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鬼灭之刃]穿越成继国爹要如何打出HE > 15. 15.返回继国家
    在两天的本能与人性之间挣扎中,继国正信始终有某些东西没有消失。

    小笠原清重死在第一天清晨,他伤势过重,得不到正经治疗又频繁割肉喂给继国正信,当第一缕阳光穿透黑暗照射下来时他强撑起身挡在洞口,彼时寻回些许理智的继国正信蜷缩在山洞最深处,听到小笠原清重的一声“殿下”时抬起头,鲜红鬼目看向那个形销骨立的人,声音模糊又清晰:“清重……”

    于是小笠原清重带着满足的笑容死在主君的呼唤里。

    继国正信突然剧烈干呕起来,他胃部抽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大庭宗久忙过去扶他,被继国正信用力推开。

    “别过来,我会攻击你的。”继国正信嘶哑道。他绝望意识到鬼舞辻无惨不是简单的把他变成鬼,而是根本不在乎他变成什么。

    那之后,继国正信没有再吃一口人肉。

    新生的鬼仍然很饿,但继国正信逐渐拿回身体和意志的掌控权。在变成鬼的第二天夜里,他主动起身对紧张握住日轮刀的大庭宗久命令道:“我去猎动物,你处理好自己的伤。”

    以鬼的身体素质和敏锐五感,继国正信只出去半个时辰就回来了,他扛回来一头放干血的鹿,大庭宗久没有问血去了哪里,只是沉默的烤肉并强迫自己多吃一些,补充虚弱的身体。

    “宗久。”继国正信依旧待在山洞最深处,看着山洞外处理篝火的近卫,“你们为什么……”

    大庭宗久依照命令抓着日轮刀,之前他已经因为继国正信失控而用刀刺穿他的身体将之钉在地上一次,亲手伤害主君的罪恶感让他细微发抖,但依旧抓的很紧:“因为殿下需要活下来。”

    “谁准你们这么做!”

    大庭宗久第一次看到继国正信对身为亲卫的人发怒,但他没有害怕:“没有人,是我们自己的决定。”

    “……从今天开始,不准再有人把自己的身体给我。”

    “殿下……”

    “这是命令!”继国正信斩钉截铁道,“我会自己找到活下去的方法。”

    第三天,仍然饥饿但不再失控的继国正信亲手收殓起三具尸体,他仍然怀着对吃人的恐惧,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回去,继国家现在或许已经因家主失踪而乱成一团。

    往日要几个时辰的路程,这次背着一个虚弱的成年男人却只花了很短时间,继国正信再次清晰感受到鬼和人的差距,可这种强大反而令他不舒服,因为他意识到如果他现在想杀一个普通人,他们甚至没有反抗的机会。

    继国正信没有从正门走,他这副衣衫破损浑身是血、背着高烧说胡话的大庭宗久的样子实在不适合大摇大摆出现,他从后山往回赶时再次见到继国领土上的灯火,这曾启发他“万家灯火”招式的一幕以前觉得温暖,现在却感到每一盏灯里都有人的气息,他甚至能够闻到家臣、农民、孩子、士兵……这让继国正信下意识后退。

    自己以后不能再像过去那样随意走进人群了。继国正信这样悲伤又冷静的想。

    夜色掩盖了很多细节,继国正信无声落入继国家医师所住的院落,把大庭宗久交给受惊的医师,然后来到书房。那里仍亮着灯,继国岩胜紧皱着眉在处理政务,继国缘一坐在他旁边安静陪伴,不时在继国岩胜的指示下整理文书或磨墨。

    继国缘一在继国正信接近的瞬间就抬起头,猛地起身走出去,继国正信下意识后退了步又停住,退是没有用的,通透世界会让继国缘一一眼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继国岩胜紧跟着出来,他看到父亲回来第一反应是狂喜,可继国正信却后退一步,用命令的语气道:“别过来。”同时继国缘一拉住继国岩胜的小臂挡在他身前。

    继国岩胜立刻意识到,他们的父亲出了非常严重的问题。

    “缘一,记住现在你眼中的我。”继国正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但他希望继国缘一能用通透世界牢牢记住鬼和人的区别,这样以后两个儿子遇到其它鬼可以立刻作出反应。然后他才看向继国岩胜,眼神悲伤又柔和:“岩胜,抱歉,这几天辛苦你了。”

    继国岩胜刚想说只要父亲能回来就没什么,可他第一个字还没吐出来,就听到父亲用那种带着颤抖、悲伤又坚硬的声音说:“以后你会更辛苦,因为,我不再是人类了。”

    “我被鬼舞辻无惨变成了鬼。”

    一瞬间,继国岩胜的大脑里出现拉长尖锐的一声“嗡”,整个世界褪色远离,他眼中逐渐印出父亲身上所有违和的细节,竖瞳、獠牙、苍白皮肤、轻到几乎消失的呼吸,还有……

    继国岩胜的大脑突然罢工,他不管不顾的上前几步,随即又被继国缘一拽住。

    他看到继国正信腹部有一道伤口,里面隐约透出半截雪亮刀刃。

    继国正信为了不让食人的欲望冲破自我,掰下日轮刀的刀尖埋在自己身体里,让其时刻随着走动割开内脏。毕竟疼痛是最好的清醒剂。

    继国岩胜在意识恍惚间听到自己胞弟和父亲的对话。

    “父亲,你饿了吗?”

    “……是。”

    “那你为什么不吃人?”

    “因为他们不是食物。”

    “因为他们是人?”

    “对。”

    “那你还是父亲。”继国缘一的声音依旧没什么太重的感情,但反而因此显得淡定笃定。

    胞弟的结论惊醒了继国岩胜,他握紧拳:“父亲,你会伤害人吗?”

    继国正信的沉默让他心情沉重:“我不知道。”继国正信苦笑着,心情复杂,“我不该回来见你们,但我放心不下。缘一做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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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胜,不要靠近我,我已经吃了小笠原清重,虽然他是自愿献身,但依旧不能抹去我的罪恶,但是……”继国正信深吸一口气,虽然鬼严格来说并不需要呼吸,“但是我放心不下你们。”

    继国岩胜听到自己用颤抖却冷静的声音说:“那就不要靠近,然后,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一瞬间,继国正信欣慰发现他的两个儿子真的长大了。

    继国正信:“从今天开始,白天的继国家务,你来处理。”

    继国岩胜:“父亲,你呢?”

    “我只能晚上活动。”

    “你还会离开吗?”

    “不会。至少在我找到控制自己的办法之前,我不会离开。”

    继国缘一:“如果你失控,怎么办?”

    继国正信沉默片刻:“杀了我。”

    在继国岩胜激烈的表情和继国缘一的无声沉默里,继国正信一字一句清晰道:“如果我真的失控,用你们的日轮刀砍下我的头,让太阳把我烧成灰烬。”

    “我不能保证永远不会失控,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必须把我当成一个危险的人来对待。”

    从一开始就在阻止兄长接近成为鬼的父亲的继国缘一这时反而往前了一步,继国正信立刻喝止,继国缘一顺从的停下,问道:“那我站在这里可以吗?”

    隔着短而无望的鸿沟,继国正信缓缓闭上双眼,为他再也无法拥抱自己的孩子而悲哀。

    “……可以。”

    ——家主回来了。这条消息在第二天瞬间传遍整个继国大宅,三名家老重重松口气,随即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家主遭遇敌人导致重伤卧床,近卫死伤大半,继承人继国岩胜正式掌权,代为处理政务。

    不管这个消息有多重磅,砸的家老和家臣们多晕头转向,继国正信借口重伤白天躲在房间里,由继国岩胜执掌家主信物,入夜继国岩胜才会拿着处理不了的问题隔着门找他。而继国缘一不再像以往那样总跟着兄长,他如同搬到继国正信的院子里一样,白天在种满蓝色花卉的院子里练习剑道或静坐,晚上睡在隔壁房间,那柄刻着日轮纹样的红鞘日轮刀从不离身。

    是守护,也是看守。

    白日里继国正信总是在睡觉,继国缘一听着父亲的呼吸、通透世界看着父亲异于常人的身体结构,挥刀时一次比一次更快更稳。他清楚知道自己和兄长的职责,兄长负责在父亲倒下后撑起这个家,而他负责在父亲失控后背负弑父的罪名。

    日轮刀……为何它能对鬼造成有效伤害?普通武士刀和日轮刀究竟有什么不同?继国缘一思考着,他从小就不善思考,但这不代表他笨,相反,当继国缘一愿意去做时总能做到最好。

    然后继国缘一找到了答案。

    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