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飞行艇 > 22. 22.回南天
    刘砚舟最后是被陆鸣杨扛回的酒店。

    失恋后又醉酒的男人,菟丝花一样的缠人。陆鸣杨一把把他丢到床上,转身就准备走,却被人眼疾手快地扯过手臂。

    刘砚舟问他,要去哪?这幅急火火的样子,不像是给他去洗手间拿湿毛巾。

    “呵。”陆鸣杨甩开了橡皮泥一样的人,告诉他,“天黑了,做白日梦犯法的。”

    “好刻薄。”刘砚舟把自己摔到床上,又在喊贝贝,并骂陆鸣杨,“就怪你,陆鸣杨你不是人,你赔我贝贝。”

    半响没听到人声,刘砚舟又从床上坐起来,刚好看到从洗手间出来的高大身影。随着他的走近,一块温热的洗脸巾兜头扔到了他脸上。

    陆鸣杨让他,“别嚎了,隔壁还住着人呢。”

    刘砚舟:“谁?”

    陆鸣杨:“我。”

    刘砚舟:“......滚吧。”

    —

    陆鸣杨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白栎正在洗澡。水声哗啦啦地铺满整个房间,瞬间把他被刘砚舟吵得头疼的思绪拉回。

    磨砂玻璃透出模糊的人影,挡住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挡住。他走近一些,从门缝溢出的雾白水汽就扑到了他的身上,还裹着一片淡栀子的香气。

    陆鸣杨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外卖袋,倒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

    他们打车回来的时候,白栎坐的是副驾驶,两个男生坐在了后面。刘砚舟要么就是一言不发地睡觉,要么就诈尸般地喊两句贝贝。

    坐在前面的白栎问,“这样真的没事吗?”他这次好像真的伤得很深。

    “他哪次不嚎的?”陆鸣杨一副铁面无私的空心人模样,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击着,又问道:“你不是说酒店沐浴露洗发水不好用,你习惯用哪款?”

    他把手机屏幕对着白栎,外卖平台的界面映在了她的眼底。

    白栎回答:“不用......”

    陆鸣杨像是没听到一般,执着地举着手机。

    白栎没得办法,随意点了两个常用的洗浴产品,正准备把手机丢回去,才发现购物车的数量不对。

    她点开详情页,扑面而来的就是一些不堪入目的词语——超薄,加大,空气感,凸点螺纹,爽滑快/感......

    白栎又把递出去的手机,紧急收了回来。

    等到陆鸣杨再接到手机的时候,明显看到自己的东西被人动了。他轻啧了一声,显而易见的不满,“买你的东西就买你的东西,动我的干嘛?”

    白栎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旁边的刘砚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凑过去看发亮的手机屏幕,语气还是醉醺醺的,却不忘指责某人,“动你什么了你这么急?你儿子还是你女儿?”

    陆鸣杨举高手机,又把他推了回去,“睡你的觉。”

    刘砚舟一百五十斤的反骨头,偏不。打蛇上棍一样缠了过来,抱着他的手臂就要抢,“我也要买东西,我们都是好同学怎么你只帮白栎买?”

    陆鸣杨被他的好同学弄得一身鸡皮疙瘩,把手机丢给白栎处理,顺便眼神施压,“给我把我的东西复原。”

    然后再来应付刘砚舟,“给她买药。但是,”他看着鼻涕虫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人,“白痴没得药治。”

    刘砚舟一把甩开刻薄的人,问白栎,“怎么了,怎么要吃药了?”

    白栎还没想好怎么接,有人已经替她回答了,“你不是说她心率不齐,治这个的。”

    刘砚舟:“这还有药治?”

    “嗯。”陆鸣杨看着前方连头顶都不见的座椅靠背,意味不明地开口:“有的。”

    —

    白栎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有人手上正拿着一个小盒子,桌上还摊着两三个。他选妃一样的兴致,眼神沉沉地在思考着要翻哪一个牌子。

    浴室的水汽把白栎的脸烘得绯红,她着实是被陆鸣杨认真的样子弄得有点无语,甚至拿出了中国人那句,“你但凡高考有这份心,清华北大也随你挑了。”

    陆鸣杨让盒子在手指中间打了个漂亮的旋,问她,“我要考清华北大做什么?”

    “那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用啊。”显而易见的事,陆鸣杨说,“酒店的不太好用。”实话说,勒得他,太难受。

    白栎听得耳朵发烫,赶紧赶人去洗澡。

    —

    陆鸣杨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一身浓郁的栀子香。边擦头发边往白栎这边走,看到她皱着眉认真思考的样子,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自己,“在想什么?”

    白栎抬头,一滴从发梢落下的水,骤然落到了她的眼里。白栎倏的闭上了眼睛,带点脾气地喊他全名,“陆鸣杨!”

    “嗯。”被点名的人,顺势坐到了她的身旁,拿自己手上的毛巾去帮她擦眼睛。

    等到她终于睁开了眼睛,凶火火地盯着他,陆鸣杨还是觉得可爱,又问了一遍,“刚才在想什么那么认真?”

    白栎没见过这么粘人的人,小时候就这样,她去那,他就板着一张小脸跟在她后面。被大人问,杨杨为什么一直跟着小葵?是不是喜欢小葵呀?

    他还要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驳,是她跟着我,是小葵喜欢我!

    现下白栎看着身高腿长的人把自己都快挤到了床角,忍不住推他,“你先去把头发吹干。”

    陆鸣杨偏不,他一点也不喜欢白栎抗拒他的样子。于是,恶从心起,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在她被盯得发毛的时候,猛地甩了甩头发。

    “陆鸣杨!”白栎被他烦死了,“全湿了!”床单,她的睡衣,全被他打湿了!

    有人被凶了也心情很好地在笑着,凑过去衔住了一直抗拒他的嘴唇,慢慢描摹,又准确进攻。修长的手指也不闲着,捻住什么给她看,“是都湿了。”

    白栎被他弄得出了一身汗,脑子也迷迷糊糊地像被人塞了好大一团棉花。

    她仰躺在床头,枕头不知何时被人垫在了她的腰下。湿漉漉的羽毛再次来到了她的胸前,让她的睡衣彻底报废。

    白栎无意识地张开嘴呼吸,动作间,倒吸了好大一口凉气。

    感受到有什么渐渐往下,白栎一团浆糊似的脑子才终于清醒一瞬。抬起头看下方的人,紧张地收紧自己的双腿,“我想起要和你说什么了。”

    “等会再说。”陆鸣杨现在哪管得了这些,拿手掌撑开她,迎着她的目光也要往下。

    其实,她要是想看着......他只会更加......

    “陆鸣杨。”白栎忍不住叫了一声,又捂住自己的嘴巴,瓮声瓮气地告诉他,“这个房间隔音效果不好,我刚刚坐这都能听到刘砚舟在讲梦话!”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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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为这样多多少少能让他顾及一点,哪知道有人根本不在意,反倒轻而易举地用一只手掌嵌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的动作不停,告诉她,“他讲他的,我们做我们的。”

    白栎气得挣脱他,只顾着使蛮力了,动作没有一点章法,啪的一声,打了底下的人好响的一声巴掌。

    陆鸣杨简直不可思议,白皙的脸上瞬间红了一片,速度快得甚至马上要漫到眼角。他像是受伤不已的样子,从下方抬着眼睛问她:“你打我?”

    衣服半漏不漏的男人,像是被人按了关机键一样停在了原地,只手捧着半边脸颊,好不可怜的样子。还要再重复问一遍,“白栎,你为了别的男人打我?”

    哪和哪呀!

    白栎被他说得心又乱做了一团,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在乱说什么。”她手忙脚乱地用双手去捧他的脸,哄他,又喊他,小鸟,“很痛吗?”

    小鸟扑闪着密而长的睫毛,告诉她,好痛。但眼睛直直盯着的,是她嫣红又莹润的嘴唇。亮而黑的眼珠有一瞬的狡黠闪过,又藏了起来,牵着她的手带她去感受,还要问她,“能不能,帮帮他。”

    ......

    白栎被人再次被人抱到浴室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酸痛的。她想说些什么,又觉得嘴里的味道仍旧没有散去,撑着要再漱一遍口。

    有些人吃饱喝足,明显心情大好的样子,拖着她过来,鼻子往她脸上凑,告诉她:“没有味道,不要再漱了,嘴角都被你漱开皮了。”

    白栎幽怨地盯着明晃晃甩锅的人,根本不他的上当。推开他,自己往床边走。

    陆鸣杨看她动作奇怪地往前走,觉得好笑,上前几步抱住犟得要长角的人。啄了她一口,“我也没嫌弃你。”

    白栎到了床上,拿起枕头就往他头上砸。没什么力气,被砸的人又皮糙肉厚,反倒把自己累到了。

    她让他,今晚不准睡这了,去和刘砚舟睡。

    “你这就不讲道理了白栎。”陆鸣杨收了笑意,单膝往床上跪,轻易抢过了她手上的枕头,顺手垫到了她的腰下。

    白栎看着他的动作,像是应激的猫儿一样把身子倏的缩进了被子里。拖着被子盖住了半张脸,只剩一双又圆又亮的眼睛盯他,反嘴道,“随你。”

    —

    第二天一早,刘砚舟睡醒的时候,脑袋疼得像是要炸掉一般。

    他只恨不能把这个脑袋移植到隔壁半夜不睡觉,还要乱叫的人头上。

    刘砚舟从小到大都有一个毛病,喝了酒就完全断片。

    他看着完全陌生的天花板,只记得自己被陆鸣杨那缺德东西喊出去喝酒,然后就是贝贝给他打电话分手,喊他,基佬,“喜欢男人就给老娘滚蛋!”

    越回忆越觉得被喂了一嘴苍蝇。刘砚舟不想只恶心自己,就想去恶心恶心旁边那对没素质的情侣。

    周二这种大日子,该上班的就去上班,该上学的就去上学。总而言之,不该那么放肆地在他旁边,上床!

    他咚咚咚地敲门,敲到手指关节发红,才有人慢悠悠地来开门。

    只开门的人脸比他更臭过十倍,一双明显过劳的眼睛,与他对视着,赤裸裸地写着两个字——干嘛。

    刘砚舟见到人,彻底把苍蝇吞到了肚子里,表情也算得上精彩。

    语气里尽是不敢置信:“陆鸣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