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寡嫂入怀 > 51. 南疆大捷
    南疆节节败退。

    腊月十五,消息传回丽阳,本来听政的李旦一病不起。

    “咳咳……”甘泉宫中,李旦咳嗽不止。高公公守在榻边,看着沾血的帕子,忧心忡忡。

    李旦此次症状,与先前中毒之时一模一样!他并不是生病,而是再次中毒!

    但这事情太蹊跷了。

    李旦上次中毒,李宸予下令,将御膳房、太医院等等地方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查到。

    但是高公公从来没有掉以轻心。自此之后,李旦一饮一食,皆先入他的口。

    可谁承想,他尚且好好的,李旦再次中毒!

    若说李旦单独吃了什么,这不可能。因为自从出了上次的事,李旦格外谨慎。但凡食物,不管是后宫嫔妃送的还是子女送的,皆先试毒。

    这样的情况下重蹈覆辙,当真令人百思不解。

    “高……起……”李旦气若游丝,“我看见了……她来接我……”他胡乱挥着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皇上,没有人,快躺下!”高公公将他的手臂塞进被子里,“秦院正快到了,你再坚持一下!”

    殿内灯烛长明,更漏“滴答”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义父!”春和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出不去!”高公公一愣:“什么叫出不去?”

    “宫门……”春和虚虚一指,“不知谁安排的,反正不让出去!”

    高公公心下一沉。

    李旦命悬一线,却等不来救命的人。

    “太子殿下到!”声音传来,高公公与春和跪倒在地。

    李宸予走进:“父皇今日如何?”

    “回太子殿下,皇上病得很重,一直吐血。”高公公斟酌措辞,“老奴想着,上次是秦院正为皇上看病,能否请她再来一趟?”

    李宸予道:“孤已请了太医院姚院正,先起来吧。”

    “皇上此症,乃是旧毒未清,又添新郁。”姚圣阳跪在榻前,为他把脉。

    高公公听他言语,提到李旦“旧毒”,本来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微臣……微臣只能尽力一试。至于能否醒来,没有十足把握。”

    “太子殿下……”高公公正待说些什么,却被李宸予挥手打断:“姚院正,便按你说的办。”

    三刻钟后,一碗药灌下去。李旦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一口的鲜血,染红了明黄色的锦被。

    “皇上……”高公公凄厉地叫了一声,却被两人死死按住。

    “太子殿下……”高公公老泪纵横,“皇上……症状不对……”

    李旦上次中毒以后,服用了程嘉月的药,立即缓解。然而此时,病情却是急转直下。

    李宸予不置可否。他在榻边居高临下,曾经执掌乾坤的李旦,如今已是风烛残年。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悲悯,亲自拧了帕子,为他擦去嘴角血迹。

    “父皇……”李宸予声音哽咽,眼眶犯红,“父皇,儿臣一直都在……”他将帕子丢下,坐在榻边。

    李旦艰难地睁开眼睛,李宸予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涕泪横流:“父皇,感觉如何?”

    李旦嘴唇翕动,却只发出几声破碎的喘/息。“父皇,儿臣明白,”李宸予紧紧握住他的手,“你是放不下江山。”

    李旦眼角滑出一滴泪,无力分辨什么。李宸予转头,吴英从怀中取出一物,送到他的手中。

    展开,数尺黄绢之上,笔走龙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太子李宸予,仁孝之至,德被四海。早蒙朕躬亲授,堪承大统。”

    “朕崩逝后,即皇帝位。以安社稷,永保宏图!”

    高公公听着李宸予的话语,目眦欲裂。“放肆!”一句未完,口中却被塞了一块帕子,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父皇,你之前写的遗诏,儿臣特意带着。”李宸予将黄绢送到他的近前,循循善诱,“父皇,天子之宝在哪儿?”

    李旦眼神涣散,没有听清他在说些什么。李宸予放下黄绢,凑近他的耳边,大声问道:“父皇,天子之宝在哪儿?”

    “啊啊……”李旦说不出话,吴英飞起一脚,踹在高公公腰上。

    高公公眼中落泪,拼命摇头。

    李宸予起身,目光微垂。吴英几人立即散开,到处翻找。不过转瞬之间,箱笼器物皆被一一挪动,整座宫殿如遭洗劫,再无半分体面。

    “太子殿下,没有!”众人回报。

    李宸予监国一月有余,含章殿并无玉玺。此时听了这话,不免生疑。若甘泉宫也无,那么,玉玺能在哪里?

    他一把抓住李旦衣领,迫他起身。又在龙榻之上搜寻片刻,再将李旦狠狠掼下。

    “咳咳……”李旦再次剧烈咳嗽,口中鲜血不绝。囚在锦绣堆里,后背生出无尽寒意。他颤抖着抬起手臂,指向殿外。李宸予循着看过去,却只见一扇门。

    “在……在……”李旦的手软软垂下,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在……朝云宫。”

    李宸予听着“朝云宫”三字,狡黠一笑,起身。

    刘宛之说,朝云宫是梅妃的住所。虽然已经荒废,但它之于李旦,是禁忌,亦是枷锁。

    若说玉玺在朝云宫,他信。

    “皇上……”李宸予一行人迅速撤离,高公公扑到榻前,为李旦擦拭血迹。

    弦月如钩,南昭大营烛火通明。

    “杀!”大将军拓跋野跪坐在帅案之前,将银质的酒杯重重磕下。

    两名佩戴弯刀的士兵拖着地上一人,朝营帐外面去。

    “报!”突然,另有士兵匆匆前来,跪倒在地。“将军,落星谷中有异动!”

    拓跋野抬起头来:“有多少人?”上次,南昭军从鹰嘴崖偷袭,烧掉了南疆军的粮草。

    而落星谷,正与鹰嘴崖相邻。难道,南疆军想要一雪前耻?

    “将军,落星谷中烟尘滚滚。”那人回道,“看那阵势,南疆十万大军,三成均在谷中!”

    拓跋野沉吟片刻,面露难色。南昭本是半农半牧,财力兵力皆是有限,根本不敢与南疆军正面冲突。

    正在此时,却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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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讥笑。“老实点儿!”一名士兵拿着刀鞘拍在他的背上。“大将军,听我一言!”他即将被拖出营帐处死,似有不甘。

    拓跋野做了一个手势,押解的士兵将他扔在地上。他挣扎着,遥遥对拓跋野跪倒:“大将军,南疆军不过虚张声势!”

    “哦?”拓跋野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此话怎讲?”

    “将军可知,小人为何出逃?”他似乎变得从容了些。

    拓跋野没有说话。押解的人抬起一脚,重重踹在他的背上。

    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勉强将背挺直,匆匆接道:“小人曹云,本是军中书吏。因为……因为食不果腹,只能另寻营生。”

    他抬起头,看着拓跋野。“冬至那日,大将军率兵,烧掉了南疆军的粮草。从那以后,军心涣散,军纪严苛。”

    “小人从排水沟中拼死逃出。”他一边说,一边觑着拓跋野的神色,“左右都是一死,总好过做个饿死鬼投胎!”

    “我凭什么信你?”拓跋野猛地起身,大步逼到他的近前。

    曹云只见一片袍角,叩下头去:“南疆军此时,已是一盘散沙。小人能逃,自有更多的人能逃。”

    “重典之下,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因此人人自畏。剩下的人,也是饿着肚子在扛。”

    “大将军若是不信,”曹云抬头,“可带小人前往落星谷,一切便会水落石出!”

    拂晓时分,落星谷一片乌烟瘴气。“大将军,南疆军故布疑阵。此情此景,定是马匹拖着树枝穿梭,扬起漫天尘土,从而营造出千军万马的气氛。”曹云匆忙说道。

    “小人所知,南疆军因为缺少粮草,已经开始吃战马了。南疆不过强弩之末,大将军可派斥候探查!”

    一个时辰之后,南昭大军如同一条贪婪的巨蟒,迫不及待地进入落星谷中。古木参天,藤蔓交错。

    “呜……”沉闷的号角仿佛自天边来。两侧山崖之上,无数滚木礌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南昭军阵型大乱,人仰马翻,惨叫声响彻山谷。

    右翼被围,赶来救援的南昭军被打得落花流水。

    未时末刻,几人押着拓跋野,来到南疆营帐。他被五花大绑,扔在萧延煦案前。

    “报告王爷,俘虏南昭军九百二十人!”

    萧延煦点点头,端起酒杯,与李宸逸遥遥对饮。

    “萧云何在?”他突然问。

    萧云上前几步,跪在案前。拓跋野眼见着曹云变成萧云,目眦欲裂。

    “我不服!”他突然大声道,“算计是什么本事!有种便放了我,咱们单打独斗!”

    “大将军,兵者,诡道也。”李宸逸道。“若有不服,只等到了丽阳,你自与父皇分辩吧!”

    “你可知前次,南疆为何节节败退?”李宸逸似乎突然想起什么。

    拓跋野露出一个笑容,话锋一转:“败便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是吗?”李宸逸起身,来到他的近前,“与你合作之人,已将始末告知于我。大将军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