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之付出一切,为什么我的身体会阻止我?每次休养的时候都感觉自己浮在空中,脑海里面也不断地回荡着空虚的声音。”
“看我为之玻利瓦尔付出的一切,你们会记得我的。”
若心加入了潇静她们。
若心说:“你说的应该是玻利瓦尔图书馆。”
潇静说:“因为你是玻利瓦尔人嘛,所以说对于玻利瓦尔应该挺清楚的。”
萨麦尔说:“潇静,我也是个玻利瓦尔人,你怎么不问我呢?”
潇静说:“那好,那你知道玻利瓦尔图书馆在哪吗?”
萨麦尔摸了摸后脑勺,吐着舌头,尴尬地说:“虽然嘛,我是个玻利瓦尔人,但是不太了解嘛……当了七神使之后工作很忙的好吧,我还没来得及回家乡看呢,所以说……emm。”
她说得吞吞吐吐,像在从一团乱麻里往外扯线头。那双总是握锤子的手,此刻居然有点不知道往哪儿放。
潇静尴尬地笑了起来:“萨麦尔,好像这跟没说也没什么区别。我还是问问若心吧。”
若心说:“潇静,我之前在报纸上面看到,玻利瓦尔图书馆的建立时间,好像在那次天灾之前。位于玻利瓦尔第三城区北方。那个图书馆之前能吸引不少人去读书,但自从天灾过后,人就越来越少。”
她顿了顿,像在努力回忆那些印在纸上的字。
若心疑惑地说:“而且进去的人都会受严格的检查。会对照你的元技种类,元技强度,以及个人身世和家族历史。想要进去得提前一个月申请,而且每次进去的人不能超过十个。唔,真的是特别麻烦的规定。”
若心说:“那你们为什么要去那里呢?”
潇静说:“若心,因为你现在是我们的一员了,所以我可以将我们的计划告诉你。”
潇静仔细地对若心讲完所有的计划。她的声音很平,可在说到“撒旦”两个字时,还是压得极低,像怕那个名字本身会从空气里伸出爪牙来。
若心听完以后,眼泪流了下来。
若心说:“当时我才五六岁的样子。看见天上似乎破了一个大洞。一个无比巨大的石头从天上落了下来。妈妈抱着我奋力地逃跑,爸爸一直在用自己的力量守护着我们。呜呜呜,但是我们仍未逃出来。”
“在废墟之中,妈妈她用尽了最后的力量,将我托举出来。我在那里才认识到了死亡的恐怖。当我被人给抱走的时候,我看见她手垂了下来。当时我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一直在掉,哭声把喉咙给哭哑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在把一段很旧很旧的记忆,从一口很深的井底慢慢拉上来。每一句都带着水,带着冷,带着那种永远也干不了的潮湿。
“在孤儿院里,我认识了很多朋友。他们大多数都是天灾的幸存者。但他们又是不幸的。失去至亲的痛苦,我到现在都没缓和。过了这么长时间,这片大地上早已用她蓬勃的姿态恢复了原貌,但有些失去的东西,无法挽回了。”
“直到现在我才认识到。那些罪恶的实验员,那些施暴者和管理者,还有躲在这幕后掌控全局的那个人。我一定会杀死他。”
她说“杀死他”时,眼泪已经干了。眼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烧成了一种极沉、极静的恨。
潇静说:“他是这片土地上罪恶的化身。而我们的理想,就是为了这片大地上苦难的人们寻找光明。这是我应该做的,因为我也要为奴隶们,讨回他们的明天。”
若心说:“我们走吧!向着那孤王的高塔进击。”
很快,她们就走到了阿萨兹勒的住所,永恒之塔。
那塔高得不像话,像一根从大地上刺向天空的枪。塔身被无数月牙形的光柱环绕着,光从塔底一路攀升到塔顶,像在给某个庞大的心脏输送血液。越靠近,就越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耳边低鸣,极轻,又无处不在。
若心说:“我们是直接上去干掉她吗?”
潇静说:“不,若心。现在时机还未成熟。我们现在硬闯的话,只会损失更惨重,有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在这种时候,我不能将我伙伴的生命视如蝼蚁。况且我仍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做。”
她说这话时,眼睛一直望着塔顶。那里有一层极淡的光,像一只半闭着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在塔下面,有一串很明确的标语写在那里。
标语上写着:世间万物,以此为中心,已视整片大陆最富饶的城市。今有五芒星围绕此塔,收集元石作为力量的前提,再次笼罩大地。
潇静说:“看来她,想将这么大块地方的元石的力量都给收集起来,最后化为她的力量吗?估计到我面对她的那一刻,会是一场十分艰苦的战斗。”
阿丽娜说:“我感觉有不好的预感。此地不宜久,快走吧。”
五个人离开了塔下,往玻利瓦尔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此时,永恒之塔的塔顶。阿萨兹勒放下了幻视镜,说:“没想到她们已经来这里了。估计下一站就到那里了吧。不过没有关系,就算方寸知她挡不住,在那个地下,恐怖的化身,连我都不敢直视他一眼。”
“曾经隶属于我父亲的直系手下,而如今他的力量应该远高于我。不知如此长的时间,他的力量有没有磨损呢。”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跟某个看不见的人对话。风从塔顶吹过,把她的长发吹得四散,像一片片被撕碎的黑夜。
五个人继续向着图书馆的方向前进着,来到了离图书馆不远的一个村庄。
潇静看了眼牌子上村庄的名字:“小丘村。”
萨麦尔说:“在我上学,但又上不了的时候,我曾经听父亲口中说到小丘村,可是玻利瓦尔元技排名第一的村庄。如今怎么是这么差?”
潇静看了一眼村庄的样子。一共也就十间破房子,和一个五米高的小沙丘。那些房子矮塌塌的,墙皮剥落,屋顶上长着枯黄的草。风一吹,就有灰尘从墙缝里漏出来。那小沙丘更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像谁随手倒了一车土在那里。
潇静说:“难道这个就是玻利瓦尔最强的村庄?我怎么感觉新闻上说的都是骗人的?”
赫默抓住了潇静的裙边,说:“潇静姐姐,我们能不能不去那个地方?我感觉我的头一看见那个地方就感觉好痛。里面的元技波动好大,我有点晕。”
她的脸色发白,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她的身子微微蜷缩着,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住了。
潇静说:“好的,赫默。那么叫阿丽娜姐姐陪着你吧,我和另外几个姐姐去看一眼就回来。可不要乱跑哦,更不要随便捏爆别人的头。”
赫默可爱地点了点头。潇静跟阿丽娜说:“那么,赫默就交给你了。我和他们去村庄里面看一下,看看能不能问到关于图书馆的秘密。”
阿丽娜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在赫默脸上停了一下,又看向那几间破房子。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潇静和萨麦尔、若心向着村庄走了过去。
走到村庄的门口,潇静感觉有点微微的耳鸣。越往里面走,胸就开始闷了起来。那感觉像沉进了一池看不到底的水里,每走一步,水就深一点。空气里没有风,可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四面八方向她挤压。
潇静看见门口坐着一个穿着长袍的老头。他坐在一把破竹椅上,闭着眼,像在晒太阳,又像在听风。那长袍已经洗得发白,可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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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静走上前去问道:“请问,那个图书馆怎样去浏览呀?”
老头慢慢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潇静,说:“怎样去图书馆,问问那里的工作人员不就行了?但是,我头一次看见有外人能站着走进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那双眼睛,却像两枚被擦亮的铜币,在潇静脸上慢慢地转了一圈。
潇静有点小慌张,嘴里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我来这里,额……”
老头说:“行了,你也别装了。你这种十分拙劣的掩饰技法,还不如干脆告诉别人你在说假话。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也不会为难你的。”
潇静顿时惊讶了起来,说:“老爷爷,其实我想问一下,这个图书馆里的秘密。”
萨麦尔拍了拍潇静,说:“你还真跟他说呀。你的坦荡程度绝对能在玻利瓦尔排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老头笑了笑,说:“你身旁的是七神使吧。这种气场和抗压能力,与正常人不一般呢。”
萨麦尔惊讶地说:“你,你怎么知道的?”
老头说:“好久之前,与当时的七神使交过一手。好像是贝利亚。他的身法还挺不错的,可惜被我打得屁滚尿流滚回了宫殿。”
萨麦尔说:“贝利亚这种人,真的有时候会比较耍贱。有时候连我都想给他一顿。但他这个人是懒得出奇,平时不会出手的,应该是撒旦命令他。”
萨麦尔又想了想,说:“那个时候我回了宫殿一趟,看见他被撒旦扇了一巴掌,整个人直接嵌进了墙里面,然后就emo了整整一个月。我当时看着他这副模样,真的太解气了。”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那笑声很亮,像在这沉闷的村庄里开了一扇窗。
潇静看着萨麦尔,说:“我终于知道敢跟我平起平坐的人了。”
萨麦尔有些害羞,说:“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老头说:“当时我们个个都是阿丽黛尔的卫兵,一起守护着玻利瓦尔。可是陛下她,唉……太多过往,我也不想说了。所有事迹都记录在书本里,你们自己去看吧。”
他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把几十年的风霜都从身体里吐了出来。
老头从房子里拿出了一个轴卷,说:“听你们的语气,我就知道了,你们不简单。而且有一个非常难以实现的目标。如今我老了,力量也衰减了不少,但是我仍能助你一臂之力。上面有图书馆的解码,是陛下与我们一同修建的。”
潇静接过了卷轴。那卷轴比她想象中要重,像是用某种极沉的木头做的轴,握在手里凉凉的。
潇静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最满意的回答。就是取下她的头颅,让世人永远仇视着他的罪恶。”
老头在潇静走的时候,又说了一句:“要记住,人不能只看表象。有些东西有可能迷惑了你一生。记住,一定要分辨流言蜜语。”
潇静很快地走了。大概也没有听见多少,只是回答着“哦哦哦”。
老头摸了摸胡须,说:“看来这孩子虽然有很强大的力量,但目前心智还尚未成熟。一切都以为能用自己的力量来解决,但不然,终究会被自己的力量给吞噬。但愿不会这样吧。”
他的声音被风吹散,落进那些破房子之间,像一粒埋进土里的种子。
五个人已经离图书馆二百米。在不远处,就能看见许多的士兵和各种元技术师正把守在那里。他们站成几排,像一道用人砌成的墙。最前面的士兵端着武器,后面的术师们手掌间隐隐有光在流动。他们在等。等她们的到来。
“这种突然来的感觉,已经好久未曾发生过了。看来下一个即将来临。让我看看你是否有力量撼动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