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见将这页纸从这份资料中抽出来,叹了口气。
清水琉璃关心问道:“是还有哪些地方想要了解的吗?”
“这倒不是,我其实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樱见用手捂住嘴巴,遮挡自己的口型,轻声说。
但是,可以预见的是,这背后一定有个糟糕的故事……一个说不定比她想象的更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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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新一跑到了妃英理的面前,请她回忆一下,“妃伯母,你能不能回想一下,今天上午你跟新井小姐一起去敲门的时候,岩崎先生的应对呢?”
妃英理面带不解,将自己记得的那些话告诉了他,“我只记得这些,现在想来,好像是有些蹊跷,岩崎是个要面子的人,一项对外表现的十分得体,很少有表现出自己对身边人的刻薄,都是私底下做的。”
“而且这次新井什么也没做他就大发脾气,实在是有点奇怪。”
“那还有没有更奇怪的呢?”新一急切的抬脸看着她,“比如声音比较小比较模糊,环境音有些杂乱之类的?”
妃英理皱起眉头,闭上眼睛沉浸在回忆中,带着些思索说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在他的大骂中,是有一些听不清楚,而且环境还挺吵闹的……”
她在律所中待习惯了,并不觉得那种环境是奇怪的,但现在想起来,4楼并不接待客人,档案室更是十足安静,怎么会有那种声音呢?那是一种什么声音来着?似乎是常听的——
“对了,是咔哒声,”妃英理抬起手比划起来,“就是那种打印机齿轮发出的咔哒声,很有节奏感,难不成他在里面打印东西?”
虽然这样说,但妃英理的神色看起来并不相信自己说出来的话,她已经有预感了,关于新一为什么找上她,为什么让她描述一遍场景。
“是新井有问题,对吗?”
工藤新一也收起了笑容,郑重点头:“我已经有九成的把握了。”
“剩下一成在哪里?”妃英理问他,“你特意来问我,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我希望伯母你帮我去看看新井小姐的……”他踮起脚尖,附到她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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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什么意思?警官先生!你们竟然觉得我是凶手吗?”中村不可置信的嚷嚷道。
他站起来,几步向前,“我承认我一开始是说了谎,但是后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没有进门!根本没有见过岩崎!”
目暮警官请他冷静一下,“好的,中村先生——”
“他说的是真的,”新一熟门熟路的打开门走进来,“目暮警官,我可以替他证明。”
“你怎么来替他证明?”目暮警官感到十分好笑,刚才他就知道新一一直在楼上跟小兰一起做作业,没下来过,难不成他不是替中村做证明,而是有办法洗脱他的嫌疑?
这怎么可能?目暮警官看在新一刚才帮了忙的份上,弯下腰对他说:“小孩,这些事情可不是原来那么简单了,最后大家是只看证据的。”
“可是中村先生敲门的时候,岩崎先生已经死了啊!”新一态度十分坚定的说。
“什么?!”山内警官震惊了一下,连忙翻起来法医报告和一开始的口供,“这之前死者存活的口供,是新井小姐和妃律师联合作证的,这样的证据怎么可能被推翻……”
“这不就是凶手想要的吗?”新一转过头,看向坐在一边的新井小姐,彬彬有礼说道:“对吗?新井小姐,你唤不知情的妃律师跟你一起去敲门,正是为了给大家留下死者在那时候还存活的印象吧。”
新井由纪两手交握,仍然是浅浅的带着清愁的笑容,“我怎么能够做到呢?我来到就一直在四楼粉刷布告,一直在监控底下,根本没有杀他的时间啊。”
“是啊,但你八点多的时候,不是去过办公室一趟吗?那个时候,不正是好时机?岩崎律师早上需要喝一杯加冰威士忌,你身为助理,当然熟悉他的每一个习惯,所以根本没有什么预约的客人,没有什么给他灌下去,有的是你这个助理的蓄意谋杀而已。”
目暮警官按了一下自己的帽子,“等等等等,新一,你先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岩崎先生那个时候已经死了,那他怎么出声的呢?妃律师也曾经说过她确实听见了死者的声音啊。”
“妃律师听见了死者的声音,并不意味着死者那时候还活着吧,现在能将声音留存下来的方法有很多。”
目暮警官恍然大悟:“录音机?”
工藤新一请等待在门口的两个人进来,“凶手的计划一开始很难看出来,而给大家植入特定印象后,她就不用担心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了,但她疏漏了两个方面,那就是昨天她故意激怒岩崎先生获得辱骂然后录下来之后,竟然有一位证人经过以后听见了,还有就是,因为是在打印室里犯的错误,录音机将打印机的声音录制下来了,所以妃英理律师虽然听到了死者的应答声,但也听到了那存在于环境中的咔哒声。”
妃英理面色复杂,她进来之后,将手中装在证物袋里面的东西展示给大家看,新井由纪的脸色沉了下去。
“我心中有了怀疑的人选,所以开始思考证据的问题,我拜托妃英理律师去了新井小姐的办公室,和4楼、8楼的卫生间,果然在4楼的卫生间杂物房里发现了这个录音机,新井小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录音机里还有着你录好的音频吧?”
“等等,新一君,”木村看了一眼报告,不知不觉已经忘记了新一的年纪,而是把他当外援来看,“可是佐佐木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可能发生在九点之后——”
“关于这点,我倒是有些猜想,”新一背着手,嗓音里满是淡定,他看了新井由纪一眼,“新井小姐的父亲是一位法医,她可能耳濡目染了一些知识——实际上,一开始我也在思考,如果袖口处的漆痕代表他杀的话,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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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窗户上也会有同样的红色漆痕呢?解释为新井小姐推开窗子无意间沾染上的也可以,但是前台的中岛小姐却告诉我,岩崎先生很怕冷,他待在档案室都是要开暖气的,因此搞的电费超标,惹来了一些抱怨,所以他应该没有动窗户的理由。”
“所以我想起了一开始发现死者的时候,虽然暖气一直开着,但很多人走进档案室,却并没有感觉到暖和,这让我有些猜测,也许新井小姐一开始杀了人之后打开了窗户,利用窗外寒冷的天气模糊了死者的死亡时间,使得能够跟之后的行动匹配上,又在十点进入办公室后快速回收录音机和关上窗户,然后才惊声尖叫。”
“我没想到那么快。”新井由纪沉默了一会儿后说,她闭上眼睛,卸下精致伪装,露出疲惫和憔悴,“我也没想到突然出现个你搅局,让我没时间转移录音机。”
中村张大嘴巴看向自己的那个女朋友,他今天的惊讶抵得上一辈子的了,“真的是你?不对,由纪,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原因你们不是很清楚了吗?我就是恨他啊。”
山内警官摸了摸头发,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可你刚才说的也很有道理啊,他给你转账那么多怎么解释?”
“关于这一点的话,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些证据。”樱见在门口礼貌的敲了敲门,“新井小姐确实很恨岩崎律师,但岩崎律师应该并不知道她其实是自己曾经陷害过的当事人的女儿吧。”
她其实一开始听到的时候就有些怀疑,都说他高傲自大,但再高傲自大,真的会把明知道很恨自己的人放在身边吗?真的不担心对方在自己的茶水里环境里做手脚吗?
新井小姐真的在酒水里做手脚了。而岩崎先生现在也没办法反驳了。
直到她看到那篇发言稿。
在自己晋升合伙人的关键发言中,他仍然十分骄傲的提起让自己提升名气的第一桩案子,将远野形容为被贪婪毁掉的人,这样的岩崎律师,怎么可能是新井口中知道后甘愿给她转账的人呢?
新井由纪的脸色苍白无比,她痛恨的看着那些文字,几下撕碎,而后嘶哑声音开口:“我真后悔给他选择了这样安宁的方式,我应该捅他几刀的。”
这时候,她已经想不起来这是她处理下的疏漏,让人发现了关键的证据,只是一心一意沉浸在了愤怒之中。
“所以死者确实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也不知道你是仇人的女儿,那那些钱的转账是……”目暮警官目瞪口呆过后,终于勉强接受了凶手被抓的现实,合上下巴问道,他没有想到,新井竟然在这个问题上撒谎了,那就意味着她的那大段证词完全作废。
中村这时候反应倒很快,“该死的,我就知道没冤枉他!由纪,他是不是又骚扰你了!”
“那倒不是,”新井扬起来一个古怪的笑意,“岩崎律师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在知道真相之后,继续骚扰自己的亲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