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嫁给前任他老板 > 18. Chapter 18
    Chapter18

    大学的时候她省吃俭用在驾校报了个名,暑假两个月,不是在兼职就是在练车。等驾照拿到手她就没再碰过方向盘了。

    她没机会给别人当司机,当然她也买不起自己的车。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许惠然能拿着驾照走高速,但没人敢坐她也不敢开。

    陈穆远皮笑肉不笑地夸她一句:“心思挺细啊。”

    许惠然听出了他的阴阳怪气,但丝毫不去理会,嘿嘿一笑:“老师嘛,想的多。”

    两人一起从车上下来,许惠然也不管他往哪里走,直接把屁股焊死在候客区的沙发上。

    高档饭店的服务很好,哪怕许惠然没打算进去用餐,也拿纸杯给她泡了茶水。

    双手接过,有些不好意地说:“谢谢。”

    服务员微微一笑,说声:“您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然后就又去了自己的位置上站着了。

    陈穆远大步流星往最里面走,眼前屏风隔起来的、私密性相对强一些的就是他要去的地方。

    从屏风缝隙里能依稀看出里面坐着一个正补妆的年轻女人。

    陈穆远轻咳一声,静等几秒。

    安之语着急忙慌地把化妆品往包里收,谁知道一不小心把粉饼摔地上了。她捡起看一眼,已经碎的七七八八,毫不犹豫地往旁边垃圾桶里一丢。

    站起来,走到屏风外,嗲里嗲气地说:“陈穆远,你来啦。”

    陈穆远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安之语缠上来跟他道歉:“对不起啊,我爸妈太惯着我了,导致我有些无法无天的,我保证以后绝不这样了。”

    “没必要。”陈穆远垂眸看了一眼安之语攀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面色不悦:“没必要为了谁做出改变,安小姐您以前什么样,以后就还什么样。”

    向前倾了倾身体,跟安之语隔开隔开了一段距离。

    安之语嘴角落下,招手示意服务员倒酒。

    等服务员给两人倒上酒,陈穆远抬眸说:“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了,麻烦你去屏风外等一下。”

    服务员点点头:“好的,先生。”

    端起那杯酒轻轻摇晃,酒液薄薄挂在杯壁上,他眼神冷淡地盯着安之语看了几秒。

    慢慢的,安之语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手肘撑在桌子上,手心摩挲了两下后脖颈。

    她表情不自然地说:“我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这你是知道的。”

    陈穆远没什么情绪地问:“然后呢?”

    安之语低下头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要是我们结婚了,我的家里会给你提供很多很多帮助。你的事业会比现在更顺利一些。”

    陈穆远眼神不屑:“你觉得我稀罕这些吗?”

    “我知道你不稀罕,但这些是我想给你的。”

    他笑她天真。

    “你父母知道你心里想的这些吗?”

    安之语回答不上来,干脆不说话了。

    陈穆远继续追问她:“你换着号给我发骚扰短信想干什么啊?”

    安之语仰起细长的天鹅颈,解释说:“我想跟你聊天,可你每次都是已读不回,我只好……”

    “已读不回?”陈穆远扯了下嘴角:“我都是直接拉黑处理的。”

    安之语虽然伤心但仍心存执念,她固执地对陈穆远说:“没关系,我发我的,你拉黑你的。我相信总有一天你这座大冰山会被我捂化的。”

    陈穆远皱起眉头:“你就不怕我报警抓你?”

    安之语摇摇头,说:“不怕,你总是要看在陈伯伯和我爸的面子上原谅我。”

    陈穆远一个脑袋两个大,她要是在学习上有这么大的决心,也不至于延毕两年。

    “跟我在一起吧,我会对你超级超级好的,我会让你感受到家的温暖。”安之语笑容满面。

    “我们结婚之后再生两个小宝宝,然后做幸福的一家四口。”

    陈穆远脸色更难看了,他双眼微眯,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

    “我结婚了。”他说。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让安之语愣在当场。

    安之语苦笑一声:“不可能,你肯定是为了拒绝我骗我的,我才不信。”

    陈穆远说:“信不信由你。”

    因为过了饭点,整个大厅也没多少桌客人,安之语觉得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她把陈穆远的话回想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眼眶酸涩地问:“结婚了怎么不早说呢?”

    “没必要。”

    没必要。

    这三个字像一把冰锥一样狠狠扎进安之语的心脏里。“你跟她什么时候结的婚?是三月份那顿饭之前,还是之后。”

    “之后。”

    安之语听到回答强颜欢笑:“谢谢。”

    离开前,她对陈穆远说:“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发信息打扰你了。祝你和你的妻子婚姻幸福。”

    安之语强装镇静地起身离开,站在女卫洗手池前整理妆容。她虽然很喜欢陈穆远,但富家大小姐的傲气还是要有的。

    泪眼婆娑地小声嘟囔:“不就一个登不上台面的私生子吗?真以为我离了你不活了?”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隔间里就穿来一声虚弱的:“您好?”

    大小姐被吓了一大跳,缓过神拍了两下胸口顺气,吸吸鼻子,问:“有事啊?”

    “不好意思,我生理期突然来了,但手边没有卫生巾,请问您有吗?”许惠然在厕所隔间里有一会儿了,她没有卫生巾,又疼得站不起来。

    抬头看到门上贴着特殊时期求助的联系方式,尝试拨打却始终无人接听。

    她正犹豫要不要直接给陈穆远打电话的时候,安之语出现了。

    “我有,你先稍等一下。”

    “谢谢您。”许惠然感激地说。

    安之语从包里拿出一片独立包装的卫生巾、以及一包全新未拆封的纸巾,弯腰递向隔间门板下的缝隙里。

    许惠然双手接过,说:“真是太谢谢您了,我拿手机扫点钱给您吧。”

    “不用,一片卫生巾而已。”安之语说:“你还有其他需要吗?没有我就走了。”

    “没有了,谢谢您。”许惠然又道一声谢。

    安之语说了声“没事。”拎上包转身离开了。

    许惠然从女卫出来时陈穆远给她打来电话,说是在候客区没见到她的人,问她到哪儿闲逛去了。

    她捂着坠胀的小腹说:“我刚去了趟厕所,现在正往回走,要不你直接去车上吧。”

    静一两秒,听陈穆远“嗯”一声,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许惠然觉得自己倒霉透顶。

    一场暴雨让她得了感冒,之后又是低烧晕倒,而现在连生理期也来凑热闹。

    揉几下酸痛的后腰,缓慢挪动脚步往门口走,下了台阶一眼就看到陈穆远的车。

    她拉开车门上车,拧眉问:“现在是要回家了吗?”

    “嗯。”陈穆远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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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着档把。

    车开出去之前,许惠然又说:“我想去便利店买点东西,你把我放路边就好。”

    “然后呢?”陈穆远倒车时扭脸看了她一眼,接着踩下油门继续往道路上行驶。

    “然后我买完回学校。”许惠然看着他说。

    结婚后的这几个月,他们每周满打满算相处一天时间,从周五的傍晚到周六的下午。

    她不在陈穆远家过周末。一是觉得没有必要,二是她有习题要刷、网课要上,留下来会影响自己的学习计划。

    当然,陈穆远颜值高身材好,看着的确让人赏心悦目。但那是在他不开口说话,当个哑巴新郎的情况下。

    经过许惠然的再三斟酌,她还是决定绕着这位脾气跟白磷一样的少爷走。

    常言道:惹不起躲得起。

    还有就是,貌似陈穆远也不是很喜欢她在自己家多呆。

    每天冷着一张脸,问一句呛一句,跟欠他房租水电费一样。

    “可以吗?”许惠然弱弱地问。

    可以吗?陈穆远在心里翻起白眼,沉默了很久才回她一句:“你觉得呢?”

    许惠然身心俱疲,不想再跟他扯皮,闭上嘴不说话,总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又过了一会儿,陈穆远冷脸问她:“你好像对自己的身份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她眼神疑惑:“啊?”

    “新婚夫妻,妻子生病,丈夫可以置之不理吗?”陈穆远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早上吴医生跟我说的话?还想听我挨骂是不是?”

    他一想起来当时许惠然捂着被子偷笑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人前你倒乖巧听话,怎么到了人后总跟我唱反调?”

    许惠然想笑却不敢笑,憋了半天最后被一声咳嗽无情打败。她脸色大变,问:“病号不可以拥有休息日吗?”

    陈穆远没回答,冷哼一声,直接浇灭她最后的幻想。

    “好吧。”许惠然彻底绝望了。

    “明天吴医生会到家里再给你检查一遍身体,确定没问题了,你才可以去上班。”行至路口,陈穆远渐渐放慢车速,跟前车保持好距离,扭脸看她。

    ……又在咬嘴唇。

    哼,要么脑子进水,要么被驴踢了。

    工作比身体还重要?扣点工资能死吗?

    当时给你零花钱你不要,现在一点课时费心疼的要命。

    闭着嘴不说话想什么呢?

    陈穆远收回目光:“如果有问题,就提前一晚跟学校那边请假。”此时绿灯亮起,他边踩油门往前走边说:“扣多少工资我翻三倍给你补上。”

    许惠然不想要他的钱,也不想麻烦同事,说:“谢谢你,但真的不用。我身体很抗造的,以前生病几乎没吃过药,都是过几天就自己好了。”

    “你今天照镜子了吗?”陈穆远皱了皱眉,抬手把副驾的挡光板打开:“你自己看,人不人鬼不鬼,真以为自己钢铁做的?”

    许惠然被他突然横过来的胳膊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后仰,一张惨白虚弱的脸赫然出现在镜子里。

    “不是的……”她刚开口小腹就传来一阵绞痛,捂紧缓了一会儿,跟陈穆远说:“我是生理期,这跟昨天的低烧没关系。”

    陈穆远抿了抿唇,语气放缓:“不管跟什么有关系,总之在我和你协议结婚这三年时间里,我要对你负责。”说完,停几秒又说:“不管从哪方面,都要。”

    许惠然安静了好久才回一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