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结束。
鹤轩宁挠挠脖子,没头没脑的看着曲闻水来了一句:“原来我以前如此攻气十足啊。”
曲闻水一脸黑线。
“哥哥,宁哥,我终于找到你们了。”曲阜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下蹦到了曲闻水的背上,曲闻水顺势用手托起他的腿。
啧啧啧,都多大人了还和哥哥亲亲抱抱举高高,莫不是有什么猫腻。
鹤轩宁用帕子随意的遮住嘴角,揶揄的笑道:“哦~”
她可没有错过曲阜那一瞬间眼神的变化,好小子,这种饭也是被她撞上了。
嗯,她又看了看,看似英明实则二傻子的曲闻水,心道:“闻水,哼哼哼~”
曲闻水觉得背后一冷,有些发毛,他顺着视线看向一脸淫、笑的鹤轩宁,抬手给了她一个爆炒栗子:“收起你的龌龊心思,我不好龙阳。”
语落,感觉到身上的疼痛,曲闻水果断松手:“我说曲阜,你掐我干嘛?”
曲阜的眼神有一丝慌张,他绞绞手指道:“我……”
“唉罢了,没事。”
曲阜低下头,一声不吭。
鹤轩宁看热闹不嫌事大,推了曲闻水一下道:“哎呦,你凶他干嘛?”
曲闻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半晌只把头扭向一边:“哼!”
鹤轩宁努力憋住笑意:“傲娇鬼。”
曲阜:……
许是空气不清新,他的脸有些青,正要告辞转身走时,却被一人大力拽住,他气不打一处来,怒甩:“谁啊?!”
结果看到的时候有些傻眼,拉住他的人是鹤轩宁,他的哥哥正一脸不虞的盯着自己,那脸色真的算不上好看,吓人的紧。
鹤轩宁注意到曲阜的手攥紧了些,有些发白。
她也没想到会这样,尴尬的笑了两声,随即满含歉意道:“对不起啊,曲阜。”
曲阜的眼睛有些酸涩,他觉得自己要没有出息的哭了,他努力忍住眼中的泪水,可却似乎没什么用。
见他的情况不太对,鹤轩宁正要说些什么,但比这些更快的是曲闻水的动作。
就在曲阜觉得泪水即将决堤时,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先一步袭击了他,熟悉的龙涎香味弥漫在曲阜的鼻腔里。
“啪嗒”一声,一滴泪落在曲闻水的衣袍上。
“别哭了,是哥哥不对。”
这句话如炸雷般在曲阜耳边炸响。曲阜回抱住曲闻水,嚎啕大哭。
鹤轩宁静静的看着他们。顺便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水蜜桃啃了起来。
……
待曲阜哭够了,曲闻水一手拉着他一手拉着鹤轩宁往宫外走。
就像儿时无数次那样。
魔域有一个巨大的斗兽场,该址原是上古之战时遭了迫害的地方,如今成了魔域之人观看斗兽比赛之地。
三人身份高贵,自然有极好的观赛座位留给他们。
鹤轩宁看过许多场比赛,却不如今日来的恐怖。
没错!
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站在场地中央——傅昭宁!
不是,大哥,你这也忒倒霉了点吧,不是被这个抓就是被那个抓。
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曲闻水随意的吐着烟圈:“呦,小宁,那不是你上次救的人族吗?”
鹤轩宁当即一道法术飞出:“这场比赛终止吧。”
比赛的主办方非常为难的对鹤轩宁表示道:“恐怕不行,鹤公子。”
鹤轩宁蹙眉:“为何?”
那个主办方道:“这奴隶我们好不容易驯服的,若给了您,那损失……”
原来是要钱啊,可惜了,她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她正要说话,身后的曲闻水便道:“这人,我买下了。”
几乎是没有犹豫,没有思考,鹤轩宁脱口而出道:“你不会真的有龙阳之好吧?”
曲闻水:……
面前黑烟一过,曲闻水没了踪影。
头顶仿佛有一群乌鸦飞过。
鹤轩宁很是无语。
她与曲闻水自幼相识,十分清楚引起他兴趣的别人很难夺走。
唉,看来只能暂时先静观其变了。
鹤轩宁掏出桃子,狠狠地啃下一口,如同这无辜的桃子是她的仇人般。
遥遥看去,观鱼台灯火通明。
鹤停知道自家妹妹平安无事的回来了,便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务,向鹤轩宁快步走去。
“哥……”
话未说完,鹤停已经将鹤轩宁牢牢抱在了怀里,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听的不真切,朦朦胧胧,似隔了层雾。
她不在的这些日子,哥哥一定很着急吧,索性她回来了,虽然对记忆的恢复还不是很适应,可身体的本能却让她轻轻拍了拍鹤停的背脊,安抚他。
“没事了,我没事的。”
鹤停没有说话,可鹤轩宁却接到了他的传音,“如果你有事的话,那么哥哥会不惜一切代价,让曲逢意付出代价!”
闻言,鹤轩宁心头一惊,她传音道:“万万不可,哥哥魔域第十二柱不只有我们二人,还有我们鹤氏的族亲,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族人考虑啊,哥哥你就快要成为一族之长了,万不可如此……“
鹤停的话语实在是大逆不道,鹤轩宁可差点被他吓死,这要是被有心人知道可是杀头之罪。
鹤停没有说话,但他清楚,如果他的妹妹不在了,他真的会让伤害他妹妹的人付出惨痛代价。
妹妹于他而言,是天;
也是地。
不容任何人伤害!
妹妹,只需要好好的就行,万事有他。
好不容易送走了鹤停,鹤轩宁一个四仰八叉的栽倒在床榻上。
看着红色的帐顶,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歪着头想了想,一个拍手道:“对了,鹤春去哪了?”
怪不得总觉得房间里怪怪的,原来是缺点什么。
她指尖法力流转,随着那道法力的指引,一路走到书房,推开门,角落里有一团黑影蜷缩着。
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鹤轩宁轻轻走到那人身边,蹲下身来,抚摸着这人的头道:“鹤春,你怎么了?”
鹤轩宁的声音?
鹤春带着疑惑抬起头来,再次看到了那双明亮的眼睛。
是了,是她没错。
她回来了。
她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鹤春嗫嚅的开口:“大人,你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哭腔。
很奇怪,他们分明没有相处多久,他为何会对鹤轩宁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这真是太奇怪了,一点也不像他。
不过,鹤轩宁平安无事就好。
鹤轩宁正要有所动作,鹤春先一步紧紧抱住他,就像拥住救命仙人一样,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衫,真是,一场浓烈的情绪啊……
唉,苍天呐,大地啊……
不知鹤春哭了多久,鹤轩宁只觉得自己的掌中宝无比的不爽,麻痹感席卷全身。
她轻唤:“鹤春。”
“鹤春!”
无人应答。
想必是睡了。
鹤轩宁抱着鹤春晃晃悠悠的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向另一个房间。
……
午夜的钟声敲响,可今日的事却如蟒蛇缠绕般让她窒息。
毕竟还有事情没有解决。
鹤轩宁不禁心中一阵恶龙咆哮:“曲闻水,你这个万恶之源!!!”
经过一阵翻箱倒柜,鹤轩宁找到了她的宝贝窥视之镜——水镜。
这可是她特地打造,用来监视别人的好东西。
全天下也只有她一人拥有此等宝贝。
一想到此,她便不禁邪恶大笑。
时辰不早,让她鹤轩宁来窥探一下他们的隐私吧。
鹤轩宁手掌翻转,催动法力注入那面硕大的水镜中。
一瞬间,所有的画面都暴露在她面前。
只见曲闻水悠然自得的指使着傅昭宁。
将他当做一只狗耍。
而傅昭宁全然没有愤怒的表情,毕竟实力差距摆在那里,他愤怒又如何,有谁会正视?
没有人!
如果是没有进入现代生活的鹤轩宁,说不定她也不会去正视人族的痛苦。
突然,变故横生。
曲闻水突然隔着这面水镜死死盯住鹤轩宁。
随后,鹤轩宁发出尖锐的爆鸣!
水镜突然裂开了一条大口子。
这下真是什么内容也看不见了。
鹤轩宁心中警钟长鸣,她合理怀疑曲闻水看穿了。
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
危险危险危险!
不过没关系,鹤轩宁想有事那便明天说,绝不折磨今日的自己。
不得不说,这做懒人的日子是真舒坦,一点不需要伤脑筋。
可第二天,画影便给她带来了一个恶耗。
曲闻水将状态异常的傅昭宁和一块破石头送给了人族。
据画影所知,傅昭宁中了情药,被人录了下来,现在已经是丑闻满天飞了。
人间大寒,傅昭宁像只死尸一样躺在雪上,喘着粗气。
近观,他的脸上浮着不正常的红,闻讯赶来的仙门中人看着这位曾经大名鼎鼎的世家公子,嗤笑声不断。
“呦,这不是傅家的公子吗,平日里傲气的不行,还不是个给人玩弄的。”
“谁去瞅瞅他的□□开花没啊,啊哈哈哈哈。”
此起彼伏的声音,傅昭宁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别人的笑谈。
他的指尖用力的掐着手掌心的肉,不动声色的将这些人的面孔一一刻在了脑海里。
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让这些杂碎付出代价!
一位略显年纪的中年人脸色颇为难看,青的像中毒了般:“既然已是被玩弄过了,那从此以后便从我傅氏除名,便将他送给魔界吧,从此以后生死有命!”
说完,甩袖而去。
傅昭宁不可置信的叫道:“父亲!”
可惜了,这声父亲不会换来一丝怜惜。
被押到魔界大殿时,傅昭宁穿着轻薄的红纱衣,隐约可见春光。
鹤轩宁看着殿中央这人的样子,姣好的容颜犹如美玉。轻薄的纱衣泄出些白皙的皮肤。
这样貌可是很糟糕了。
自傅昭宁出现得那一刻,殿中的魔界人分出眼神,虎视眈眈的看着他,眼中垂涎之意仿佛要涌出来。
鹤轩宁喝了口酒,真是吓人的紧啊。
她的目光瞄向坐在旁边的曲闻水。
近日实在有太多变动了,虽说她本就是此世界的人,不过这个世界应当是本书。那就不该有的太大变动啊。
真是奇也怪哉。
感受到鹤轩宁炽热的视线,曲闻水扭头看着她笑道:“怎么了,小宁?”
鹤轩宁想了又想,最终委婉的问道:“我亲爱的太子殿下,你对这傅昭宁是什么想法啊?”
曲闻水的手随意的在桌子上点着,发出清脆声响。鹤轩宁有些紧张,曲闻水的每一个动作都似乎在她心尖狂敲。一时间鹤轩宁忘记了呼吸。
曲闻水的脸突然在她面前放大,鹤轩宁惊觉自己被其困于一方天地,曲闻水的呼吸喷洒在鹤轩宁身上,带来一丝痒意。
被这么盯着,鹤轩宁有些坐不住了。她别过脸,却听耳边一声轻笑。
“小宁,我很好奇,你怎么会知道那个人族的名字,又为何好奇我二人的关系,难道……”
他的语调有些意味不明。
鹤轩宁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明白眼前这人了。她猛灌下一口酒,猛的搭上曲闻水的肩:“问问还不行了?”
曲闻水轻拍鹤轩宁的脑袋:“没说不行。”
“不过,你不觉得折辱世家公子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吗?”
鹤轩宁:……
“原来你是喜欢别人讨厌你,又干不掉你的样子啊。”
曲逢意往鹤轩宁那边看了一眼,给了一人一个眼神。
接着地上瘫着的傅昭宁被一个满身彪肉的汉子撸到了一边的席位。
鹤轩宁捕捉到傅昭宁眼神中的恨意。心里琢磨,到底是不忍还是起身向傅昭宁那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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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曲闻水抓住她的手,眼中暗示她不要轻举妄动。
鹤轩宁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随后离去,脚步越发坚定。
先改的手正在乱摸,突觉头顶一阵阴影,抬头对上了鹤轩宁和蔼的眼神。那眼神看起来温和却又带点刺人的冰冷,看起来似乎要将他扒皮抽筋。
不过这鹤公子也是一表堂堂,好看的紧啊。看着先改眼中恶心的神色,鹤轩宁怎能不知这人心中的龌龊心思,她刚要有所动作。
先改便道:“鹤公子应该不会夺人所爱吧,若是真要如此,那么……”
他的眼神上下扫视着鹤轩宁,意味已明。
“啪!”
整个大殿都静了。
众人看向这边,有不明所以,有看热闹。
鹤轩宁吹了吹打人的那只手道:“先改,你的脸皮真是厚的很啊,不过就是有些军功,品阶又没我高,还敢对我有不敬,是想死不成?”
先改大怒:“你!”
他捏紧了拳头,恨不得将鹤轩宁碎尸万段。
结果下一秒,脖子一凉,先改的头咕噜咕噜的滚了下来。
鹤轩宁眼睛大睁,亲眼看着先改头颅齐根掉下,鲜血喷涌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一时间有点精神恍惚。
我靠,这是谁动手的啊,这么快?没必要吧,干嘛砍头?!
坐在宝座上的曲逢意看着这场闹剧轻轻笑了笑,他这个儿子对鹤轩宁倒是上心。
鹤轩宁看了一眼抓着她衣摆低头不说话的傅昭宁,平复了一下心情正要开口说话,曲闻水先一步道:“父皇,儿臣要这个人了。”
曲逢意饶有兴味的看着曲闻水道:“准了。”
鹤轩宁手指微动,想要做些什么,却最终还是无能为力的看着傅昭宁被人拖走。
她的视线猝不及防的与曲闻水撞上,此时的她只想呵呵笑几声,感情自己是这二人play中的一环,什么对傅昭宁,没那个意思都是假的,分明就是有那个意思。
许是觉得被戏耍了,心中的一股无名火“噌”的升起。
心中暗骂一声狗男男,用眼神威胁了另一个品阶比她低的无名氏换座。
无名氏:!我恨你们这对狗男男!
顶着压力十分不情愿的换了座。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太子殿下,见他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无名氏差点小心脏爆炸。
一旁的鹤轩宁压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正与身旁的汉子,哥俩好的勾肩搭背的喝着酒。
酒过三巡,鹤轩宁已经醉的有些找不着东南西北了,那模样尚可的汉子勾着鹤轩宁的脖子,醉歪歪的:“鹤公子,我府中有些美人你可要?”
鹤轩宁闻言笑吟吟的灌下一口酒道:“若是美男子,自然是要的。”
“小宁公子的口味真是独特。”
那汉子又斟了杯酒,要灌进鹤轩宁的嘴里,鹤轩宁的脸红扑扑的,整个人也晕的不行,见状,张大嘴,等待投喂。
坐于首座的曲逢意自然是对台下的一切尽收眼底,此刻手指握紧扶手,眉头直皱,冒出些戾气。
却有人更先他一步。曲闻水脸色如砂锅,打飞那汉子的酒杯,反手辟晕他,看着一脸懵还去一旁推那汉子的鹤轩宁,心中的不快更是到达极点。
手指捏了又捏,最终还是没忍住,猛的揪起那醉鬼的衣领子,将她提起来,笑的令人发指道:“喝够了没有?”
酒精上头,鹤轩宁的大脑不太清醒,直接一把抱住曲闻水,“咚”的撞进其宽大的胸怀里。
“是大美人~”
曲闻水:……
众人:怎么办,很想笑却不能笑,在线等,挺急的。
曲逢意笑着道:“闻水,小宁醉了,你就先带她下去吧。”
“是,父皇。”
曲闻水将人打横抱起,步履平缓的往殿外走去。
廊道上,宫人不敢对这二人多看一眼,曲闻水喜怒无常,令人捉摸不透,虽长的一副好相貌,可没甚地位的人看他一眼,都怕眼珠子不保。
遂纷纷行礼低头而过。
一路上,鹤轩宁倒是闹腾。
“我要美人!”
曲闻水:……
“我要和美人睡觉!”
曲闻水:……
”我要同美人亲亲抱抱举高高!“
曲闻水咬牙切齿:“鹤,轩,宁!!!”
迷情宫的牌匾。明晃晃的出现在眼前,曲闻水怒气冲天,一脚踹开殿门。
七拐八拐,来到寝室,看着怀中人一身酒味,眉头直打结。
真是臭死人了!!!
几番心念意转之间,这位太子爷还是将怀中醉鬼轻轻搁置在床榻上。
他想着大不了送走这醉鬼后在扔了床铺好了。
“十七!”
一个黑衣人“唰”地出现,跪在地上对曲闻水道:“属下在!”
“给我煮碗醒酒汤。”
十七还未说话,曲闻水便出门而去道:“罢了,你在这里看着鹤轩宁,我去煮汤。”
十七:!!!
我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太子殿下改性了?
不过在太子殿下这里的保命守则就是别多嘴。
所以,十七把好奇心收回了肚子里。
曲闻水刚离开不久,床上的人便开始扭动,十七探头去看,结果下一刻便被鹤轩宁用四肢缠住动惮不得。
十七:吾命休矣!
你说挣扎吧,要是弄伤了鹤轩宁怎么办,你说不挣扎吧,太子殿下要是看到了该如何是好?
就在十七不知如何是好时,他的耳朵一疼。
这时,门开了,曲闻水端着汤与前来寻妹的鹤停脚步顿在门口沉默的看着室内二人。
一片寂静。
十七:我能否向天再借500年?
门外三人看着鹤轩宁咬着一个陌生人的耳朵,一时间都升起一股无名火,有一种名为“理智”的东西在燃烧。
曲闻水只觉得快要端不住手中的碗,而鹤停则觉得自己快要爆体而亡。
二人对视一眼,十分有默契地,一手抓住十七肩膀,一手抓住鹤轩宁将二人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