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RST-01 > 44. 靶向药物
    再一次沉入黑暗。失去到无法再度失去,除了灵魂只剩空壳。

    若心走在繁华的街道上。街道上各种悬浮汽车,由元技操控的城市轨道,就连路边的照明灯,也是由最先进的钢材制成。那些灯柱高得吓人,像一排排发光的树,把整条街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可她偏偏要往阴影里走。

    若心身披斗篷,尽量在嘈杂的人群中隐藏自己。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身上的元石,那是痛苦的经历。那些结晶嵌在皮肤里,像某种从身体深处长出来的罪证。她怕别人看见,更怕别人问起。因为只要一问,她就不得不回想起那些她拼命想忘掉的东西。

    每过一段时间,身体上就会发出阵阵刺痛。那痛从骨头里往外钻,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刺进她的骨髓。若心常常咬着牙齿强忍着,任由身体上长出的石头刺穿自己。或者躲到空无人烟的地下,大声地哭喊。那哭喊声在潮湿的四壁间撞来撞去,最后变成一团谁也听不懂的呜咽。

    每天都会有实验室的人派来追杀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么完美的一个实验体就这么跑了,那帮人像被抢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每天派出大量的次品来追。那些次品和她一样,身上长着元石,眼睛空洞,像一群被放出来的、没有灵魂的猎犬。

    若心每天都在重复地洗去手上的血迹。水很冷,可血更冷。身体被刺穿了却毫无痛觉,反复地挥舞着双刃。她多么渴望自己的生命得以终结,不想再陷入如此循环。可这具身体不答应。这具被元石重构过的身体,像一座没有出口的牢笼。

    若心每次都想了结自己的性命。把刀架在脖子上,尽管感觉已经窒息,等她切下来的伤口,又瞬间愈合。刀刃划过皮肤的感觉很真实,可伤口消失得更真实。她死不了。这是她最大的痛苦。

    晚上来临。潇静走在第三城区,看着四周繁华的景象,不禁感叹地说:“这比如我们的家乡,简直是天壤之别。我还在点蜡烛的时候,这座城市简直就像未来一样。”

    她抬起头,那些悬浮的车从头顶滑过,像一条条发光的鱼。霓虹灯牌从楼体上垂下来,五颜六色的光把她身上照得像打翻了一整盒颜料。

    萨麦尔说:“这座城市还挺漂亮,能跟我汐斯塔的高层比。”

    阿丽娜说:“算了吧,萨麦尔。你那高层就占整座城市的百分之一。你没把下面的给算进去吧?”

    萨麦尔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因为她知道阿丽娜说的是真的。

    潇静说:“肖杰与我们约定过,进入第三城区,他会告诉我们下一步。他人在哪里?”

    此时,巷子里面走出来了一个带斗篷的少年,说:“你问得还挺及时,潇静。”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条嘈杂的街上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潇静惊讶地说:“怎么说肖杰到,肖杰就到了。你这个人是不是瞬移呀?”

    肖杰说:“这个只是特殊的元技。况且用多了对身体有害,所以平常我会克制这些。但最后,我会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来。”

    潇静说:“那我们约定过,接下来该怎么办?”

    肖杰说:“你想不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秘密?除了杀死阿萨兹勒之外。”

    潇静说:“我十分想知道这件事,还有北方宫殿的撒旦。”

    肖杰说:“至于那里,我到目前都没有进去过。玻利瓦尔图书馆,里面存放着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但需要你自己去寻找。听我父亲说,图书馆地下有杀死她的方法。不知道这传闻你是否相信,但也只有这方法。”

    “不要让种种的事情影响你的执念。你得把握住自己。世上有很多事,并不是如你所愿的。如你那好朋友被七神使给抢走,但不要为这些事情左右你的思想,不然后果难料。”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却又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事。

    潇静点了点头:“我会记得你说的,我铭记于心。叶莲娜,我会来救你的。”

    肖杰说:“那就祝你们好运吧。”

    话音刚落,人就从潇静的面前消失。只留下一小片被风吹起的灰尘,像从没有人来过。

    潇静说:“还说对身体有害呢。这就是逃避尴尬话题的方法。”

    萨麦尔说:“那我们的目标已经确定了,那接下来就是赶到那里吧。”

    潇静说:“目标确实确定了,但是我们也不知道地点在哪里。肖杰这个人一眨眼就跑了,气死我了。”

    阿丽娜说:“那我们该怎么办呢?难道再去把他给抓回来问一遍吗?”

    潇静说:“既然是图书馆,那肯定有人认识。我们随便找一个人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四个人走在路上。看见街边的小店正在卖烤肉。肉串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油滴下去,激起一小朵一小朵的火花。那香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把路过的人都往那边拽。

    赫默停了下来。她看着摆在外面油光发亮的烤肉,眼睛一眨不眨。

    潇静看见了赫默正在咽口水。她走上前去,说:“老板,这一排的烤肉我全要了。”

    赫默忙说:“潇静姐姐,这么多烤肉我吃不完。我一串就可以了。”

    潇静说:“没事,我也要吃。实在吃不下的话,可以另找办法。朝暮给的实在太多了,不花一点,我也感觉不太甘心。”

    四个人双手全拿着烤串在路上走着。潇静说:“我肚子好撑啊!可是为什么我手上的烤肉只增不减?为什么还有十串?我真的吃不下了。”

    阿丽娜说:“潇静,你买了这么多,可不能浪费哦。浪费食物是可耻的。想想在南方荒地里的奴隶们,他们是多么渴望能吃上这些。”

    潇静肚子已经十分饱了。她四周环视了一下,看见有一个正坐在地上的少女。面色感觉不太好,好像饿了很长时间。那少女裹着一件破旧的斗篷,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像一只被世界遗忘的小动物。

    潇静走了上去,说:“你应该饿了很久了吧。给你,新鲜出炉的烤肉。不管生活怎么样,填饱肚子最重要的嘛。”

    少女先出现了迟疑的表情,再是感动。她看着潇静,又看着她手里的肉串,像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潇静看见少女的脸上有元石的结晶,又看了一下手上,结晶的分布更加密集。那些晶片在路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像一滴一滴凝固的泪。

    少女大口大口地吃着烤肉。眼里的泪珠正在打转着。她的吃相很急,像怕这串肉会突然消失。油从她的嘴角流下来,她也顾不上擦。

    潇静说:“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少女抬头看了一眼,用袖子抹了一下嘴边的调料,说:“我叫若心。请不要害怕我。我只是……”

    潇静说:“没事的。我不会歧视任何人。毕竟我们也是从底层中出来的。”

    若心很疑惑地问道:“难道你们也是孤儿吗?出身于底层?我还真不知道。”

    潇静说:“我从南方一直走过来。虽然我父母全死于管理者之手,但是我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在路上结交了许多如亲人般的朋友。”

    若心有点震惊:“在我的脑海里面,报纸上面曾经看到,南方奴隶发生大动乱……”

    若心惊叹着说:“你们是我最佩服的人。当时我在报纸上面看到这个,我曾经想到,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能够带领着他们获得幸福。这是我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若心眼泪流了下来:“我曾经没有力量,失去了一个最好的朋友。而如今我有了力量,可是,可是最好的朋友又死在了我的面前。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们都曾约定过,却又看着他们,我却阻止不了这一切的发生。”

    她的声音在发抖,像一片在风里快要碎掉的叶子。那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像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流干。

    潇静说:“若心,失去离别,痛苦总是有的。我有个亲人,叶莲娜,她被七神使给抓走了。至今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但我坚信我能找到她。她也一直在等着我。”

    若心说:“短暂的离别,还能再找到。但他们却死在了我的面前。我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

    潇静说:“那你就错了,若心。伊诺她为了我们付出了生命。我当时也在怀疑自己,为什么不能再有点力量,就不用眼睁睁看着她耗尽自己的生命。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总是太弱小?”

    “我一直都在反思这个问题。为什么承诺过要保护她,却在最后与她生死相隔。”

    “直至最后我才想到,她们的死,是为了我们能更好地前进。不能把别人的死看成与自己的罪过,否则自己将会陷入黑暗的泥潭。她们生前的事迹,会成为我前进的动力。”

    若心的眼泪慢慢流了下来:“赫凛,赫林,她们曾经鼓励过我,帮助过我。每次都在我沉入深渊的时候拉住我,在我陷入黑暗迷茫的境地,给我照亮光明。”

    潇静说:“所以做朋友的约定,我们会一直记住。尽管我们已经离去,但是这份意义是我仍需贯彻下去的。”

    此时,在房顶上,巷子里,马路上的车里,出来了很多穿着战斗服的实验体。他们每一个都手持着利刃,像一群从阴影里爬出来的、没有面孔的鬼。

    若心说:“不好!潇静,你快跑,快跑!”

    潇静说:“我为什么要跑?他们难道想伤害你吗?”

    若心说:“潇静,这件事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想把你给掺杂进来,不然他们会天天追杀你。快跑,现在还有机会,我还可以掩护下你们。”

    她的声音又急又颤。她不是在害怕他们,她是在害怕把别人卷进来。她已经失去太多人了。她不能再把新认识的朋友也推进这口深井里。

    潇静走到了若心面前。她拔出了长剑,指着实验体,说:“若心是我的朋友,有什么事放马过来吧!”

    潇静回过头,对若心说:“从你的话语中,我也看清了自己。谢谢你,若心,给予我的提醒。我想把你当成我的朋友。朋友之间应该会做什么?当然会在你有危难的时候帮助你。”

    萨麦尔也挥着大锤子走了上来,说:“既然你和潇静是朋友,那么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我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正好来练练手。”

    阿丽娜走了上来:“如同萨麦尔所说的,我也会竭尽所能帮助你。”

    赫默说:“既然是潇静姐姐的好朋友,那么若心你也是我的姐姐。我誓死也会保护我的姐姐。”

    若心颤颤巍巍地说:“你们……你们真的愿意帮助我?我……我也会拼尽全力保护你们的,就像朋友那样。”

    潇静说:“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去为我们战斗?毕竟我们的目标十分强大。”

    实验体成批成批地跑了过来。他们的脚步声像一场暴雨,震得地面都在发颤。一道道利刃刺了过来,在路灯下闪着冷冷的光。

    潇静面对三个实验体,丝毫不慌。长剑与利刃碰撞着,火星四溅。“元技,撩火。”一道上升的火焰席卷了整个街道。那火像一条被惊醒的火龙,从地面窜起来,把三个实验体瞬间化成了灰烬。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扭曲了一瞬,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若心如同影子一样,来回穿梭于各个实验体之间。她快得像一道被弯折的光,所过之处,无不封喉。血液在空中划出细细的线,像有人在夜色里织一张红色的网。

    萨麦尔一跃而起,用力向地面砸了一锤。地面开始向下塌陷,像被一只巨拳狠狠揍了一记。从地里冒出来的石柱穿透了成群的实验体。那些人被钉在石柱上,像一件件被遗弃的、破碎的雕塑。

    阿丽娜拔出了太刀:“元技,雷光千断。”闪电一样的刀光,雷一样的力量。她像在雨中跳舞,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紫色的电弧。砍过的地方都残留着电光,发出“噼啪”的轻响,像一场微型的雷暴。

    赫默伸出了手。她看见潇静身后一个实验体向她刺来。赫默一用力,将两辆车压在了一起。血水从车缝滴到了地上。她又看见房顶出现了两个实验体。她双手用力一握,房顶的两个全部爆头。那两具身体像被无形的手捏碎的鸡蛋,软软地倒了下去。

    树上被风吹的落叶还未落地,战斗已经结束。

    地上躺的全部都是实验体。他们的血汇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沿着路面的裂缝缓缓流淌。空气里弥漫着焦糊与铁锈的气味,像这夜晚本身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若心走到了一个实验体的旁边。看见实验体头上还戴着破旧的棒球帽。她的心忽然颤抖了一下,说:“这个……不是当时聊天的……”

    她没有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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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她想起那个戴着破旧棒球帽的男孩,那个说“真羡慕他”的男孩。原来他也来了。原来他也变成了这样。原来他最后也没能等到来领养他的好人家。

    潇静说:“若心,你有没有受伤?”

    潇静看了一眼若心胳膊上的伤口迅速愈合,就没有过多过问。因为她知道,有些伤是不需要问的。它们不流血,可它们比流血更疼。

    若心说:“谢谢你们,潇静。如果没有你们,我今天自己的性命肯定难保。你们让我重新明白了朋友的意义。”

    “我愿意加入你们,与你们一起赴汤蹈火。”

    潇静比较震惊地说:“你确定要与我们同行吗?风险太大了。我不愿意冒这个险,因为到最后,我也不敢确定是否能走到那个地方。”

    若心说:“潇静,你都说了,你是我的朋友。你保护了我,我也会一直保护你的。我们拉勾吧。”

    她伸出小拇指。那根手指上还沾着没有擦干净的血。可她的眼神是那么坚定,像在黑暗中点亮了一小团火。

    潇静说:“好的。我们拉勾。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个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像两条从不同方向流来的河,终于汇到了一处。

    若心说:“赫林,赫凛,我会永远记住你们。你们对我的帮助,我会铭记于心。如今,我要去完成我的信念。我们都曾许诺过。”

    潇静说:“前方的路很漫长,可能下一秒就会有苦战。但我不能害怕。一旦害怕,我就会退缩。所以我只能一直向前。”

    若心说:“潇静,我会一直保护你的。直到我死的那一刻。”

    谁来照亮你的黑暗?她捧着火种来到了你身前。接过那个希望的火种,去传递给下一个吧。

    在北方的皇宫里,叶莲娜正被绑在十字架上面。那十字架由黑铁铸成,比她的人还高。铁链从她的手腕和脚踝绕过,又冷又紧,像要把她勒进这间阴暗的大殿里。

    撒旦用指尖摸着她下巴。那手指冰凉,像从坟墓里伸出来的。

    “你觉得你的朋友还会过来找你吗?”撒旦说。

    叶莲娜坚毅地说:“我相信。我永远相信。他们会砍下你的首级。我是永远不会屈服于你的。”

    她的声音沙哑,却依然有力。像一根被火烧过的、却不肯断掉的旗杆。

    撒旦说:“就怕你生命的最后一刻,是你最好的朋友,把你给杀掉。”

    叶莲娜说:“你又说你的鬼话好了。还想挑拨离间。再说一遍,我是永远不会屈服于你的。”

    撒旦说:“别西卜,莫斯提马,现在来这里。我要让她屈服于我。”

    别西卜和莫斯提马瞬移到了撒旦面前。

    别西卜单膝跪地,说:“伟大的主人,请问有什么事需要我来帮忙?”

    她的声音又媚又软,像一团在舌尖上打转的蜜。

    莫斯提马双手捂着胸口,说:“尊敬的主人,请问有什么事?”

    撒旦说:“听说你们虐待他人,不对,听说你们审讯他人有很好的方法。这个人就交给你们了。”

    别西卜看了一眼叶莲娜,说:“好的主人。我一定会好好地伺候她,让她过得生不如死,哈哈。”

    莫斯提马说:“与我一同坠入时间的深渊吧。”

    撒旦说:“我有点事,我先离开了。等事情办好,帮我关注一下那背叛的两位神使。”

    “好的,主人。主人慢走。”

    撒旦瞬移走了。大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铁链偶尔晃动的轻响。

    别西卜立刻瞬移到叶莲娜的面前,说:“哎呦呦,这么好看的一个人,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要被我给消磨意志,真是可怜呀。”

    叶莲娜看着这个身材火辣的别西卜,说:“我不会向你屈服的。难道说,你身旁那个苍蝇挺吵的。”

    别西卜稍微有些生气:“你说我丑都可以,但不要说我的苍蝇。这可是我的宝贝宠物呀。”

    叶莲娜说:“你养这个宠物,真的是品位低下。我顺道一提,你身上还挺香的。”

    别西卜说:“那还用说,这是特殊的体香。我要干什么正事来着?哦,对,折磨你。痛不如死哦。”

    别西卜又说:“莫斯提马妹妹,莫斯提马妹妹。越叫这个名字越好听,哈哈。莫斯提马妹妹过来一下哦。”

    莫斯提马走了过来说:“别西卜,不要再这样叫我了。我……我会害羞的。”

    别西卜摸着莫斯提马的头,说:“你知道吗?我是粉毛控。你这个粉色头发真的是太好看了。我受不了了,来救救我。”

    莫斯提马被摸得脸红了,说:“别西卜姐姐,不要再弄我了。你昨天都快把我的头发给摸秃了。真这样的话,我又要扭转时间了。”

    别西卜说:“好了好了,我不摸了。扭转时间要减少容颜的。”

    叶莲娜说:“莫斯提马,长得的确好可爱,我也想摸。”

    别西卜说:“莫斯提马,不是我一个人想摸你,是你长得真的太可爱了。你看看她,都忍不住想摸你。你就让姐姐再摸一会呗。”

    莫斯提马的脸色慢慢阴沉下来,说:“不要啦。再玩就要玩坏了。”

    别西卜摸着叶莲娜的脸,说:“是个美女。可惜脸上有一道黑色的痕迹。不然的话,我还可以给你化妆一下。”

    叶莲娜说:“好呀好呀,我也要玩。不对,我怎么会说这句话?”

    叶莲娜每次呼吸都能闻到别西卜的体香。心里在想:好香啊!我快受不了了。感觉大脑里迷迷糊糊的,怎么回事?

    她的思绪像被浸进了一池温水里,开始慢慢变得迟缓。意识像一团被慢慢揉开的棉花,软绵绵地,找不到着力的地方。

    别西卜说:“正常的拷问是没有用的。面对你这种精神力特别强的人,严刑拷打对你是绝对没有用的,反而能更加刺激你的精神。但通过我这种特殊的审问方法,你马上就会变得像我的苍蝇一样,臣服于我了。”

    她的声音变得极轻,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叶莲娜的耳边爬。每一个字都带着那种说不清的、令人晕眩的香气。

    叶莲娜的头特别晕眩。嘴里已经开始说一些迷迷糊糊的话语。但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说:

    叶莲娜,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