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最后一天,白愉安仍在挑灯夜战着。她花了整整一个暑假去看那几本笔记,可现下还是没看完。宇智波卷宗室里关于血迹病的记录并不少,可那多数是在木叶建村之前,而且卷宗中有用的内容比她从动漫中得知的还要少。
倒是从禁书库中得到的医疗卷轴中有个很有意思的忍术。那术的原理其实很常见,无非是施术者帮助另一个人承担伤害,用以保护重要之人罢了,危险但实用。
白愉安看到它的时候便来了兴趣,于是没忍住多看了几眼,脑海中却登时响起两个声音。
【这个术不行。】137说。
【你想都别想。】74说。
白愉安嘴角扬起一丝笑,她伸出手中的笔轻轻点了点桌子:【哎呀,我知道。我没打算直接用这个术,咱们可以改嘛。】
二代目千手扉间说过,宇智波的写轮眼与脑内一股特殊的查克拉有关。开启万花筒后,每一次万花筒技能的使用都会伴随身体的疼痛,这是使用它的代价,也是血继病。
鼬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但他的病不仅来自于写轮眼,更多来自于心中那道坎。一想到他濒死时揪住自己的衣服不住咳血的样子,白愉安便会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可永恒万花筒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白愉安分析完,总结道:【这是设定,但每个设定都会有特定的原理,就算作者没提,世界也肯定会自己填这个坑。血迹病应当是万花筒特别的查克拉所导致,那这里我猜或许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那股查克拉直接作用于细胞,导致其被破坏。但是从老婆的状况看,要真是这样,那他可能也撑不了那么久……所以我觉得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
【第二种猜测是,特殊的查克拉刺激某些细胞产生了某种或某些对细胞有着慢性毒害的化学物质,有害物质会逐渐损伤细胞,长此以往后量变引起质变,最后导致人体器官衰竭,直至死亡。】
【柱间细胞能无限增殖分化,在我看来就是一种特别癌细胞,特别在不适配就死,适配并成功驾驭的话它就是一种温和的万能药。所以在得不到永恒万花筒的前提下它确实不失为一种选择,白绝细胞同理。】
【但是有风险,你不想让他们去冒险。】137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白愉安伸出另一只手支着头:【被你发现啦~】
【所以你说的要改一下那个术——是要将术由转移伤害变成转移化学物质是吗?小安啊……】74叹气。
【在呢在呢~怎么着,要夸我聪明了?】她伸手一挥,将那名为“不渝影”的忍术圈了出来。
反正现在这个身体是无敌的,转移化学物质她只要鬼化一下就能代谢掉,要是实在不行直接用原版转移伤害,总之血继病休想伤害那几个人。但这点她是不会跟137和74说的。
【忠贞不渝的爱吗?听着还怪浪漫的,划分在医疗忍术里…发明它的人应该是为了爱人吧?不过万一这术被反过来利用的话,那施术者不就完蛋了?啧,难怪被列为禁术。】
【现下还得慢慢确认,好在我们时间很充分。】白愉安单眼一眨,【专业对口了嘛这不是~】
74无奈笑了一声:【感觉好像看到一只小孔雀在开屏。】
137:【开屏的只有雄孔雀,不过……你说的对,确实有些像。】
【干嘛?咱实力摆在这呢,这杯该装就装,谦虚一辈子会憋死人的。我不厉害吗?】她仰起头,理所当然的说道。
【厉害厉害。】
【厉害的很。】
“好敷衍啊——”挑灯夜战的白愉安不知何时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梦话从口中喃喃而出。
【这是梦到什么了?】74奇道。
【梦见咱们夸她了吧。】137将白愉安的意识顶了下去,拿到身体控制权后先是关了灯并轻轻合上书,而后起身掀开被子躺下。
幸好她早就换换好了睡衣,二人齐齐想到。
【噗,我想也是。唉~不过针对小安这做任何事都要夸的性格来讲,真要夸的天花乱坠她反而会觉得不真诚更加嫌弃吧?】
【是啊。】“白愉安”失笑。137闭上眼睛,重又将白愉安的意识放了回来。
所谓的夸奖,要的不过是一份回应罢了。
第二天,白愉安早早起床了,只是从清醒的时候开始她便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着千万斤重。
一定是因为今天开学。
【老师,我得了开学综合征。】她睡眼惺忪,不知究竟是梦着还是醒着。
鼬在假期的时候已经学会了忍者学校毕业的考核项目——影分身术。于是清晨出门时,白愉安看的分明,在门口乖巧等待的那个鼬不是本尊。
“帮我分一个,我也不想上学。”白愉安语气焉焉的恳求到。
这不就是万千小孩梦寐以求的东西吗?有人帮自己上学简直幸福死好吧?好想跟老婆玩cosplay哦,他cos我上学,我负责play。
“可是影分身只能分出自己的样子……”
“本体呢?”
“……”分身眼神看向一旁,显然拒绝回答。
“好好好,”白愉安有些可惜地叹了一口气,“我做了大福,你是想吃大福还是听我吹…”
“在南贺川树林里。”
【果然,真是太卷了老婆!】
74:【……哈哈哈哈哈哈哈!】
137:【……】
白愉安:【拿捏。】
仅仅利诱是不够的,还要适当威逼一下。
“我不知道哦~我只是想去南贺川画画而已。”白愉安将手放在自己嘴边,对着分身鼬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当然,最后鼬肯定会知道的,不过也不能拿她怎么着。
新学期的鼬比上学期更加受欢迎了,这一个周以来在学校的时间里他身边的人就没少过。
上学期那几名针对鼬的男生已经因鼬施手搭救而对其彻底改观,话语间也不再像从前那般满是火药味,反而带着几分崇拜。
实际上,白愉安对男生是有些脸盲的,所以直到现在她都没能将他们的名字与长相对上号。看着被围在人堆里答疑解惑的分身鼬,她张了张口,最后化作了一个笑。
珍宝就应该被人捧在手心,如明月神袛般敬重。
然后这份好心情被一群没有眼力见的臭小子们打破。高年级生们来势汹汹,誓要一雪前耻,在鼬身上找回自己的场子。
可终究不过是一群只会使用蛮力恃强凌弱的蠢货罢了。
鼬敏捷地躲过几人毫无章法的幼稚进攻。一旁的白愉安则是为他保护着那几名同学,意图冲上前来的高年级生被她一个个撂翻在地,但很快又爬了起来。紧接着那几人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一齐攻向白愉安。
人影交叠间,她看清了鼬的表情。白愉安知道的,知道这副表情的背后所蕴含的意义。
对斗争的厌恶。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见状,领头人语气不善质问道。
快要来了…
白愉安身形一闪,使得围攻她的人扑了个空,齐齐狼狈地摔了个狗啃泥。与此同时,几个声音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住手,都给我住手!”
指导上忍奔来,意欲结束这场没有意义的斗争。鼬因这何止愣神片刻,几名高年级男生趁机架住了鼬,那领头的胖小子顺势给了鼬一拳。
男生的拳头与鼬的脸差不多大,结结实实地落在鼬侧脸上。被巨力击飞的鼬非但没有摔到地上,反而化作烟雾凭空消失。
“消、消失了!怎么会?!”
“消失了,他消失了啊!”
霸凌者们惊恐地叫着,字里行间透露自己的无知。
“分身…不,这是影分身之术。”
白愉安知道,但白愉安不管。她就是要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然后趁众人不备捡起卷轴狠狠扔向那名打了鼬的高年级生。轴杆击中他的一瞬间她就施了咒,让它硬如石头。
猝不及防被击中左肩的男生踉跄两下,跌倒在地。卷轴落回地面,哗啦啦滚了开来。白愉安适时解咒,眯起眼睛冷冷看着那个翻到在地的人,给他一个无声的警告——不过对面不一定能看懂就是了。
“好了好了白同学,鼬同学没事。”猫谷老师走上前按住她的肩以平复她的情绪,显然在场的人都猜不到方才那本书的威力有多大。于是对那名倒翻在地的胖墩非但没有同情,反而带着几分嫌弃——打架斗殴被抓了个现行,却妄图假装自己是势弱的一方吗?
事情的结果如原著般以鼬提前毕业而告终。
富岳得知消息时,正在脱马甲的手顿住了,一脸惊讶地问:“毕业?才一年级就从学院毕业吗?”
鼬端正的跪坐在桌前坐垫上,看着对面的父母乖巧回道:“是的,老师说只要父母同意就可以了。”
“是吗,不愧是我的儿子。”
一旁的佐助一顿一顿稳稳爬向鼬,而后伸出稚嫩的小手扒了几下自己的哥哥。
鼬看他,脸上是那抹宠溺而温柔的笑,笑的白愉安有些心酸。于是她微一侧身,将佐助抱了起来,塞进鼬怀中。
“抱歉小白。这样一来就不能和你一起上学了。”
白愉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笑笑:“怎么,担心我被欺负?我不欺负他们就算不错了。”
“你今天是要接受祝福的呀,怎么现在到反过来跟我道歉?”
说罢,她从包中取出一个小盒子。
“不是要留长发吗?给,毕业礼物~”
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红色的发绳。
这天的夜晚满月当空,月光格外明亮,哪怕有窗帘遮挡,也不能阻止它照的室内大亮。白愉安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索性起身打算到外面坐一会。
可一出卧室的门,却发现客厅那扇拉门是开着的,木廊上隐约坐着一个单薄孤寂的背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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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背笔挺,双手平放于膝盖上。柔顺的黑发贴在耳后,显然还没到能扎起来的程度,于是红色的发绳被他套在了左手手腕。
是如月光般皎洁的身姿,只是此时的他抬头望月不知在想什么。
哟呵,怀民亦未寝?
白愉安揉了揉眼睛,转身回屋拿了件衣服,这才挪步来到廊上。手中的衣物陡然落下,盖住了鼬的肩背,也将那微凉的夜风隔绝开来。
“会着凉的哦。”她开口道。
突如其来的衣服与声音让鼬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绷紧,在意识到来人后又陡然放松下来。
“小白…”鼬扭头看了看她,不多时又将目光重新移到明月上,“你说…生命为什么会起纷争呢?”
又哲学上了老婆。
她在鼬身旁坐了下来,双手支着木廊后倾,视线却不给月亮,反而给到了院子里修理平整的草坪上。
“这个嘛……”
院子的角落里摇曳着一盆小番茄,白愉安盯着它,缓缓开口:“比如说,现在只剩下一个小番茄,佐助想吃,我也想吃。在我们两个都不想让给彼此的情况下,我们就会采取一些方法去得到这颗小番茄,最坏的情况下,我们会打起来,谁赢了这个番茄就归谁。”
“当然,我只是打个比方。真要这样剩一个番茄了我觉得佐助肯定会让给我的。我想说的是——这颗番茄的归属让我们产生了矛盾。”
面前的鼬静静的听她说着,白愉安语毕,觉得自己可能讲的有点多,于是开口转移话题,妄图让自己看起来是个小孩:“不过你为什么会问这个?是压力太大了吗,鼬?从以前我就……”
“纷争的源头……是矛盾吗?”鼬的眼睛亮了起来,但随即又暗了下去,“可是矛盾是没办法消除的吧。”
白愉安歪了歪头:“慢慢来嘛,先解决最大的?”
鼬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白愉安见他这副样子,有些惶恐地补充道:“等等,命最重要。”
说完她又觉得不太够,于是抓着鼬的肩膀晃了两下,企图将方才一番话摇出他的脑袋。
“好……”鼬被她颠的有些晕,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白愉安搭在他身上的外套经她这剧烈的动作非常不给面子地掉了下来,裸露在外的皮肤重新接触到微凉的夜风,让鼬不禁缩了缩肩膀。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白愉安有些惭愧,她拾起外套抖了抖,重新披在鼬身上。然后她站起身,不由分说地拉起坐着的鼬并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困了,睡觉!”
白愉安就这么一路把鼬拖回了他自己的房间门口,而鼬任她动作着,没有反抗。再回首时,却看到鼬抿唇微笑着,笑的白愉安心中小鹿砰砰乱跳。
好可爱!!!!
但表面依旧是一片正经态:“干嘛?睡你觉去,再让我看到你半夜三更在外面吹风,我就把佐助吵醒让他陪你一起吹。”
就不信到时候你还坐的住,白愉安恶狠狠的想,她一把将鼬推回自己房间,然后迅速关门,自己转身回房,拉上门后又暗自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很怕鼬会接着问下去,问出些更高深的东西来。那样的话,她应该真答不上来,而答上来又可能会对鼬的认知造成影响。
【幸好没接着问我,要是不小心给老婆传递不合世俗的价值观,那可真就是罪过了……】
137:【是吗?可我还蛮期待小安继续解答的。】
74笑了一声:【饶了她吧,你忘了咱们之前那次了吗?】
在咒回的世界中,白愉安上政治课时总是态度焉焉的,二人问其原因却得知是因为她有着不同的观点和看法。可聊着聊着,白愉安发现这二人在哲学方面的深度与疑问远超自己的认知。她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无奈之下,去书店买了《资本论》、《共产主义宣言》等一系列社会主义相关还有哲学相关的书。
后面一段时间内,白愉安不必再为扰人的政治课苦恼了,因为她有了新的任务——翻书,看书。两位老师对这些书兴趣深厚,而她虽然看不进去,可将视线聚焦书本上听着两位老师的讨论声倒也感受到几分别样的乐趣。
那些书至今还放在系统背包里。
思绪回归,白愉安挑了挑眉笑了一声,上前走了几步,一头栽进舒适的床褥间:【是呀,毕竟我在那方面确实没什么天分嘛,还是理科简单一些,不用想那么多。】
睡意袭来,白愉安从脑后抄起自己的长发顺到一侧,打了个呵欠:【要不咱们临走的时候把那些书留给鼬和止水,也算物尽其用了……好困老师,我们明天再谈吧……】
二位老师愣了一会,这才纷纷开口向白愉安道了一声晚安。
【晚安老师,你们也早点睡,么么。】语毕,白愉安给两位老师表演了什么叫三秒入睡。
呼吸声迅速平稳,白愉安安稳入睡。所以她不知道最后那番话砸在137和74心里激起了多大的涟漪。
可这是最后一个世界了,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