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是在八岁这年因着同伴的死而开眼的。所以他后来对佐助说宇智波开眼也好、眼睛容器也好,某层意义上是在叙述自己的经历与即将到来的命运。

    原著那次任务中只有鼬一个人活了下来。很难说带土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或许因为鼬是宇智波族长的长子,或许因为看到鼬开眼所以来了兴趣,又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鼬开眼而进行了这场屠杀。

    为了避免老婆emo,白愉安要做的,就是在鼬开眼的前提下保证他的同伴活下来。

    她想了一个方法,就是用阿尼马格斯尾随一路,在老婆开眼的时候用反转术式把同行人救回来。

    但刚一提出就被两个老师否决了。带土行迹诡秘难测,万一他突然发疯,白愉安可能还得把自己的身份搭进去。

    所以最后敲定了另一个方案——伪装成鼬的队友天麻,佯死让鼬开眼,然后移形换影将带土转到别处。

    他们花了一段时间用猫猫形态的阿尼马格斯去观察鼬的男队友天麻。最后顺利拿到他的头发并顺利记录下了天麻家附近的情况。

    任务当天白愉安先是喝下了复方汤剂变成天麻的样子,然后移形换影到他的房间中把即将出门的天麻打晕,又扒了他的衣服并将他绑了起来。

    这样等人发现被五花大绑的天麻,肯定会发现事情的不对劲,如此一来支援的问题就迎刃而解。

    【……这就是你坚定不移选天麻的原因?】74无语问道。

    白愉安理所应当:【是呀,扒小姑娘衣服多不好。而且你俩害羞什么,我这不是给他留了条内裤吗!】

    多日的观察再加上137和74的指导,一路上她这天麻演的可谓是手到擒来。但是因为不知带土会从何而来,所以她全程无意识地绷着身体。

    按理说,依据此次护送任务的严峻性紧张一些是没什么问题。但天性敏瑞的鼬愣是不知道从哪看出了她的破绽,捏着手里剑无声上前,看动作是准备控制住“天麻”。

    然后一个带着虎纹面具的长发男人出来了。

    一道寒光闪过,车前两头牛应声倒地,口中鲜血汩汩而出。“天麻”迅速上前用苦无架住神秘人那把即将捅入车窗的刀。鼬反应极快,刹那间数把手里剑便瞄准来者头、胸、腹等多处要害射了出去。

    可苦无径直穿过神秘男的身体,没有留下半分伤害。

    【好堍!老婆好帅!】白愉安赞叹道。

    鼬的苦无落地的瞬间,白愉安架住刀的苦无便使劲一挑,随即侧身一转用身体直直抵住刀尖,让那长刀穿胸而过。

    不是单纯送死。是因为复方汤剂只变外形不变力气,她架不住带土,于是转而用身体阻滞刀的行动,然后用手中的苦无选好合适位置再次抵上带土的刀,同时鬼化手臂。

    鬼的血肉在太阳的照射下瞬间变得焦黑,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啦”声。紧接着“喀嚓”一声轻响,那带血的长刀便被苦无断了开来。而没了支撑的白愉安则带着胸前断刀缓缓向前倒去。

    限制不了你的动作,我还断不了你的刀?开玩笑,几百年的鬼不是白杀的,呼吸法不是白炼的。

    刀的裂口整整齐齐,一点刀刃都没给带土留下。

    落地前她含着血特地回头看了鼬一眼,为了加大冲击眼神中又带上了道不尽的遗憾,最后果不其然看到了那双漂亮灵动的眼睛由黑转红,里面兀自转动着两颗勾玉。

    满意了。

    目标达成的她穿过带土即将倒地时一个踉跄重新爬了起来,随即转身再次扑向带土,引得在场众人齐齐倒抽一口气。

    就是不知道这气是为“天麻”的英勇壮举还是为神威的能力而抽的。

    先前困扰她的问题此刻也迎刃而解——不鬼化的状况受了致命伤会怎么办?答案是会瞬间恢复。

    这数据同步的好,她现下也明白了,带土一开始就是要杀死这个被护送之人,但见到鼬的时却起了要帮他开眼的想法。不然就冲方才她断刀的行为,带土不会无动于衷。

    现在,只需要触碰到带土,再用一个移形换影就够了。不过得移到木叶以外的地方,比如她降临的地点——三战的某个战场。

    带土甩不开她,虎纹面具盖住了他的表情,但白愉安猜应该是烦躁,总之他狠狠的掐住了“天麻”的脖子,想要捏死这只不自量力的蚂蚁。

    白愉安嘴角一弯露出一个笑,正欲施咒,支援忍者却在这时赶来了。

    咒没施成,带土倒是先动了。

    因为来的支援是宇智波止水。

    情急之下带土没来得及掐死她,只能边用神威撤离,一边将她狠狠甩向旁边。不过他的意图也落空了——他被此时同样急于撤离现场的白愉安抓住了一片衣角。

    此地不宜久留,刚开眼的鼬糊弄起来就已经不容易了,再多一个止水那马甲根本穿不住!她可以仗着鼬阅历尚浅在他眼皮底下用移形换影,但别想在止水面前这么做。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放弃施咒跟着带土跑。

    于是她就这么被带进了带土和卡卡西二人的情侣空间。

    神威空间没有阳光,她趁带土没反应过来迅速松开手并在他面前鬼化成了卡卡西的样子。

    变完就撤,主打一个挑衅。

    白愉安一落到房间便拿起桌上的水杯猛地灌了几口,感受着清凉的液体划过方才被挤压的不成型又恢复原状的喉管,又顺着食道落入胃中,她紊乱的呼吸才稍稍平复下去。

    虽然被人掐脖子是第一次,但这却并不是主要原因,她紊乱的呼吸是因为另一件事——

    【为什么来的是止水…】白愉安心有余悸地问道。

    两个老师缄默不语。

    白愉安想起来了,还有个问题没解决。

    【老师,那个…有痛感演起来更逼真。】她试探性地开口说道。

    之所以方案二能通过,是因为白愉安答应了让渡痛觉。

    一般而言,除了主动交付身体以外,只有白愉安的意识有些不清醒时,两人才能去顶替她,占用身体和感官。

    上个世界为了杀鬼三人在这方面达成了一致,二人不会在做正事时干预她的感官,但现在可能因为她的身体实在太过脆皮,有些想做的事又逃不开受伤,于是合约悄然作废。

    平心而论一味将疼痛让渡给他们白愉安会良心不安,也不是没商量过,但她说不过两人。

    所以出发前她应二人要求把痛感调了过去。

    但剑刺进去的前一刻又临时变卦拿了回来。

    见仍没有人回应,她自知理亏,于是闭上眼并缩了缩脖子,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还疼吗?】137声音有些沙哑。

    74只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没生气。两人的声音轻飘飘落在白愉安的脑海里,于是她心中那颗名为“愧疚”的种子猛地生根发芽,只一瞬便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不疼,那个…要不我立个牢不可破誓言?】白愉安心虚开口。

    【我们又没有魔杖,怎么跟你立啊?】74好笑地说道,【而且到时候打破誓言受罪的还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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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算账的?】

    【能知道自己错了就好,哪怕为了他们,有时候也不要太乱来了。有些痛不必纠结,丟给我们就好。】

    何况这次的伤是为了鼬。

    白愉安:【哦…那7老师……】

    74:【你7老师看法跟我一样。是吧137?】

    137:【……】

    74:【乖啊,往好处想,起码现在有了多余的收获,咱们的移形换影说不定能进带土的神威空间里。 】

    白愉安:【……】

    好像幻视我爸在哄我妈。

    这个想法刚一蹦出来,她就紧紧抿住了唇,生怕自己一笑便让74一番努力前功尽弃。缓了好半晌才开口接道:【是…是啊,吃小蛋糕吗老师?】

    137:【待会再说吧。】

    白愉安大气不敢出,默默绷紧了脊背。

    【来的人是止水,如果他带着鼬来问你的话,你要如何应对?】

    白愉安先是有些愣,悬即又觉得这样也确实符合7老师的性格,仔细思索一番后犹豫开口:【能怎么办呢…】

    【会找到我头上就说明完全瞒住肯定不现实,所以适当摊一下牌吧,】她深吸一口气,【如果摊牌之后的结果不是我想要的,就死遁。】

    她会继续留在这里,一是为了药,二是为了避免那几个小孩emo。

    止水和鼬两人,如果作为地位相等的同伴的话确实无比可靠 、值得信任。但作为白愉安的立场不战木叶,就她这个个体来讲,这两个人实际上都很危险,她不信他们。天平的另一端是木叶,是他们牺牲性命或名誉也要保护的木叶,他们有自己的立场,而白愉安也明白自己的份量。

    关掉滤镜、不用上帝视角去看的话,他们是非常棘手的敌人。

    止水和鼬互为知己,灵魂高度契合,有什么烦恼都可以向对方诉之于口,甚至不必说对方便已知晓,除了最后跳崖便也在没什么需要她操心的了。

    鸣人那边,在白愉安种种暗示下卡卡西已向三代火影请示自己要收养鸣人的意图。三代同意了,前提是卡卡西回旗木大宅。只待鸣人三岁生日一过,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收养老师的儿子。

    术式空间远比她想的要有用的多,在里面她甚至可以预演分子的变化。其实在空间中她按照先前珠世小姐的步骤,加上自己的血,药早已在数日完成。不过可能因为她这个药引子没有克服阳光的缘故,所以注射药剂后的实验组织细胞虽成功恢复,但出了空间后只一瞬便湮灭在日光中。

    能变回人类,但仍是不能见光。

    她现在需要像无惨一样找到青色彼岸花。

    但…雏田的生日还差几个月。在她生日那天,云隐村会来派人绑架她,事情最后会以宁次的父亲日足代替□□差死去收场。

    虽说迫于形式木叶高层做出这等选择看似很合理,但白愉安觉得恶心。

    这算什么?对外我唯唯诺诺,对内我重拳出击?

    最后日足的儿子宁次阴差阳错地走上了父亲的老路,为保护雏田而死。

    替死鬼的儿子还是替死鬼,天才一生困缚于笼中,直到死去那刻才真正自由。

    凭什么。

    白愉安拧着眉道:【短期内应该不至于。宁次那边还得管一管,在那之前绝对要小心谨慎。】

    可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很多事总是事与愿违。

    越是不希望发生,越是更容易发生。

    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降落速度之快,直接打了白愉安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