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嫁给前夫他学生 > 23. 第 23 章
    崔未迟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躺在床上,身下却无比暖和,像是躺进了什么人的怀里。

    熟悉的药草味将她紧紧裹住,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弄得她酥酥麻麻,只觉得浑身发软。

    梦里的她有些不太舒服地想要动一动,可身下却伸出了一双手,环住了她的腰身,让她无法动弹。

    原本洒在颈间的温热呼吸,忽然间湿润的柔软所替代,惊得崔未迟缩了一下。

    就是她这一缩,让原本只是贴在她颈间的触感变得更加清晰,她感觉到了唇瓣的轮廓,以及牙齿轻咬的力度,让她的呼吸都变得紊乱起来。

    崔未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可梦里的她就像是被魇住了,化作了一滩软泥,让她在挣扎间只能溢出几分呜咽。

    就在她刚刚哼出声的刹那,她猛地惊醒。

    崔未迟惊坐了起来,一只手覆在胸脯急促地喘息,而身体奇怪的变化也让她脸色微变。

    她微微分开了腿,又很快合拢。

    而鼻尖萦绕的气息让她好似还在梦中。

    她究竟在做什么。

    崔未迟不明白她为何能在这张有他人气息的床上安然入睡,又为什么会做如此奇怪的梦。

    而且她几乎可以肯定,在梦里她这个床上多出的那个人,她想到的是谁。

    可越是知道,越是让她难以接受。

    她怎么能有如此荒唐的念头,幻想着……

    崔未迟咬紧了唇,可身体因为许久未曾感受过欲望的躯体,此刻正在隐隐发烫。

    她遏制住了自己想要伸手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光着脚下了床,在黑暗中摸索到了一杯凉茶,她将那茶一饮而尽。

    可脑海里的念头却越来越清晰。

    甚至她有种错觉,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并不是只有她一人。

    确实不止她一个人。

    卫知意就站在房间的一处角落,闻着房间里熟悉到心颤的泽兰气息,之前一直空落落的胸口终于有了实感。

    他知道自己这很荒唐,甚至可以说好似犯了疯病。可回到了长安,长时间无法再见到熟悉的人,他就是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想要靠近她,控制不住想要蜷缩进她曾安睡过的床榻,控制不住想要和她不断拉近距离。

    他真的好想她,好想好想她。

    听着她在梦中轻哼的嗓音,听着她从梦中惊醒,听见她双足落地的声音,还有她端起他一开始为了解渴而倒的茶水一饮而尽。那急切的吞咽声。

    “……”

    卫知意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出声,才没有想要冲过去抱紧她。

    他听说了最近她新收了一个学生,今日看见她从公主府马车下来时,他嫉妒得快要抓狂。

    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也没有资格做出什么,更无法去质问她为何要收学生,难道有他一个还不够吗?那个卫轮又不如他聪明,除了嘴甜一点,可他的嘴也很甜啊,而且还能哄她开心,给她做各种好吃的吃食。

    崔姐姐会忘了他吗?

    卫知意不敢去假设这种可能性,但也不敢高估她对他的喜爱和重视。

    毕竟,他从很小起,便被各种期待和重视的假象给欺骗过无数回。

    不过他可以不在乎那些人,却无法不在意这房中的另一个人。

    ……还有白日里瞧见的东西,让他心乱如麻。

    卫知意放缓了呼吸,每一次深入肺腑的熟悉清香都让他微微失神,而就在他分神时,忽然听见了轻巧的脚步向他而来。

    吓得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都戛然而止。

    脚步声越来越近。

    崔未迟喝了茶,平复了会儿稍微好些,原本夜中醒来的脑袋还困重得很,她觉着兴许是那夜的酒意还未褪去,所以才产生了那些荒谬的冲动和错觉。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滚烫的温度在逐渐退却,困意也渐渐变浓。

    她踩着步子准备回到床榻上,可夜里视野实在昏暗,让她有些失了方向。

    她摸索着靠近,在一处忽然停了下来。

    卫知意感觉到近在咫尺的熟悉气息,那柔软的手向他探来,却在即将碰到他的脸颊时扑了个空。

    崔未迟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墙壁,凉得她缩回了手,没有再继续向墙壁而去。

    她大概知道自己在什么方位,手脚不断摸索着,最终她终于摸到了床上柔软的被褥,困得无法撑起眼皮的她,在刚刚倒下的刹那便沉沉睡去。

    而就在这时,隐于角落的少年走了出来。

    方才被云遮挡的月光,也在此刻逐渐洒落下来,莹莹月光下,能看见那道模糊的身影。

    他来到了崔未迟床旁,俯身为她仔细掖好被角,动作轻柔而小心,而在他收手的刹那,他指尖蹭过了柔软的触感。

    他愣住了。

    他看不清楚床上人,只能感受到那柔软的弧度在他离开时,轻轻压了过来。

    是崔姐姐的脸。

    平稳轻柔的呼吸打在他的指背,让他的心都跟着轻颤,像是化作了一根被她吹拂的羽毛。

    卫知意不知道僵了多久,直到手下的人动了动,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屏住呼吸。

    而床上的人只是翻了个身,原本挤在他手上的柔软触感在瞬间离开,只留给他一个模糊的后脑勺。

    天快要亮了。

    卫知意知道他不能再久留了。

    他克制地低下头,将脸隔着被褥,贴在那熟悉的人身上微微蹭了蹭,轻声道:“崔姐姐,千万别忘了我。”

    床上的人背对着他,没有反应。

    卫知意笑了笑,很快起身轻巧离开。

    直到门再次被关上,崔未迟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还泛着困意的眼睛,此刻一片清明。

    她坐起了身,少年方才捏过的被褥顺势淌下了床,那熟悉的药草香还萦绕在鼻尖,脸颊上挤压的触感还未散去。

    崔未迟看向那已经紧闭的房门。

    她知道,她这一次绝不是在梦中。

    方才她屋里确实有另一个人,而且那个人绝不该出现在这里。

    知意,绝对是他。

    他不该在扬州吗?不该跟着江老吗?为何会来到长安?既然来到了长安,又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来找她,而是晚上偷偷摸摸来到她的房间。

    崔未迟原本没有出声,一是还未从他也到京城的震惊缓过神来,二是她想看看他究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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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做什么。

    可没想到,他居然只是站在那里,在她“睡着”后也只是来为她掖掖被角。

    “……”

    还有他走之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要忘了他?

    崔未迟放在被褥上的手微微攥紧。

    既然不想让她忘了他,又何必如此鬼祟。

    崔未迟此刻脑袋里一片混乱,她想不明白,便索性捞起一旁的衣裳披在身上,拉开了门出了房门。

    而夜里的客栈寂静无声,三楼走廊空无一人,哪还有什么熟悉的身影。

    而另一边,

    卫知意回了宫中,轻车熟路地翻墙入偏殿,推门就要进去和给他把风的麦秋交换身份,结果没想到,推门而入看见的不是麦秋,而是坐在床上的明黄身影。

    “……”

    卫知意目光落在一旁跪着的麦秋,上前几步把他拉了起来,让他先退下,随后才看向床上的人,“皇爷爷,您怎么来了。”

    “这话该朕来问你吧,”圣上笑着看他,“知意,你去哪了?”

    “我去如厕了。”卫知意面不改色。

    “胡说!”圣上怒道,“你分明是跑出了宫!怎么?连朕的话都不愿听了?那个人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卫知意看向已然站起身的圣上,那张向来对他和颜悦色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

    若是其他人见了他这模样,或许会害怕。

    可惜卫知意不会。

    “宫里太闷了,”他平静极了,“我想出去透透气而已,若是这样就触怒了您,您就罚我吧。”

    “你!”圣上本想听他说几句软和话,他也就罢了,可没想到他去了趟扬州回来,一涉及到那位司马夫人,往日里的乖巧和温顺荡然无存,如今已经能够跟他犟嘴了。

    他气结,指着眼前的乖孙半晌说不出话,尤其是对面的人压根没觉得自己有错,甚至还有闲心给他拿起罗汉桌上的糕点,递到他嘴边,像哄小孩一样敷衍哄他,“好了,皇爷爷消消气,吃块糕点降降火。”

    “……哼!”圣上打量了他许久,突然重重冷哼一声,一把抢过少年手上的糕点,狠狠咬了一口,“难吃,走了。”

    目送圣上离开,卫知意才缓缓收回视线。

    而原本躲在外面的麦秋,也溜进了屋,“主子,见到崔夫——咳,崔——,那位了吗?”

    “见到了,”卫知意也拿起一块糕点咬了口,眉宇间却并不见喜色,反而有些急躁,“但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没想到就一转眼的功夫,崔姐姐便多了个学生。”

    她太好了,没有人不会喜欢他,除非是像林钰那样的瞎子。

    他想要再循序渐进,恐怕不仅没有机会让她接受他的身份和心意,还会被人捷足先登。

    他绝对不能接受那种结果。

    一旁的麦秋见状也陷入了沉思,随即眼前一亮,“主子何不想个法子,让你们早日相聚?以那位对你的疼爱,她会理解你的。”

    卫知意看向他,“你觉得她很疼爱我?”

    “那当然,”麦秋可以笃定,“江都时的大家都有目共睹!”

    卫知意眼睛一亮,他立马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麦秋肩上,“就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