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嫁给前夫他学生 > 22. 第 22 章
    大燕宫中。

    圣上一边批阅着奏折,一边瞧在他这发起神来的少年。

    想起今早卿之送来的话,他眼眸微转,于是将手中的奏折放下,朝不远处招手,“知意,过来。”

    卫知意此刻脑子还是乱糟糟的,那边的人唤了几声,他才回过神来,强迫自己收敛心神,不要再想那些事情了。

    可包袱里看到的东西,却始终让他难以忽视。

    崔姐姐……她居然……

    “知意?”天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卫知意才堪堪醒神,放下嘴边还没他做得好吃的糕点,走了过来便埋怨,“……皇爷爷,你这也没什么需要我的,我在这反而还碍你的眼,我要不还是回去吧。”

    说完,他迫不及待就想要离开。

    “回来!”

    “谁说这里不需要你?”圣上佯怒,用手点了点他的脑门,“我看你就是眼里没活,出去了一趟,反而越发的懒惰了。”

    卫知意实在想不通,“你这寿辰有的是人给你张罗,让我到御书房,我也不能给你批奏折,坐在这里实在是太无趣了,连糕点都不好吃。”

    圣上微微眯起眼打量他,见少年人不躲不避盯着他,最终无奈挑眉,“说什么无趣,无非是想要去见什么人吧?以前你可从来不会觉得跟我在一起无趣,知意啊知意,你这点小心思可别想瞒过朕。”

    这奏折也没什么可批的,如今朝中上下一切安稳,无非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那些真正重要的,早在最开始就呈在了最上方,已经被他处理过了。

    圣上将那些奏折丢在一旁,拽着自家皇孙来到了一旁榻上,撑着下巴打量那个看上去有些颇为不自在的少年,“说说吧,在想哪家姑娘了?方才脸都红透了,叫半天也不知道答应。”

    “……”

    卫知意咬了一口桌上的玉露糕,食不知味,但不影响口感还是一般,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谁给皇爷爷准备的糕点,孙儿去给你——”

    他刚准备起身开溜,就被人拽住了腰间挂着的玉环香囊了。

    卫知意连忙去护,结果抬眼就撞见了目光了然的圣上。

    “你以前可从不戴这些小玩意,”圣上把玩着他腰间的香囊,“如今怎么突然戴上了?还挂了个玉环?若我没记错,这玉环原本是个双玉环吧?”

    对上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卫知意将那个被攥在圣上手中的香囊缓缓抽了出来,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辜,“皇爷爷你在说什么?孙儿听不懂。”

    见他还在装傻充愣,圣上也不恼,只是轻飘飘一句话,“听说最近有一扬州司马杀妻案转京审理,不知知意可有耳闻?”

    卫知意知晓他想要问什么了,他撩起衣摆重新坐了回去,又咬了一口玉露糕,很快便面露嫌弃地放了回去,见旁边的圣上还笑着看他,他无奈极了,“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当然是要好好关心一下,”圣上也咬了一口玉露糕,吃得津津有味,“看看我们的小知意究竟被那位司马夫人迷成了什么模样,如今看来嘛……”

    他将卫知意上下打量了一番,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是比之前多了几分颜色。”

    他见卫知意不解,便笑得开怀,“好孙儿,你没发现吗?你去了一趟扬州回来,气色好了不知多少,连脸颊都圆润了许多。”

    卫知意闻言摸了摸脸,没感觉出来哪里有区别。

    不过看自家皇爷爷的态度,卫知意原本在听他提及崔姐姐时紧绷的心弦,在此刻忽然反应过来,眼前一亮地趴在桌上看他,“真的吗?皇爷爷,你也觉得我和崔姐姐在一起,气色精神都变好了是吗?”

    圣上被他那骤然亮起的眸子晃了一下,他目光在少年的脸上游走一番,片刻后才收回了视线,“我可没那么说。”

    卫知意开心极了,原地踱步了好几圈,随后看向榻上坐着的人,“那皇爷爷应该也知道她对我的重要性,我这就——”

    “不行,”圣上截住了他找准机会又想溜走的打算,一双眼睛满是不悦,“才回来就又想跑,在寿宴开始前,你就在我宫里哪也不许去。”

    见卫知意想要抗议,圣上板起了脸,“抗议无效——撒娇也不行,乖乖在宫里待着,你那位好师娘跑不了。”

    卫知意这趟进宫,就这样被莫名“软禁”在了宫里。

    可他会是那种乖乖听话的人吗?

    卫知意说要给皇爷爷换糕点时,一出御书房就给外面候着的麦秋一个眼神。

    麦秋:?

    主子这是什么意思?眼睛抽筋了?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跟了上去。

    此时的长乐公主府。

    崔未迟顶着几双好奇的目光,有些头疼地看向身旁的卫轮。

    卫轮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不是说好的只有阿娘想看看老师吗?为什么太子舅舅和舅母,还有卿之也来了?

    他不解地看向卫卿之,可惜对方没有看他,还是在那装模作样喝茶,给他看得牙痒痒。

    无法,他只能硬着头皮给崔未迟先介绍,“老师,上面那位便是想要见你的阿娘……”

    “阿娘,这位便是我昨日给你说的崔老师,拂菻话可厉害着呢。”

    长乐公主朝崔未迟点了点头,“崔老师,日后轮儿的官话可就要拜托你了。”

    崔未迟称“是”。

    “……”

    “……”

    长乐看向来凑个热闹的兄长嫂子,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轮儿,还不给你舅舅舅母介绍一下老师?”

    卫轮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要给太子舅舅他们介绍他的老师,但长辈在此,他只能照做,便给崔未迟介绍,但在介绍他们都是谁时,太子舅舅却打断了他。

    “久闻崔老师大名,听说崔老师此次入长安,是有别的事吧?”

    崔未迟一顿,目光落在眼前这位看上去温文尔雅的男人身上,而方才没认真看还好,这下一瞧,给她怔住了。

    她不禁怀疑。

    她最近是不是有点太想念知意了,怎么如今瞧谁都像他。

    如果说卫卿之有五分像,卫轮有两分像,那么眼前这位便有足足七分像,尤其是眉眼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崔老师?”

    崔未迟立马回神,想起眼前人的问题,便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作实回答,“是,我此次到长安是为了一个人。”

    “哦?是何人?我记得前不久——”太子的话戛然而止。

    旁边撞断了他话的,正是太子妃,对崔未迟歉意道:“崔老师莫要介意,我这位夫君就是这德行,你不用放在心上。”

    崔未迟倒没觉得什么,学生家中人打探老师底细也是常事,只不过她目光跟随声音落到一旁的女子脸上时,瞳孔骤缩。

    “崔老师?”太子妃见她愣神,轻轻唤了一声。

    “……失礼了。”崔未迟堪堪回神,垂眸敛容。

    她最近是不是病了?

    怎么看谁都像知意。

    看来这次回客栈以后,她或许该给他写封信了,要不然没了他的音讯,她总是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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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谁都有点恍神。

    太子妃闻言和太子对视一眼,还欲再继续追问,就瞧见卫轮上前隔绝了他们的打量。

    少年大大咧咧,“舅舅舅母,既然都互相认识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阿娘,人看到了,没什么事了吧?”他问向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怎么看不出来他的心思,随意地摆了摆手,“走吧走吧,知道你一天天待不住。”

    卫轮朝这一众人行了礼,便“撵着”崔未迟离开了公主府。

    两人一出去,里面的长乐公主便无奈看了眼太子和太子妃,“知道你们担心知意,但也不必如此心急,若是被他知晓了你们这般举动,恐怕又该不高兴了。”

    太子沉默不语。

    太子妃则笑道:“长乐说笑了,知意最是乖巧懂事了,怎么会不高兴呢。”

    但她放在膝上的手却紧了紧。

    卫卿之原本还能津津有味地品茶,可如今却喝不下去了。

    而崔未迟刚被拉出公主府,就听见身旁的少年吐出一口浊气。

    “怎么了?”她疑惑道。

    卫轮示意她上马车,进去以后才低声同崔未迟说,“窝不太喜欢舅舅一家。”

    崔未迟意识到他指的是方才里面那几位,但这事她也不好多说,可奈何对面坐了个憋不住话的少年。

    “老师,其实窝一直布明白一件事,不知道为甚么所有人都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

    少年打着谜语,崔未迟见他眉宇间隐隐带着几分苦恼,似乎这件事已经困扰了他许久。

    她思忖了片刻,斟酌着用词,“其实在我看来,认为理所当然的人,恰恰是那些既得利益者。”

    “既得利益者?”

    对上少年迷茫不解的目光,崔未迟反应过来,于是耐心给他解释。

    明白其意的卫轮恍然大悟,随即连连点头,“确实!确实是这样!”

    崔未迟其实并不想打探什么隐私,但看少年一直盯着她想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憋屈劲,忍不住笑了,“想说什么就说吧,无妨。”

    “老师,布知道尼知道一个人吗……”

    直到下了马车回到屋里,崔未迟仍然还在回想着方才卫轮给她讲的一些事情。

    如果他听说的那些是真的,那么卫轮口中的那个孩子也实在是太可怜了。

    看似得所有人的疼爱与怜惜,却是各方人权衡利弊的筹码。

    不过这事与崔未迟实在是没什么关系,那人不出意外,也是皇家人,她如今并不想掺和太多别人的家事。

    后知后觉得到一个公主孩子的学生已经够她头疼的了,其他的不能再过多去深究了。

    她现在的唯一要事,便是让林钰那伪君子服罪,解决完这件事情,她好早点去寻念生。

    若是有机会,还能顺便回扬州,再去看看如今知意的情况如何了。

    不过她相信他,以他的才能一定能出人头地。

    崔未迟一边想着一边打了个哈欠,简单用了晚膳,便准备歇下了。

    可刚刚脱下衣服躺在床上,便发现床榻上有些不对劲。

    她惊骇地起身,一把掀起被褥,并没有瞧见什么其他人。

    可躺上床,背后的温热感却是真真切切的,被褥里面不是凉的,而是像方才有人躺过的暖和。

    崔未迟只觉得脊背发凉,她潜意识告诉她应该快点离开此处,可身体却鬼使神差地靠近,在那暖和的床榻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药草香。

    像极了她曾经给知意准备的香囊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