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家师姐脑子有坑 > 6. 就算是反派也不能ooc
    太虚真人正端坐在自己的竹院,爱不释手的把玩最近新得的千峰碧波翠色汝窑茶盏。

    “古朴大气,敲之声如磐,观之色如碧空云破。”

    他笑的脸上的皱纹挤作了一团:

    “雅,实在是风雅。”

    剑修作为修真界公认的“穷光蛋”,这盏自然不是他买来的。

    太虚真人有一至理名言,能让解丹书这种无耻之徒都要避其三分锋芒:

    世界上总会有免费的午餐,如果没有,那再等等。

    像他就等到了陪自己小徒弟去凤族探亲的机会。

    当然,这是太虚真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求凤逸尘捎上自己的。

    自家徒弟要是不答应他,他立马将头发绕脖一圈势要勒死在凤逸尘面前。

    如此死皮赖脸纠缠一番,在自己的少年阴影从解丹书变成自家师父之前,凤逸尘终究是无奈应下。

    太虚真人就这样开启了一路上蹭吃蹭喝的潇洒日子,好不快活。

    他紧抱自己徒弟的大腿,竟是半分掌门与师父的风度也无。

    回到凤族的凤逸尘不禁思考人生。

    到底是师父带坏了师姐,还是师姐带坏了师父。

    还是他们本就是一丘之貉,都一样的脑子有坑。

    罢了,想不明白,这个师门终究还是得靠他支棱起来。

    临走之时,凤皇,也就是凤逸尘的母亲,为了感谢太虚真人对自己麟儿的悉心教导,大手一挥,奉上了无数奇珍异宝。

    其中便有太虚真人手上这汝窑茶盏。

    他笑呵呵的抚了抚花白的山羊胡,准备将盏中酒水一饮而尽。

    但或许是习惯使然。

    他警惕的左顾右盼了一番。

    原因无他。

    为了配上这好盏,太虚真人掏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玉液白。

    寻常这个时候,他那孽徒早就循着气味抢过来喝了。

    能让他这种老无赖尊称一声孽徒的自然是解丹书。

    环顾一周,只有竹叶接踵摩挲,在清幽之地发出“沙沙”声。

    很好很好……

    看来自己能够安心享用。

    太虚真人心满意足的收回目光。

    他高高举起杯盏。

    可手至半空又忍不住停了下来。

    如此美景佳酿,不吟诗作对岂不可惜?

    太虚真人抬头望着那当空烈日。

    他沉吟片刻,诗意忽的涌上心头。

    太虚真人如念经背书般摇头晃脑:

    “远看太阳鸡蛋饼……”

    他举起酒杯遥敬苍穹:

    “近看太阳饼鸡蛋。”

    好诗,好诗。

    太虚真人不禁在心中为自己鼓掌。

    都说剑修大字不识一个。

    可今日作这一首《煎饼果子赋》,他自认为自己在剑修里面好歹也算的上文豪了。

    冰凉甘甜又回烈的酒水在口中弥漫。

    太虚真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这就是生活。

    “砰——!”

    一股不小于核弹的力量自他身前爆炸开来。

    “噗!”

    太虚真人刚下口的酒水尽数吐了出来。

    他那渔网般破烂的鸦青色外袍在狂风中肆意飘摇。

    到手还没捂热乎的酒壶被卷至半空。

    里面的琼浆玉液如冷冷的冰雨,胡乱拍打在太虚真人脸颊。

    他大脑似乎宕机了,未曾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太虚真人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下意识握紧了手中最后一只没有碎裂的汝窑。

    可惜天不遂人愿。

    一头赤金长羽的脑袋晕乎乎的顶翻了他的手腕。

    “啪”。

    太虚真人似乎听见,自己的心同时跟着汝窑碎了。

    “师父……你怎么这么多分身”解丹书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眼冒金星。

    太虚真人注视着面前两人砸出来的大坑。

    他声线颤抖:

    “你们……要谋杀老夫吗。”

    他错了。

    他真的错了。

    他应该看个黄历再偷摸喝酒的。

    太虚真人扫视着自己一片废墟的竹院,心如滴血。

    头实在晕的慌。

    解丹书一个站不稳便跌坐在凤逸尘背上。

    本就被砸晕的凤逸尘登时又吐了三升血。

    解丹书望着那“小喷泉”不禁赞叹鼓掌:

    “师弟,好活!”

    凤逸尘气的又吐了三升。

    那模样乐得解丹书没那么晕了。

    “师弟,我都跟你说多少回了。”

    她跟个皮猴子般跳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袍角:

    “剑修穿低调点,不然打起来,你跟个小黄鸡展翅一样。”

    说罢,她笑眯眯的将头顶的赤金羽毛拔下来,随手插在凤逸尘发间。

    解丹书满意点头:“更有那味儿了。”

    自诩为血统高贵的上古妖族,凤逸尘闻听她说自己居然是只黄雉,一时怒火攻心,竟直接昏死在坑中。

    “年轻人,真是遭受不了打击。”解丹书望着凤逸尘顶着那头羽毛彻底没了动静,咂嘴道。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脚便想往外溜。

    太虚真人哀痛莫大于心死,像只幽灵飘到了解丹书身旁:

    “赔老夫灵石。”

    解丹书被他这面色惨白的模样吓了一大跳。

    其时方才砸入坑中,她便已知晓自己是在哪。

    这竹院被毁的七七八八,少不了要一番赔偿。

    解丹书作为穷的偷菜吃的剑修,自然是想溜之大吉。

    但现在被自己师父堵在这,看来是又有一番唇枪舌战了。

    解丹书眼神游离,手指绕着头发:

    “好久不见师父,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四方法会就在不久后,为师当然要赶回来监督众弟子修行。”

    太虚真人一眼就望穿解丹书转移话题,他冷笑:

    “赔钱。”

    眼见计谋失败,解丹书西子捧心痛道:

    “师父,我们好歹师徒一场,怎么张口闭口就是俗物?”

    太虚真人不接招。

    小老头气呼呼伸手指着解丹书:

    “古人言尊老爱幼尊师重道,正是如此你更应该赔老夫钱!你看看老夫这院子被你们砸成什么样了!”

    许是为了附和主人的痛惜,方才还随风飘扬的翠竹,此刻“咔”的一声折腰而段。

    一节竹竿安静躺落在地上。

    太虚真人应景而喝:“断一根竹子赔我一千灵石!”

    解丹书后退两步。

    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俩串通好讹我的吧!”

    太虚真人不置可否。

    解丹书扫视着满地狼藉。

    这赔偿款要赔到下辈子才能结清。

    她咬牙,正准备御剑开溜。

    “请问……解师姐在吗?”一头扎双髻,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怯怯的在竹院门边探出脑袋。

    正是那日上演狗血情的女主谢软。

    许是不曾想过院里面正在上演鸡飞狗跳,谢软着实被眼前的废墟给镇住说不出下文。

    为了保持别人心目中和蔼可亲的掌门形象。

    太虚真人轻咳一声,拢了拢衣袖。

    随后,他笑的一脸慈祥:

    “小友,你是找蛮蛮吗?她正好在这。”

    太虚真人指了指谢软门后的视野盲区。

    谢软眨了眨眼。

    以前跟着容白的时候,她是见过这个掌门的。

    谢软声如蚊呐:“见过掌门。”

    “好孩子好孩子......”太虚真人许久未曾见到如此彬彬有礼的弟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瞧瞧别人家的孩子这么克恭克顺,他尽收的什么孽障!

    太虚真人在心底捶胸顿足。

    自家师父那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让解丹书一阵恶寒。

    但她好歹没拆自己师父的台。

    解丹书走上前,有些好奇的望着有些局促的少女:

    “谢道友?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望着她的少女先是眼眸一亮。

    随后,她低下头去,音色讷讷:

    “那个,我想问,解师姐现在有空吗……”

    解丹书挑眉。

    她可太有空了,正愁找不着理由开溜呢。

    解丹书急忙拉开门回道:

    “有空的有空的,你现在是要杀人越货还是偷鸡摸狗,我现在就陪你去。”

    说罢,转头对自己师父露出了个得意的表情。

    仿佛在说。

    徒儿我马上天高任鸟飞了,赔偿款去找师弟吧您嘞。

    气的太虚真人咬碎一口银牙。

    大半身躯掩藏在门后的谢软骤然失去遮挡物,显得更加局促。

    她头埋得更低了,嗫嚅道:

    “那日……多谢师姐为我仗义执言……”

    “害,我还以为什么事,应该的。”解丹满无所谓的摆摆手。

    确实是应该的。

    这是她的任务。

    不执行任务的话会被奖励十万伏特高压电。

    解丹书可不想尝试那酸爽滋味。

    “所以……”红霞从谢软的脸颊一路弥漫到脖子,她九十度鞠躬递上一方木牌,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

    “我想邀请解师姐去万花仙台采蜜!”

    【气运之子,我怎会拒绝你的请求,但嫉妒使我同样不会放过你】

    【您有新的任务请接单:

    任务内容:请宿主引诱女主谢软至万花仙台深处,并吸引蜂王出巢

    任务成功奖励抽奖一次

    任务失败奖励十万伏特高压电一次】

    引诱蜂王出巢……

    解丹书精神有点恍惚。

    言下之意,不还是要坚持作妖害谢软吗。

    “系统,为什么你们发布任务变脸比翻书还快。”解丹书感觉灵魂漂浮在半空:

    “之前那两个任务不还是为女主打抱不平吗。”

    小腓道:

    【宿主,之前那两个任务都是原书中没有的,但我们还是要走剧情】

    解丹书摇了摇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什么意思。”

    小腓幸灾乐祸捂嘴:【走剧情的时候,就算是反派也不能ooc】

    解丹书沉默了。

    “师姐?”身旁的谢软有些紧张的绞着自己的衣裙:

    “师姐可是身体不适?”

    这一路上,解丹书的神色惶惶,谢软以为她是身体抱恙还与她一同前去万花仙台。

    思及此,谢软心中不免更加愧疚。

    同时她在心里对谢软的感激更深。

    解师姐真是个好人,哪怕身体不舒服也不会拒绝别人的请求。

    都怪自己这蠢脑子,非要拉人来采蜜。

    直接送礼不好吗。

    谢软不禁在心中懊恼。

    “……没事”解丹书尽力憋出一个笑容:

    “我只是没来过万花仙台这高档地方,有点紧张。”

    无外乎谢软将万花仙台作为对解丹书酬谢。

    只因这地儿想要进去,那通行木牌须得花费上千灵石。

    这高昂的费用劝退了绝大部分穷剑修。

    其中就包括了解丹书。

    那为何仙台的通行木牌如此昂贵?

    原因就在其结出的百花醴。

    万花仙台有漫山遍野的琼花瑶草,吸引了灵峰采蜜。

    与凡间蜂群不同的是,灵蜂结成蜂蜜并不在蜂巢,而是直接由灵力包裹着漂浮在花海之上。

    据传青云老祖闯入此地时,发觉这蜂蜜食之分毫便足以蕴养灵力,温养经脉。

    他就给取了个百花醴的雅名。

    后来,青云宗众人为了防止百花醴被过度开采,便设置了通行木牌。

    俗称门票。

    法宝武器都乃身外之物,在修真界行走最终靠的还是谁本身拳头大。

    尽管通行木牌贵的咬人,但有弟子为了增进修为,还是会毅然决然不吃不喝攒下灵石只为采蜜。

    谢软这一酬谢方式可以说非常隆重了。

    至少解丹书宁愿自己被剑多抽两下来修炼,都舍不得掏钱来万花仙台。

    “可以了,你们进去吧。”守门弟子将解丹书二人手里的木牌标记一番,还不忘提醒:

    “记住,不要去招惹蜂后,灵蜂虽然不会主动攻击人,但一旦招惹了蜂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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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蜂便会攻击你们。”

    似是想起来什么,那守门弟子浑身一抖:

    “你们不会想被蛰成猪头的。”

    谢软懵懵的点了点头。

    解丹书却在一旁沉痛的想:

    她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原著里,万花仙台本是原主为了安慰失恋的谢软而邀请她来的。

    原主作为青华峰演武场一个路人npc旁观了当时所有的闹剧,十分嫉妒谢软为什么有这么多人爱着她。

    心中的愤恨使她内心不断扭曲,从npc进化到了反派炮灰。

    解丹书本人阅读这一段剧情时,忍不住问候作者老娘。

    如此草率的理由也能使人黑化。

    可能作者就是认为人心中的恶意不需要理由吧。

    总之,安慰谢软只是一个由头。

    原主真正的想法是引诱出万花仙台的蜂后,致使谢软毁容。

    最好那蜂毒能够导致谢软修为倒退,经脉尽毁。

    作为一个心智健全,倡导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新世纪五害青年,解丹书本人是绝对干不出这样阴毒的招。

    这也是她一路上心不在焉,精神恍惚的原因。

    解丹书那常年坑蒙拐骗的良心此刻有些隐隐作痛。

    但开弓没有回头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暖一暖场子:

    “谢师妹,还未曾问,你怎么知道我在竹院的?”

    谢软见解丹书主动与自己搭话,有些羞赧道:

    “我本意是去思过崖等师姐出来。结果碰上一位好心的师兄告知我,天上那流星就是师姐,我便追了过来。”

    解丹书回忆起与凤逸尘在天上缠斗的模样不由得大囧。

    她咳了一声:“没吓到你吧。”

    谢软单手握拳放在嘴边,她“扑哧”浅笑:

    “没有的,师姐活泼伶俐,师妹很是敬仰。”

    这副小女儿般娇俏烂漫,与当日在练武场泣不成声的泪人判若两人。

    果然,一段错误的感情会让人变成歇斯底里的疯子。

    解丹书腹诽:容白,你真不是个人。

    两人已来到万花仙台中部地带。

    白色的灵力包裹着百花醴,像个小球漂浮在半空中。

    解丹书有些啧啧称奇的戳来戳去:

    “师妹,我也是托你的福也才能来这人间仙境。”

    秉承来都来了的朴实理念,她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只琉璃瓶,抓住那些漂浮在半空的小球就往里塞。

    期间,解丹书随口感叹了一嘴:

    “有钱真好。”

    方才脸上还带着点开心神色的谢软听了这话,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落寞。

    察觉到不对劲的解丹书有些忐忑的捏紧了琉璃瓶。

    她道:“是我说错话了吗?”

    都怪凤逸尘,这些年和他拌嘴互殴惯了,嘴皮子总是比脑子动得快。

    “不是师姐的错。”谢软摇了摇头,拍了拍脸颊,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

    “说来软软也是借花献佛,我的灵石大部分都是师父赠予的。”

    得,还是避免不了要提及容白这屑男。

    解丹书如是想到。

    被灵力包裹的万花仙台早与世俗季节不相干。

    所以哪怕外面已时至初夏,这里依旧是四季如春的模样。

    微风拂过,粉色的波浪层层叠叠,清甜的芬芳沁入心脾,露水浸润的花瓣更是摩挲着游人的脚踝,不远处隐隐传来同门修士的笑声。

    谢软垂眸,拢了拢发鬓:

    “那日,解师姐的话点醒了我,软软真的很感激。”

    做一个无耻之徒,解丹书或许在行。

    但像这样头一次被人反复致谢,她肚子里那点少得可怜的谦虚话早就被用的一干二净,现下已然词穷,不说些什么才好。

    或许在此刻,倾听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谢软侧脸眺望着无垠的粉色花海,眸中褪去了些许往日的浑噩,但依旧充斥着迷茫:

    “但是我还是不懂……师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解丹书辣手摧花折下身旁沾着露珠的粉嫩花苞:

    “谢师妹,或许有的人一直都是那样,只是伪装的太好了。”

    谢软先是一愣,随后腼腆一笑,酒窝浅浅:

    “嗯,谢谢师姐指教。”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解丹书在心底暗暗决定了,任务她要做,人她也要保护。

    不然她怎么对得起萌妹子的微笑暴击!

    “再过两日,我便去师父那拿回命灯与玉牒。”谢软抿了抿唇:

    “剩下的,我也不知道了。”

    在修真界,一名弟子从师父那取回命灯与玉牒,那真就是自请除名,二人师徒缘分已尽。

    解丹书手上动作不停:

    “想好了?”

    谢软的手掌紧了松,松了紧。

    解丹书并不催促她。

    人在决定割掉生命中的腐肉时,那疼痛感会让自己有一瞬间的迟疑。

    良久,谢软吸了吸鼻子:

    “想好了。”

    解丹书将自己手中的东西做最后的修整:

    “除名后便是外门弟子了,但你若是修炼上有阻,可以来小密峰找我。”

    她虽说是老不正经,但好歹明白修真界是比拳头的地方,修炼可是一直没落下。

    毕竟做小密峰恶霸也是得要实力的。

    这一点,凤逸尘深有感知。

    闻此一言,谢软眼眸一亮。

    不消片刻她又垂头丧气道:“师姐,可软软天资愚钝,怕是会给你添麻烦。”

    解丹书嘴角抽了抽。

    天道宠儿跟她讲天资愚钝。

    仿佛有人谦虚道:“不才不才,在下刚好能徒手打死一头牛。”

    虽说现下谢软的实力确实有点看不过去。

    但解丹书记得在原著中,这是她的体质导致的。

    具体是什么记不清了。

    解丹书在心底叹了口气。

    她可没忘主线任务是辅助谢软成神。

    都说治病要对症下药,解丹书还得去趟藏书阁找找关于谢软体质的书籍。

    她突然幻视自己绑定的是老妈子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