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后和死对头绑定了 > 8. 雪松药香
    分身消散,四散在宫殿地面的珠子都渐渐失去了灵光,看上去和普通的珠子别无二致。

    花弥蹲在黑袍前,抓住身旁站着的堂溪珏的衣袖,垂头闷声道,“我和你回问天宗。”

    倘若黑袍人真的是花信,他口中提到的母亲、姐姐,不就是她的师傅和她本人吗?

    为何说她师傅和自己的死和问天宗有关?

    据她所知,师傅当年是自杀,而自己明明是因为渡劫失败才死的,问天宗难不成还能干预天劫?

    她必须进入问天宗调查,顺势磨练这副孱弱身躯。

    “好。”

    堂溪珏看着花弥的发顶,嘴角微不可察翘了翘。

    “死...你可想好了?”敖青担忧道,“问天宗山高路远的,出了事我可管不了你。”

    花弥在他眼前晃了晃右手,瞥了一眼堂溪珏,扬着下巴向殿外走去,“自然有人会管我。”

    “这里既不是宝珠岛,又没了那什么教的线索,留之无益,先与林雪尽他们汇合。”

    行至深坑边缘,花弥向敖青招手,又指了指天空,示意他过来带自己上去。

    堂溪珏却先一步走到她身边,不顾花弥震惊的表情,他手臂一揽,扣住她的腰肢,不容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

    “你——”花弥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前。

    堂溪珏足尖一点,抱着她翩然腾空,稳稳落回地面,将她放下。

    花弥踉跄站稳,一把推开他,手忙脚乱地整理发尾,语气又急又恼:

    “你、你真是!我心仪之人还在旁边呢,你这不是诚心害我吗?”

    “嗯。”堂溪珏轻拂衣袖,漫不经心道:“是诚心的。”

    才一百年没见,这人是被夺舍了还是中邪了?从前那个恪守礼度、清冷自持、半步不肯逾距的堂溪珏呢?眼前这个行事孟浪、理所当然的家伙是谁?!

    花弥狠狠瞪他一眼,扭过头去,耳根却红得厉害。

    敖青紧随其后回到地面,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抱着手臂,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唇角微微上扬。

    乌云逐渐消散,云间缝隙漏出缕缕天光。

    蔚蓝海面之上,一人御剑而行,一人乘龙而飞。

    “死狐狸,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敖青用法术传音至花弥耳中,“修炼的灵丹妙药我这应有尽有,不如和我回龙宫?何必上赶着去受那些清规戒律的鸟气!”

    “龙宫?你还真以为我心悦你啊?”花弥拍了拍身下的龙首,“对了,引魂教教主有踪迹之后记得知会我一声。”

    敖青冷哼,“本少主一片好心,你倒嫌弃上了!难不成你心悦那个剑修?你可别再拿我当挡箭牌了,免得坏我好事。”

    “别瞎说!”

    花弥侧过头,目光望向不远处那道御剑的白色身影。

    堂溪珏背脊挺直,目视前方,衣袂被吹得向后翻飞,显现出干练的身形。阳光照在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边。

    和幻境里初见时一样,宛如天神降世。

    花弥迅速移开视线,用力闭了闭眼,指尖掐进掌心。

    该死的鸳鸯契,一定是这玩意在作祟!

    鎏金宝船上,林雪尽正立在船头,极目远眺。见到远处的一青一白两道灵光,她神色一松,朝他们用力挥手。

    “你们都没事吧!拿到洗魂露了吗?”林雪尽关切地问。

    花弥摇摇头,摊开双手,“宝珠岛连影子都没瞧见,只找到一个鸟不拉屎的荒岛,白跑一趟。”

    说罢,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堂溪珏。

    让你逞能!白白遭罪了吧。

    堂溪珏视若无睹,目光扫视一圈甲板,问道:“宿雨呢?”

    “他服了清心丹,已无大碍,只是神识损耗过度,正在船舱内调息。”林雪尽答。

    “清心丹?”堂溪珏眉梢微动。

    “咳——”敖青清了清嗓子,甩了甩衣袖,深蓝鲛绡长袍顿时流光四溢,他踱步到林雪尽面前,微微倾身,语气带着一丝蛊惑,“丹药嘛,自然是本少主带来的。雪尽姑娘,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

    就在这时,船舱门被推开。柳宿雨走了出来,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他一眼就看见敖青和林雪尽的亲近姿态,以为林雪尽又被欺负了,顿时气血上涌。

    “又是你!”柳宿雨怒喝一声,当即拔剑朝敖青刺去,“离雪尽远一点!”

    感受到杀意,敖青反应极快,搂住林雪尽的肩,旋身避开。

    “宿雨!不可!”林雪尽挣脱敖青的手臂,挡在两人之间,语气急促,“敖青少主是友非敌,此次专程前来相助!”

    “少主?”柳宿雨眼睛瞪得更圆,声音陡然拔高,“他算什么少主?!不过是一条觊觎你的野龙!我绝不会再让他碰你分毫!”

    敖青闻言,非但不怒,反而低笑出声。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盯着柳宿雨的眼睛,讥讽道,“在逞英雄之前,不如先回宗门将你那三脚猫的功夫练扎实些。”

    柳宿雨气得浑身发抖,剑身嗡鸣,眼看就要不管不顾地动手。

    “你们两个够了!!”林雪尽喝道,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是供人挑选的玩偶吗?竟要被两个幼稚的男人争来抢去。

    靠在船沿看戏的花弥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你们慢慢切磋,动静小一点,我去睡个觉。”

    说完,她摆摆手,向船舱走去。

    宝船内部远比外观更为奢华。三层船舱,顶层设有数间客房。

    花弥随意走进一间客房,来不及欣赏房内精致奢华的装修,踢掉鞋子,径直扑向那张宽大床榻。

    趴在松软的枕头上,她以为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

    然而,仅仅片刻后。

    “嘶....”

    花弥在床上翻来覆去,感觉浑身胀痛难耐,难以入眠。

    她掀开衣服,发现腰腹和四肢遍布大片青紫淤痕,在莹润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是了,先前从山坡上滚落,被一路的石头结结实实磋磨了一遍,当时情急并未察觉,如今好不容易放松下来,不适感才袭来。

    林雪尽虽有灵药,对她这副凡胎作用却不大。敖青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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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伙,肯定不会带这种跌打损伤的寻常药物。

    虽然她向来很能忍痛,但这副身体还没习惯啊!

    花弥瘫在床上,手臂搭在额前,仰头长叹:“老天爷,放过我吧——”

    目光不经意扫过手腕,那里除了醒目的红线,还有几道极浅的淡粉色勒痕。

    堂溪珏!当时在青莲村的时候,是堂溪珏替她处理了手腕和脚踝的伤口,他那种药膏就十分有效。

    花弥起身下床,打开房门。

    门外,堂溪珏正倚靠在走廊栏杆边,侧头看向廊边的窗外。

    门开后,四目相对,双方都是一怔,片刻后又同时开口。

    “怎么不睡了?”

    “你在这干嘛?”

    花弥掀起衣袖,把手臂上的淤青给堂溪珏看,“疼得睡不着,你还有之前那种药吗?”

    白皙的皮肤上,青紫斑驳,淤痕狰狞。堂溪珏眉头紧锁,伸手握住她的小臂,沉声问:“怎么伤成这样?”

    花弥触电似地收回手,“不小心摔的...你把药膏给我就行,我自己能处理。”

    堂溪珏恍若未闻,径直踏进房间,在临窗的四方桌旁落座。从纳物戒中取出一个小葫芦瓷瓶,用眼神示意她坐他旁边。

    花弥心头一跳,这人到底有多喜欢阿九!?

    罢了,他乐意就让他伺候吧。

    她磨磨蹭蹭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卷起袖子,将手臂伸到他面前。

    堂溪珏指尖蘸着药膏,落在她的小臂上。

    微凉的触感传来,花弥只觉身上泛起一阵酥酥麻麻,从他的指尖,蔓延到全身。

    堂溪珏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动作异常温柔细致,将药膏一点点推开,揉进肌肤。

    察觉到她身体紧绷,堂溪珏放缓动作,柔声道:“疼就说。”

    药香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萦绕在鼻尖,花弥不敢看他,盯着桌面的木纹愣神。

    屋内安静至极,只剩下二人的呼吸声。

    花弥随意寻了个话题,“道长手法这么娴熟,交过不少道侣吧?”

    堂溪珏专注涂药,头也未抬,淡淡吐出一句:“我可不是对谁都这样。”

    闻言,花弥恨不能钻进地里,自己干嘛非要嘴欠问这么尴尬的问题!

    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如直接说个清楚。

    “我对你没兴趣,你只要把我带到问天宗附近就行,入门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堂溪珏涂药的手一顿,抬眼看她,眼底含笑,“我对阿九,也没感兴趣。”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说过,你我性命相连,你得在我身边。”

    花弥心里松了一口气,说到底只是因为鸳鸯契,待她恢复灵力,再想办法寻宝珠岛。

    没有力量,一切都虚无缥缈。

    “如此最好。”花弥收回手臂,“其他地方我自己上药,你先出去。”

    堂溪珏皱了皱眉,“还有其他地方也受伤了?我看看。”

    说完就被花弥不由分说地赶出房门,他面色阴沉,朝甲板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