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但白愉安向来不信,或者说她更倾向于理解为左眼跳财,右眼封建迷信,不信谣不传谣。
可能是没睡好吧。白愉安摸着跳了一整天的右眼皮想到。
然后放学时,她便明白这种现象绝非空穴来风。
先是连打了三个喷嚏,未及站稳,又是一阵风吹来,这风温柔地拂面而过,顺便夹带了几粒尘土。尘土不偏不倚地扑进她重新睁开的眼中,激得她重新闭上了眼。于是她没站稳,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校门口那棵树。
先遭殃的是额头,而后撞到了鼻子,使得她的泪腺反射性地分泌液体,将眼中的不速之客赶了出去。
怪贴心的哈?白愉安捂着酸麻的鼻子无奈想道,紧接着两个眼皮像是回应般热情开跳。
白愉安:【……】
【小安,要不你喝瓶福灵剂吧。】137道。
【没事,我马上就回…】话音未落,空中的麻雀便对她进行了精准打击。
白愉安反应极快向后一撤,在两个老师急急的呼唤声中堪堪躲过那天降的翔瑞。
动作之快,以至于她忘了身后挂在树上的秋千。白愉安的膝弯被秋千木板一阻,双脚猛地离地,大腿则稳稳贴上了木板。秋千并未随着她的动作向后,只是连同绳索一起微微荡了两下便停住了,于是她伸出去捞绳子的手抓了个空,眼见上半身即将在惯性和斜挎的肩包双重作用下以木板为圆心做个圆周运动——
7老师和4老师刚刚说的是什么来的?
哦对,一个说别,一个说向前。
而她听成了连起来的“别向前”。
好丝滑的小连招呀,感情今天一直跳却没什么事的原因是都聚在这等我呢?
哈哈,神金,感觉脑袋先着地。
刹那间她脑海中的想法如弹幕般飘过,思到最后,她甚至大概估计了一下高度,确认不会摔死后面带微笑,认命地闭上了眼,等待这倒霉蛋buff带来的惊人成效。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袭来,两只手及时拖住了她的背,紧接着左右小臂也被同时向前拉了一把,使得她不仅幸免于难,还能够双脚着地、安稳的坐在秋千上。
白愉安小心睁眼,却猝不及防被层叠叶片间的阳光攻击到了眼睛,再次合眼前她只来得及捕捉到两个逆着光的熟悉身影。
身前两个身影各自动了一下,于是覆在背部与胳膊上的手随之慢慢挪开,紧接着视网膜上的光感受器接受到了安全的信号,催动她再次睁眼。
方才反射性的泪水早已滑落,只是眼眶仍有些发红,额头与鼻翼因着撞击有些红肿,整体看起来像是被谁欺负了一般。
“唔…谢谢…”白愉安吸了吸鼻子睁开眼看着面前两个少年,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
强光照射后的光斑还在,固执地粘在视网膜上,刚好遮住了他们的脸。
可能这就是美人出场自带的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感吧。
她弯了弯眼角,双手抓着秋千绳子笑看他们。
“来接我放学?”
“是呀,然后看到某个人差点从秋千上掉下来。”止水笑道。
“往事休要再提,今天是倒霉日。”白愉安有气无力道。
“我看一下额头,先不要动。”
“哎呀,小问题,”她躲开鼬伸过来的手,“顶多擦伤,过两天就自己好了。”
“这样吗?”鼬皱着眉。
“真的真的,我们回去吧~”
空中的云不过几朵,时卷时舒,懒懒地挂在那,偶尔不小心触及日光,也只是依着风的方向缓缓游着,不经意间便拥住了这世间的光源,于是阳光普照的大地上多了几片阴翳。
“你平时回家都走这条路?是不是有些远了?”
“她喜欢在路上走走看看,从前在学校时每天都拉着我走不一样的路,说是为了新鲜感。”鼬对此见怪不怪。
“哼哼,是这样没错,但今天走这条路是有别的原因。”
说话间,一股馥郁的花香扑面而来,原来已竟不觉间来到了一家花店前。木架上满是色彩斑斓的花,娇艳欲滴地藏匿在翠绿的茎叶间,不经意彰显出几分旺盛的生命力。
“等我一下。”白愉安一手捏包一边转头说道。
等她出来时,手中已经多出了一盆花。
这花尚在生长中,只从球根那微微探出一点绿,然而眼尖的止水一眼便认出了这是什么。
“曼珠沙华?”
白愉安心说这么文艺的名字真是好久没听到了,一边点了点头。
鼬很自然地接过了她手中那盆花:“不愧是止水,但小白你的紫藤不是还没养好吗?”
白愉安双手背在身后,眼神乱飘:“嗯…这个…紫藤它…我养死了。”
其实没有养死。紫藤花对鬼无疑是有毒的,但鬼对它敏感到什么程度呢?那天她在弄花时不小心擦破了掌心皮肤,于是白愉安抱着探究的态度鬼化了手掌,破损部分的接触到紫藤叶后登时红了一大片。
这是个好消息。为了进一步探究,发现这点后的她忙将花带会房间用魔法催熟,随后摘下一朵一边再次鬼化手掌。
紫色的花汁侵染了洁白的皮肤,然而其下的皮肤血肉却无半分变化。方才叶片擦伤带来的过敏反应还在,她不信邪,再次摘下叶片擦伤手掌,可破损的皮肤兀自复原,这次竟什么也没有留下。
白愉安明白了,紫藤花和青色彼岸花的设定还在,但用魔法催熟可能破坏了某些物质,所以不顶用。
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郁闷。
最后那超前发育的紫藤花被她丢系统背包了,只留了个盆。
“养死了?佐助的小番茄被你养的都快跟他一样高了,紫藤花怎么可能会被你养死?”鼬惊讶道。
“哎呀,凡事总有例外,花不一样嘛,总之这次我绝对不会养死的。”她信誓旦旦地说道。
毕竟还要等他们变异啊啊啊啊!!!!短时间内怎么养呢!!
“因为我想种蓝色的出来。”
“红色和白色我倒是见过,蓝色却闻所未闻,你从哪听说的?”
“梦里见到的,特别好看。”白愉安信口一扯,“我买了红白两种颜色,花店的姐姐说有概率养出来。”
估计很小,所以需要点科技力量。白愉安现在很后悔没有多研究一些这方面的知识了。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见她脸上那略为懊恼的表情,鼬有些无奈道:“是吗,需要我和止水帮忙吗?”
本以为她会如往常一般拒绝,谁料白愉安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止水好笑道,“是要还是不要?”
“要的要的,但让我先养一年找找感觉。”
“不然就会向紫藤花一样是吧。”
“哪有!好吧…确实。总之先等我养一年!而且术业有专攻,你们两个也不一定能养好呀!”
周围的风景随三人走动不停变化着,不觉间已经回到了宇智波族地前。脚下的青石有些许破损,于是野草得到喘息,向上舒展筋骨。带有团扇的标志的门帘从三人头顶略过,并随气流向内动了一下,似是在无声欢迎他们的归来。
白愉安在经过时向上跳了一下,但由于身高太矮,只堪堪摸到了那门帘的末端。这动作让她落后了二人几步,但她也不着急走上前,而是自然而然地跟在他们身后。
前方的两人默不作声地走着,几步间的距离让她觉得如隔天堑。
如此大好时光,两人有这份闲暇不去修行,不去陪弟弟,反倒来接她放学,不管怎么想都不合理。
可他们身上穿的是常服,就连护额也没有佩戴。或许是某种暗示也说不定呢?
比如说他们今天的立场是个人,而非木叶。
其实今天的路最初不仅是为了花,也为了试探。全路的重点是花店之前的火影楼,以花店收尾则是为了保留退路。
她的路是别有用心,那止水和鼬呢?
白愉安乱晃向来只在族地外,进了族地后回去的路,她向来只走一条。鼬是清楚的,所以她才会选择跟随。
然而这路与她以往走的并不相同。或者说,这是去止水家的路。
“我可以相信你们吗?”她看着面前的宅邸开口道。
像在问花,又像在问别的什么。
“你又在怕什么呢?”止水打开宅邸的门而后转身反问道。
鼬也同时转过了身,二人掩在宅院落下的阴影中,不似下午那般看不清了。
“怕死。”望着两人眼中逐渐浮现的勾玉,白愉安真诚开口。
她第一次亲身体会到两位宇智波天才的压迫感。
但最后仍是迎着这两道目光,先二人一步走进了进去。
“打扰了~”但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不要怕,”鼬紧随其后走了进来,手中仍抱着那盆花,“只是想你问些问题。”
门被最后进来的止水关上了,或许是心理作用,白愉安觉得室内昏暗极了。她看看止水,又看看鼬,再次问道:“我可以相信你们吗?”
然而这次不及回应,她便接着开口了:“水门爸爸说,这件事只能对信任的人说。”
“可我信任的那两个人已经死了。”
“死在九尾之乱那夜,死在我的面前。”
她平静地陈述那段过往,语气有些哽咽,在那表情衬托下无尽的悲伤随之涌现。桃花状的双眼慢慢阖上,空中无端涌起一股微小气流,萦绕在白愉安身侧,令她白色的发丝凌乱的飘在空中,又仿若一道雪白的罩子笼在她周身。
平息之时,原先斜挎在女孩身上的背包此刻静悄悄地躺在地上。白愉安的身形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白色的乌鸦。
那乌鸦并未落下,反而慢悠悠飞去了客厅。
此刻的室内阳光大盛,但重新变回人形的白愉安却站在窗边的阴影中,抬眼远远望着跟来的止水和鼬。
“所以一直以来你无法凝炼查克拉,就是因为…”鼬道。
“因为根本不需要借助它。”
“从前我不懂为什么玖辛奈妈妈看到我骤然变成乌鸦那么惊讶,也不懂为什么水门爸爸不让我告诉别人。”白愉安道,“好在我没有一直笨下去。”
“因为我是怪物。”
她轻飘飘落下最后一句话,随后猛地冲进阳光下。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滞。
那天的场景与此刻无限重叠:被阳光灼伤的皮肤,那奋不顾身迎向锐器的决绝身影。
只是当时的刀来自于敌人,此刻却来自宇智波白自己。
她手中拿着一把刻有“忍爱之剑”的苦无,在宇智波白的操控下精准地朝着那纤细的脖颈袭去。
此刻的鼬有些庆幸自己这双写轮眼的存在,庆幸这双眼让他能够看清并打断她这一自杀的举动。
双眼有些许异样,但鼬顾不得那么多,只急急发射出两发手里剑。
一把迫使她不得已松开手,而另一把则将她手中那把钉在了墙上。
却也免不了切断了一缕雪白的碎发。
发丝落地前,一个阴影闪到她的身后,一手抓起她的手臂,另一手抓住窗帘一拽——
伴随着“哗啦”一声,入室的阳光转瞬便被挡住了一半。
鼬急忙上前,将另一半的窗帘也拉起来,保证阳光不会打到浑身发抖的女孩的身上。而后与止水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中间,俯下身注视着她。
“你不是怪物。”止水柔声道。
遮住阳光后,室内一切都显得不太真切,但好在缝隙里透过的光愿意向四面八方逃窜,总不至于完全看不清。
白愉安眼睫轻颤,嘴上仍是倔的:“就是。”
她一手仍被止水虚虚握着,就着这个姿势脱力般滑跪到了地上。
而他们也真正明白了白愉安口中“怪物”的一词的由来。
摆脱了阳光威胁的皮肤肆意生长着,转眼便修复了伤处,下午撞伤的额头也一并复原,甚至就连被切断的碎发也一并长了出来。但鼬却倍感揪心。
“你不是,这只是一种比较独特的血继限界而已。”他说。
身前的女孩茫然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笑意望他的眼睛中此刻满是疲惫和委屈,在对上他目光的后又多了几分愕然。
其实在开眼前他就有几分察觉到了天麻的怪异。
因为天麻从来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那双盈着笑意,温柔而坚定的眼神他只在两个人身上见过。
一个是止水,一个是宇智波白。
他下意识以为是止水,因为小白一直都无法凝炼查克拉。
但后来事情的发展显然超出他的预料,写轮眼开启后,眼前的天麻逐渐变成了白愉安的样子。仅仅一瞬,她就随那神秘男人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鼬顿觉有些喘不过气,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感登时笼住了他,最后是止水用幻术将他影分身所看到的内容传递给他,他才冷静下来。
影分身视角中,原先空无一物的房间瞬间出现一个身影。那是宇智波白,平安无事的宇智波白。
白愉安此刻有些迷茫,又有些自责。
她本来只是想演一演,为此甚至拿出了水门送给她的那把苦无,谁知道最后用力过猛,一不小心给老婆吓出了三勾玉。
【7老师,4老师,怎么办怎么办!!】
【谁让你要擅自加戏的…】74叹气,【没事,如此一来除了万花筒,他的写轮眼都是为你而开了。】
【这…这倒不用…】白愉安结结巴巴道。
137:【按原计划演下去就好。】
“在他们死掉的第二天,我一醒来便被带到了那些人面前,”她低下了头,一字一顿道,“出事的时候畏畏缩缩,什么都没做却敢跳出来指责别人,真的很恶心。”
“三代目那晚没有身先士卒也就罢了,可他说好会帮忙照顾鸣人…”
“但我看到的却是我弟弟一直被村民唾弃,冷眼相待…他明明…明明是水门爸爸的孩子!是为了保护大家而牺牲的四代目夫妇的儿子啊!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对他呢…”
女孩泣不成声,身体抖得厉害,晶莹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
“这双眼睛让我们能够看透你的变身术,不管是猫也好,乌鸦也好,甚至那个天麻也好,在写轮眼之下都是你的样子。”止水也俯下身,原先握着她胳膊的手此刻正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背。
“所以在天麻消失时,我们都知道那是你。但最后的任务汇报我们都选择了保密。到现在为止,我和小鼬的态度仍是一样的,所以不要怕。”他一手将女孩碎发拨到耳后,“那天的伤怎么样了?”
“用了某些术后就见不了阳光…”白愉安紧紧抓住了衣角,“但只要没有伤到要害就会自己复原…”
“是吗?所以那天你是一早就知道了小鼬会开眼才…”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出去看看…”
白愉安心说这可不行,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这点我可不打算告诉你们。
“我怕…”她泣不成声道,“我怕你们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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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白愉安同时陷入了两个始料未及的怀抱中。
鼬拂去她的泪:“试着多相信我们一些吧,小白。”
——————
晚风很温柔,让人错以为自己被拥入一个无形的怀抱中。水流湍急而下,时不时飞溅而出几滴,有的砸在岩石上,有的则落在她的身上,空气里满是夏天的味道。
林间的声音有些吵闹,但或许因为是白噪音,于是落入耳中又显得安静极了。
摊牌的过程十分顺利,一切都被归咎到血继限界和忍术上。将畏光归结到特殊的体质,用了某些术就会这样,甚至最后她还看着那把忍爱之剑以“水门爸爸教我飞雷神”为借口将移形换影糊弄过去。
就是不知道他们信了多少。
但照目前的关系看他们不会把她逼得太绝。彼此留点分寸,这就够了。
在鼬说出那句和玖辛奈一样的话时,白愉安有些无措的点了点头。她去洗了一把脸,再次来到客厅时那二人正立在窗前,地上的苦无已经不见——它被装进了白愉安的包中。
“现在能见光了吗?”
白愉安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吧,”止水将包递给她,顺势摸了摸她的头,“我和小鼬先去做点事,那盆花我们帮你带回去。”
但出了门她有些挪不动脚,因为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有点想家了。她想。
用了阿尼马格斯后,飞在空中的白愉安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件事。
白色乌鸦会飞到客厅是因为察觉无枝可依,正如她自己也无处可去,惟有死亡是归途。
死亡是一个不必急于求成的节日。
也因此,她将每天都过得充实而精彩,让一切变得有意义,这样才能更好地迎接回家的那天。
但是那二人的怀抱偏又那么地让人安心,让她有了片刻的沉沦。
这不太好,因为宇智波白终究会死。
最后她来到南贺川的悬崖边坐了下来。
细雨般的水滴迎面而来,白愉安内心的燥热似乎也被驱散了几分,于是她干脆向后一仰,闭上眼呈大字躺了下来,大有在这里睡一觉的意思。
下午那几朵闲散的云此刻饱吸了落日佳酿,喝醉了般在空中缓缓舒展着,慢到让人疑心他们已经睡着了,就像在悬崖边躺下的白愉安一样。
她就这么从夕日欲颓躺到了月上东墙。
耳边忽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她脸颊旁边。紧接着一个毛绒绒的东西贴了上来,然后似睡非睡的白愉安感到自己的头发被扯了一下。
她睁开眼,侧首看着那个罪魁祸首——一只羽翼尚未丰满的黑啾。
黑啾开口了,叫声清脆稚嫩,但…
“嘎!嘎嘎!”
是个有着破锣嗓子的小乌鸦。
她一手拢着那只啾,另一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在与手中的肥啾对视半天后,才吐出一口气。
两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我真的不是那只乌鸦的转世,”她无奈道,“这只是个巧合。”
二人静默片刻,随即在她右侧坐了下来。那缕含在小乌鸦口中的白发被她小心翼翼地拽出。
“我们知道,”止水失笑,“小鼬说你很喜欢小动物,所以想把它送给你,当作歉礼。”
“有些事你不愿意说,我们不会逼你。等你想说的那天再说吧。”
“还是有想说的。”她捏了捏肥啾的小翅膀嘟囔道。
“嗯?”两人不约而同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节。
“止水,鼬。”她抬首望着那弯弦月,将流转的星河纳入眸中,“我从水门爸爸那里听说过卡卡西那只眼睛的来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看待写轮眼的,但在我看来它是一种祝福。让你在下次绝境中有更强的力量去保护同伴。”
“你们的眼睛真的很好看,所以还请好好地保护它。”
不要被坏人夺走,也不要厌恶它。
“而且你那天的笑太假了,鼬。”她半阖着眸有些无语地看着鼬。
“很假吗…”
“假。”女孩手中的黑啾时不时啄她一下,激得她伸出两指捏住了它的喙,“富岳爸爸会那么说,不是因为他漠视生命,而是应当也经历过这些。因为失去过,明白你的眼睛意味着什么,所以才会恭喜你。”
“再说我没死呢!”她最后郑重补充道。
“真是不错的洞察力呢。”止水说道。
和水门爸爸一样的话。
【你看我就说,他们说的话都一个对标水门爸爸一个对标玖辛奈妈妈,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没办法,富岳爸爸就是这样不爱表达,鼬会理解错是正常的。”白愉安蛐蛐道。
“谢谢你们肯相信我。”
“这话应该由我和止水来说吧。”
“那好吧,不客气。”白愉安犹豫一下接道。
见她一下一下摸着那只小乌鸦,鼬有些恍然,迟疑地开口问道:“小白…你是不是把佐助也当做某种小动物玩了?”
白愉安:“……”
糟了,被发现了!
她的动作猛地顿住,两人于是不约而同地明白了怎么回事。止水毫不掩饰地笑了两声,引得白愉安别过头去,不看他们。
鼬看了看止水,最后扶额悠悠叹了口气:“想好名字了吗?”
“叫'盾'。”
“'盾'?是保护的意思吗?”
白愉安神秘一笑,没有过多解释,也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但137和74却知道了答案。
【听说乌鸦这种生物天生好奇心旺盛,从他一上来就揪我头发看,以后保不齐天天惹事生非,所以取持盾的盾,寓意少贩剑。】
搞事的就她一个已经够让人头大了。哦,她自己不头大,头大的是两位老师。
不说是因为解释起来太难了,还要牵扯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所以干脆就让它成为一个美丽的误会吧。
“我还有一个愿望。”
“嗯?”
白愉安摸着小乌鸦,嘻嘻道:“我要看你们穿小裙子。”
止水:“……”
鼬:“……”
手心里的盾盾扑棱了两下翅膀,没飞起来,于是发出了振动声带发出几声“嘎嘎”音。
像在应和她。
她本以为会收到类似“做梦”或者“那你想想吧”之类的回应,谁知到底还是低估了二人的决心。
只见他俩深深地望了彼此一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看她时,白愉安觉得他们眼神坚定地仿佛要入党,开口便让她惊呆了。?
“可以。”止水说。
“等下次任务回来。”鼬说。
【哇!老师!他们这就同意了诶!那我可就…】
“我还要看佐助一起穿。”白愉安毫不收敛,得寸进尺道。
鼬:“……”
他本来还想说得避开佐助,现在好了,被对方预判了。
然而本想拒绝的话在看到那双璨如星河的瞳眸时却生生改口成了一个“好。”
悬崖边的女孩高举双手晃了两把,身侧是两个无奈浅笑的少年。较高的那个伸手撩了一下另一个的小辫子,引得对方回望他一眼,也引得那个女孩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
繁星闪烁,悬崖边视野开阔,银河如同一条绸带横贯天际,如梦似画,与林间点点萤火交相辉映。夜风习习,不似晚风那般温柔,但却带着一份淡雅的凉意。
“回去吧。”白愉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