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飞行艇 > 20. 20.回南天
    两人再回酒店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

    春日的宜安,最不能捉摸的,就是老天爷的脸色。

    早起的太阳还挂着半边在天上,湖里已经开始泛起了不小的涟漪。

    坐在凳子上的两个人,也完全没有起身的迹象,明摆着要把太阳的整个面貌看全的架势。

    直到乌云把日光全部遮挡住,才不甘心地放弃。

    坐到出租车上的时候,没一个人开口说话。善谈的司机看着两个淋成落汤鸡的年轻人,理所当然地问,“小情侣吵架呢?”

    又问,“这是淋着雨了,还是刚从湖里出来的?”

    “你们年轻人不能这样遇到一点事就要死要活,父母亲人知道该伤心的。”

    见他越说越没谱,后座高个的男生才冷淡着一张脸,喊师傅,“把空调关了。”

    师傅笑他:“现在知道心疼女朋友了,拉着人家淋雨吵架的时候又不知道心疼了。”

    白栎被吵得脑疼,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倦怠的语气,“师傅,别乱说,他有老婆的。”

    司机师傅一下就吃了苍蝇一样,面目憋屈地看了一眼目的地。浑身湿漉漉的两人,去的是宜安不算多数的,星级酒店。

    —

    酒店房间的玄关处是暗的,房卡插上去的瞬间,只亮了一排氛围地灯。

    暖黄色的光,不够清晰,但却十足地暧昧。

    两人脱下了湿透的鞋袜,女生比起男生小巧的算得上可爱的脚趾,就堪堪落在了他的脚背上。

    后背是坚硬的,没有温度的房门。胸前是炙热的,起伏不断的身躯。

    白栎被人搅着,甚至是挤压着,感觉身上的湿气都在一点点被蒸发。

    她发出一点难/耐的声响,想让进攻不停的人,慢一点,再缓一点。不然,她真的要喘不上气了。

    陆鸣杨抽空满足她,手却不停,不算生疏也不算熟练地褪去了两人湿漉漉的衣裳。

    抱着人往浴室走,还有空问她,“我老婆在哪?”

    热水浇头而下的时候,两人没有空隙的时候,他还在问,“我老婆是谁?”

    白栎不知道被什么烫到,往后缩了一下,脚下一滑,又被人捞起。

    陆鸣杨笑她,“怎么腿软啊白栎?”骑车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只顾着把他远远地甩开。

    白栎半句话说不出,只摇头,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像刚刚从母亲肚子里出来,连眼睛都无力睁开的小狗。

    陆鸣杨感受着这不痒不痛的力道,问她,“是不是饿了?”从晚上又到了早上,两顿都没吃,是该饿了。

    只后半句没说,有人会错了意,骂他,不要脸。

    被骂的人愣了一会,笑着问她,“你平常都看些什么东西啊白栎,这也能想歪?”

    “拜托,黄色废料倒一倒吧。”他说,“你看,溢得满地都是。”

    他压着她的脑袋,真的想让她往地上看些什么。

    白栎恼得用上了指甲。他却好像受用极了,学着她的样子,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叹谓。

    等到洗得皮肤都发皱,陆鸣杨才重新把人从浴室里抱出来。拿了浴袍先包住她,自己则大剌剌地站在后面给她吹着头发。

    白栎累得坐靠在洗手池上,也不管面前是多赤裸的触感,只把头往上放着,借力。

    小陆少爷也是人生第一次给人吹头发,再摆正细致的心,也难免有做得不好的地方。白栎困呼呼的,在他胸前喊着疼。

    次数多了,陆鸣杨就直接堵住她的嘴,憋得人半睁开眼睛,才让她,“别喊了,我也疼了。”

    白栎感受到什么,红着脸彻底睁开了眼睛,又骂他,不要脸,流氓!

    陆鸣杨点点头,随意把吹风机扔到了洗手台上,再撕开什么,把罪名再次认了下来。

    他让她往身后的镜子看,说我不骗你,“我是真的,很痛,很痛......”

    —

    酒店的餐食送上来的时候,白栎已经在床上晕乎乎地睡着了。

    陆鸣杨这次没惯着她,端了些她爱吃的,手指捏住脸颊两边,让她无论如何都得吃点再睡。

    白栎睁开一双幽怨的眼睛,吃了一大碗鸡蛋羹。勒令还抱臂看着她的人,不准再叽叽喳喳地吵人了,她下午还有课要上。

    陆鸣杨点头,又试着问她,“我能睡在这吗,我也很困。”明明出力的都是他......

    “不能。”白栎想都没想。

    “哼,渣女。”有人推着一车的丁零当啷,转身就往外走。

    —

    一点钟闹铃响的时候,房门也刚好被人敲响。

    白栎坐在床上缓还没开机完全的脑子,有人又重新推了餐车进来。菜色和早上完全不同,锅气一下就飘了过来,白栎也完全被勾引得醒了神。

    她刚刚就想说,“这么大动作,你又在搞什么cosplay?”

    “大小姐。”陆鸣杨嘲她,“靠人力的话一次就够给你端两个碗,来来回回的,你又要嫌人吵了。”

    白栎被他的阴阳怪气搞得莫名其妙笑了一下,老老实实说了一句谢谢。

    某人却不受用,“你多吃一点,才算不辜负我这,cosplay。”

    白栎从床上下来,套上了外套,坐到了沙发上,等着他把餐车再推过来。

    陆鸣杨见她真摆出了大小姐的款,没说什么,把餐车推到她面前,他也很自然地坐到旁边。

    白栎边吃意面边和他说自己的课程,“我下午满课,晚上也有课,你要不去找刘砚舟?”

    陆鸣杨:“我找他干什么?”

    白栎:“那你一个人呆在酒店?”

    陆鸣杨这才看着她,眼睛直直的,问:“我能和你一起去上课吗?”

    白栎:“......”

    白栎:“很无聊的。”

    “能比一个人在酒店还无聊?”

    “所以我让你去找刘砚舟啊。”

    “白栎。”陆鸣杨终于忍不住了,“你告诉我两个大男人到底有什么好呆在一起的?”

    白栎想说这话幸好没让她看纯爱的室友听见,她可太知道两个男人有什么好呆在一起了。

    但她没说,她看了看愤怒小鸟一样的人,尝试一些折中的办法,“我下午都是专业课,确实无聊。晚上是选修课,但这个老师太爱点名了我逃不掉,你要来听听吗?是桥牌。”

    陆鸣杨从小就知道,靠撒娇弄痴获得的东西,就不能得寸进尺。于是他勉为其难地答应,“行吧。”

    但还有一点,“我要送你去上学。”

    白栎叉了一块面包往他嘴里塞,告诉他,“可以了。”

    陆鸣杨一口把面包包进嘴里,眼角眉梢都是上扬的。

    —

    两人吃完饭,白栎提议,“要不走路过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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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消食了。”

    陆鸣杨没什么意见。只在一身睡袍的人站起来的时候,轻轻拉住了她,目光指向另一个房间,“换一身衣服再过去吧,之前的还没干。”

    白栎差点被他的话绊倒,到底没真修炼完全,被他或明或暗地提到些什么,脸上就不自觉升温。更不用说,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用拇指摩擦她手腕内侧的动作。

    白栎算得上慌乱地应了一声,强自镇定地往他说的房间走。

    她来的时候,穿的是一身黑,为她准备衣服的人,却放了一身白在床上。白色的长款连衣裙,加一件看上去就很软糯的白色薄款毛衣开衫,旁边还贴心地摆着成套的,白色贴身衣物。

    白栎整个脸烧了个彻底。

    她磨磨蹭蹭穿衣出去的时候,外面的人变戏法似的,也换了一套衣服。浅灰白的休闲西装裤,加上一件白色的薄款麻花编织毛衣Polo衫。胸前是两只用深蓝色毛衣编织的腊肠小狗。脖颈处的v领下隐隐约约露出点银色链条的光。

    是她熟悉的,精致又有着极佳衣品的陆鸣杨。

    但她看着自己毛衣左侧与他明显同款的刺绣小狗,怎么想都能想出点别的东西。

    陆鸣杨反倒一脸自然坦荡,不知道在夸她还是夸自己,“这衣服很搭你。”

    无论是风格还是尺寸,都和她很搭。

    白栎抓起沙发上的包,眼不见为净地往门边走,“再不走要迟到了。”

    白栎本来想的是让陆鸣杨送她到校门口就好,算是给他放风。但他不,他执意要把人送到教室门口,理由也给得足够:“白栎,真正的犯人放风也不止这点时间吧。”他有点幽怨地看她,“还是说,有什么是我看不得的?”

    白栎叹气,也是妥协:“走吧。”

    某人这才满意,跟着她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马上就到上课的时间,大家都在急匆匆往教室的方向赶。这就显得闲适的两人格外显眼。

    陆鸣杨好奇:“你不急吗?”

    白栎:“不急。”

    “那他们在急什么?”

    “急着去占座,不然只能坐第一排。”

    “好吧。”这次被说服的人换成了陆鸣杨。

    说着不怕坐第一排的人,却走到了一间教室的最后面。陆鸣杨正不解,有人就从教室内部走了出来。

    是一个女生,捧着一本书,递给白栎的时候,眼睛也抑制不住地往他的方向瞧。

    白栎喊她云卷,用他熟悉的,对别人温柔的语气道谢。

    女生摆摆手,只关心她:“栎栎,昨晚去做什么了,没出什么事吧?”到底忍不住好奇,她还问,“这位是?”

    像是被训练出了什么抗体,白栎表情丝毫未变,回答她:“我家那边的朋友过来,昨晚和其他同学一起在带他玩。”

    祝云卷看着两人明显就是一套的情侣装,识趣地没有再问下去。

    她本来也只是关心这个一心只有学习的室友,彻夜未归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即使是一个闪亮亮的大帅哥,也不能失去警惕。

    但白栎说,这是她老家的朋友。

    白栎又带着陆鸣杨走到了教室前面,问他:“我到了,你现在走吗?”

    陆鸣杨反倒明显收敛了来时在路上的明媚心情,变成了外人熟悉的面瘫少爷模样,大摇大摆地往教室里面走。路过她时刚好回答她的问题,“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