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嫁给前任他老板 > 17. Chapter 17
    Chapter17

    陈穆远站在许惠然身旁,从看到她踉跄就意识到情况不对。所以在她晕倒的一瞬间,手就从后往前托在她的腹部,把人死死按在自己身上。

    举起许惠然的一条胳膊放在自己肩上,然后膝盖使劲向上顶起,把人打横抱起来。

    “去把吴医生喊过来。”一边抱许惠然上楼,一边跟身后惊慌的保姆说。

    陈家有聘请专业的医疗团队,这位吴医生便是团队里其中一名。

    大概三五分钟后,吴医生身着白大褂,提着药箱从小楼后面的员工宿舍里,马不停蹄地跑过来。

    她被保姆领到陈穆远的房间,边开药箱拿听诊器边观察床上的许惠然,问:“量体温了吗?”

    陈穆远拿出水银温度计给她看:“有点低烧。”

    “是突然发烧的还是有几天了?”

    “这个我不清楚。”陈穆远皱眉。

    吴医生问:“你是她老公你不清楚?”

    陈穆远皱眉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吴医生医术高超,深得家里两位老人的欢心,而且又比陈穆远大十岁不止,平常见了面他也要老老实实喊声姐,所以压根不带怕他的。

    “那有没有感冒你总知道吧。”

    陈穆远说:“前几天下暴雨应该是淋到了,当时的症状是嗓子沙哑,她说看了校医也吃了药。”

    吴医生用手捂了捂听诊器,弯腰放在许惠然胸口衣服里听了一会儿,然后皱起眉头跟陈穆远说:“估计那时候就开始低烧了,只是她觉得是感冒没太在意。”收起听诊器又问:“吊两瓶水先把烧退了,她再严重点就烧成肺炎了。”

    陈穆远点点头:“行。”

    吴医生从药箱里拿了个退烧贴给她贴上,扭头问:“她有没有对什么药物过敏啊?”

    陈穆远答不上来。

    吴医生一时没忍住朝他翻了好几个白眼。

    “行,我知道了。”吴医生说:“你先用湿毛巾给她物理降温,我去后面楼上拿药。”

    陈穆远“嗯”一声。

    陈穆远起身去卫生间,找条新毛巾洗干净再投一遍水拧干。

    因为是夏天,许惠然外套里面穿的是一件短袖,所以他擦起来也方便。

    许惠然脸上是病态的潮红,嘴唇干得像要裂开。陈穆远让守在门外的保姆帮忙倒了杯温水,然后又从吴医生的药箱里拿了袋棉签。

    他用棉签沾上水一点点湿润着许惠然的嘴唇。

    哼,也就生病了才显得乖一点。

    吴医生很快回来,她把输液架推到床头位置,挂好药瓶给许惠然扎上,又交代几句陈穆远注意事项便到楼下客厅等着了。

    药水吊到一半的时候,许惠然醒了。

    她艰难地睁开眼打量周围,陈穆远抬头看药余量的时候注意到她眼皮在动,走过去看一眼,伸出两根手指问她:“这是几?”

    “二。”许惠然虽然迷糊,但仍然老老实实回答。

    陈穆远扯一下嘴角:“可以,还没烧傻。”

    许惠然身心俱疲,不想跟他说话就直接闭上了眼。

    “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许惠然无奈又睁开了眼,点点头。

    陈穆远重新给她弄了杯温水,插上一根习惯送到她嘴边:“张嘴。”

    许惠然含住吸管猛喝一大口,直到咽不下呛咳出来。

    “慢点儿,又没人跟你抢。”陈穆远立刻放下水杯,一只手塞到她后脑勺下面,一只手抽纸巾给她擦脸。有些水顺着她的下颌流到了脖子上,他也仔细擦干净了。

    陈穆远用指背碰了碰她的额头,说:“还喝吗?”

    许惠然摇摇头。

    “睡吧。”他说。

    许惠然手背上的血管细,吊水滴速开得慢,一直等到凌晨一两点才拔针。

    陈穆远平常工作再忙也没觉得有今晚劳心伤神。

    他房间里的沙发不大,根本放不开两条长腿,小腿悬在半空两个小时多一点,就被许惠然哼哼唧唧的哭泣声吵醒了。

    坐起来,胳膊肘撑在大腿上,狠狠搓两下脸。

    陈穆远叹声气,起身走到床边把眉头紧拧的许惠然喊醒。四目相对,他一屁股坐在床上:“做噩梦了?”

    许惠然摇摇头:“没有,跟人吵架没吵赢。”

    陈穆远笑了一下:“出息。”

    许惠然环顾四周,问:“这是哪儿啊?”

    “我房间。”

    “嗯?”

    陈穆远说:“你发烧晕倒了,刚打完吊瓶。”

    许惠然垂眸“哦”一声。

    陈穆远蜷起一条腿放床沿上,盯着许惠然问:“许老师这么爱岗敬业?自己发烧都不知道。”

    “知道。”许惠然说,“我吃过退烧药了。”

    陈穆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药过期了吧。”

    许惠然:“没有,我检查过的。”

    陈穆远蹙眉问:“为什么不去医院?”

    许惠然沉默了几秒,轻声回他:“去医院要请假,请假要调课要扣工资,调的课也要补回来,而且一挂水就是连续好几天……还不如吃药呢。”

    “但你吃药一丁点用都没有。”陈穆远严肃地说:“你知道医生说什么吗?医生说你再烧下去就成肺炎了,肺炎是会致人死亡的。”他越说越生气,抬手照着许惠然的脸蛋捏了两下:“你是想让我背上克妻的骂名?”

    许惠然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努力笑了笑。

    陈穆远凶她:“还笑。”

    早上七点不到,吴医生就又来了,问了许惠然一堆东西。

    比如:

    现在感觉怎么样啊?前几天是怎样的症状?每天饮水量够吗?

    当然还有她最关心的,许惠然到底对一些药物过不过敏。

    陈穆远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挨吴医生一句骂。许惠然大惊失色,抬眸看了一眼当事人的反应,他脸上不仅没有不耐烦,反而还有点乖巧。

    这吴医生是什么来头?能把陈穆远念叨得不敢反驳一句。

    “以后可得注意好身体,小姑娘这么年轻,病一次身体就伤一次。”吴医生说完又怕许惠然听不懂,思索几秒说:“就跟手机电池用久了掉电量一样,这是不可逆的。”

    许惠然点点头:“我明白了。”

    吴医生笑笑:“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走了啊。”

    “嗯。”许惠然说,“我送送您。”

    吴医生见她要起来,赶忙按住她的肩膀:“我就住后面那栋楼,两步路远,送什么送?”

    陈穆远最讨厌这些客套情节,提起吴医生的药箱对许惠然说:“你老实呆着。”

    许惠然面无表情地“哦”一声。

    陈穆远把吴医生送到楼下,转身回房时恰巧碰上田姐给许惠然送病号餐。

    把田姐拦下,打开炖盅看一眼,又是鸽子又是红枣桂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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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早上吃这么补?”

    “还好吧……许老师工作忙累坏了身体,多补点没问题。”她记得许惠然爱吃鸽子肉,没胃口的时候肯定馋这一口,所以天不亮就开始炖了。

    陈穆远皱了皱眉:“她刚退烧,你弄点清淡的。”

    “汤里的油我都撇干净了,清淡的。”田姐固执地说。

    “煮点粥可以吗?”陈穆远语气坚决:“小米红枣粥,去吧。”

    田姐垂下眼皮看了眼炖盅,遗憾地说:“这个鸽子汤你喝了吧。”

    陈穆远从她手里接过餐盘,转身进房间,放到茶几上。许惠然闻到香味,问:“这什么啊?”

    “鸽子汤。”

    “我的吗?”

    “不是。”陈穆远怕她对这盅汤有非分之想,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许惠然喝了半天电解质水,早饿的不行了。她想吃透亮流汁的鲜肉小笼包,想喝甜甜的糯米豆浆,还想吃滑嫩鲜香的虾仁蒸蛋。

    当然还有炖盅里的鸽子肉。

    田姐手艺特别好,每次都把鸽子肉炖的软烂脱骨。陈家人爱喝汤,这肉就默认是她的。盯着陈穆远看了半天,也不见他把肉单独盛出来。

    吞咽口水的声音传进陈穆远耳朵里,他坏笑一下,说:“你的粥还要等一会儿。”

    许惠然睁大眼睛:“只有粥吗?”

    “嗯。”

    “……”

    半小时后田姐端着一碗小米红枣粥进来,许惠然不甘心地接过,小声说:“我也想喝鸽子汤。”

    田姐无奈一笑:“等你好了我再给你炖。”

    “谢谢您。”许惠然心情大好。

    吃过午饭,白新筠想留他们两个在家里过周末,但陈穆远说下午还有个朋友要见,就带着许惠然离开了。

    路上,许惠然小声提议道:“你把我送到学校门口就好。”

    “不顺路。”陈穆远开着车一眼都不看她。

    “那地铁站可以吗?”许惠然商量说:“或者随便哪个公交站牌。”

    陈穆远斜睨她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问题。

    许惠然攥紧安全带表达不满:“你见朋友,我跟合适吗?还有合约里有这一条吗?”

    陈穆远气急道:“合约里有给你请医生看病这一条?”

    “没有。”许惠然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她脸色发白,大概是病没好利索出门时又遭冷风吹了。

    静了几秒,她又问:“你在哪里见朋友?”

    “不知道。”

    “……”

    许惠然气得脸色由白转红,咳嗽两声,抬手压紧外套。她怀疑陈穆远根本就是故意的,十有八九是在报昨晚她踢他那一脚的仇。

    车继续开,不知道拐了几个路口,终于在一家高档饭店的门前停下。陈穆远解了安全带,扭头望向许惠然。

    她坐着不动,一阵为难之后说:“我在前台旁边的候客区等你。”

    陈穆远念在她有病在身,语气温和不少,但落在有心人耳朵里依旧难听。

    “你怎么不说在车里等我呢?”

    许惠然脑袋瓜灵机一动:“万一要挪车,对方可以直接打电话给你,不用通过我。”

    陈穆远哼笑一声:“你就不会挪一下?”

    “你的车太贵了。”许惠然语气真诚:“我技术不好,万一刮了蹭了的,赔不起。”

    她是真的技术不好,不是随便糊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