给人的意象。

    此刻却没有人有心情去多看一眼。

    苏岑调转车头的动作很丝滑,脸上的表情又恢复成往日的一丝不苟,平铺直叙道:“白栎,我发现你好像对什么都不好奇。”

    被点到名字的人心头一跳。因为她在另一个人那里,得到过完全相反的评价。

    白栎问他:“我需要好奇什么?”

    问话的人,反倒被她的这句话噎住。

    “好奇你为什么给我买不合身份的贵价包包?还是好奇徐楚音为什么能去华宇?”白栎如他所愿,说出他想听的,甚至有些他不想让她知道的,“或者是,好奇你为什么也给徐楚音送一样的礼物?”

    她其实并不想承认自己的初次恋爱,在她尽力的掩饰下,还是有这么多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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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岑把车停靠到了路边,转向灯微弱的滴答声在一片死寂的车内响起,像是什么在倒计时的声音。

    苏岑又摆动了一下方向盘,停掉了这该死的声音。

    他近乎温柔地开口:“好奇什么都可以,只要你问,我都会告诉你。”

    白栎看着他的眼睛,意识到他并没有在说谎,可是,“这样的话,我就不好奇了。”

    两人又近乎无言,白栎看到不远处的商场建筑,还是先开了口:“我就在这下车吧,过个天桥就到了,你先回去忙吧。”

    苏岑却迟迟没有开门的动作,又去拉她,并不熟练地服软:“我送你。”

    “不用。”白栎还是拒绝了他,“苏岑,我们都需要好好再想想。”

    她向他坦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这是我的第一次恋爱,我憧憬它是美好的。但适不适合这件事太不由我们把握了,我不需要你在这种繁忙的工作之余特意为我抽出时间来一起吃一顿饭,或者开车送我一段路。但这并不代表我不在乎你,如果可以,”

    她看向他带着青黑的眼底,“我更希望你能好好休息。”

    “小葵......”

    白栎叹气,也诚实告诉他,“其实,只有家里人会这么喊我。”

    苏岑冷硬的表情开始皲裂,眉眼都压下来,比起不甘,甚至还有委屈。

    他说:“我不需要想什么。白栎,自私地讲,我比你更希望这段恋爱是完美的。”

    *

    白栎赶到剧场的时候,节目已经开场了。

    但她没料到的是,春和其实是本场脱口秀的开场演员,这次其实是她们俱乐部老板方休的专场表演。

    白栎猫着身子往第一排走的时候,刚好被春和抓到。

    台上拿话筒的人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问道:“怎么还有迟到的呀,小妹妹是刚下班还是刚放学呀?”

    说完就哒哒两步,走到台前,把话筒递到白栎嘴边。

    舞台灯亮堂堂的,白栎就这么看着春和在灯下黑的地方,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她没有辜负春和的热情,淡淡地接话:“下班接了孩子放学后赶来的。”

    春和明显被她的随口胡诌本事惊叹到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大家就被白栎这种淡淡的死感击中,发出了一阵不算小的笑声。

    等到笑声平息一点,春和才又开口:“方便知道您是什么工作吗?”

    “哦。”白栎说,“学生。”

    “Damn!”

    春和把白栎嘴边的话筒抢回来,没想通她在哪学的这些个预期违背。

    “好好好。”春和退后两步,把白栎放走,又抓住两个迟到还要大摇大摆走路的大高个。

    “后面两位,一起迟到,是一起下班呢,还是一起放学呢?”

    等到两人走到灯光处,春和看清他们的长相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刘砚舟感觉到大家的目光聚集到了自己身上时,眼睛都在放光,甚至举起了手朝着观众挥了挥,没有话筒依旧中气十足:“一起放学专门来看你的。”

    “喔——”观众发出了吃瓜的起哄声。

    春和想把话筒直接扔到嬉皮笑脸的人头上。

    但职业素养使然,她忍了下来,继续问:“后面那位,是朋友?还是,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