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假太监,但后台是皇帝 > 9. 一起看戏
    黄九嗤了一声,“你觉得呢?”

    谢砚辞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落雪,神色冷淡,“不知道,不过,他既是你信任之人,想必品行不会差。”

    黄九勾了勾唇,扬眸望向她,“姑娘慧眼。”

    他走至窗前与她并肩而立,深沉目光落在院中巨树树冠上的积雪,“魏临舟表面确实如丽妃所说。”

    谢砚辞转头问:“实则呢?”

    黄九负手而立,眼神讳莫如深,“实则是在留意昭王动向。”

    “他与你都是反昭王之人,那你们是在为谁做事?”谢砚辞眼底闪过一丝诧色,“难道是皇帝?”

    黄九挑眉,“聪明。”

    谢砚辞牵起嘴角,“看来皇帝也不是外间传言那般昏庸,宫中果然卧虎藏龙。”

    黄九唇角微勾,视线转移到谢砚辞眸间,“再加上你,岂不是如虎添翼?”

    谢砚辞正色道:“既如此,若我托魏大人办件有利于我们大计之事,他应该不会不答应吧?”

    黄九侧目问:“何事?说来听听。”

    谢砚辞沉声道:“丽妃让我监视魏大人,若发现他皇帝猎艳,便向她汇报。”

    黄九淡淡一哂,抱臂摇了摇头,“像丽妃能做出的事。”

    “我希望与魏大人做一场戏,以此扳倒世子妃。”谢砚辞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望你转告他。”

    黄九听完后,眼底浮起一抹寒光,唇角微扬,“没问题,也是时候给昭王添些堵了。”

    雪下了一夜。

    第二日终于放晴。

    屋檐上的雪渐渐融化,滴在地上。

    谢砚辞出门时,肩头不小心被滴了一滴水。

    她没在意,大步走出门,几名小太监正在墙根处聊得起劲。

    “听说今日是丽妃娘娘生辰,陛下为丽妃娘娘寻了雍京最好的戏班,此刻宫中贵人门都在畅春园听戏,好不热闹!真羡慕那些在畅春园伺候的公公,今日有耳福了。”

    谢砚辞眸中闪过一抹亮光,大步上前问,“去看戏的贵人都有谁?”

    “宫中各位娘娘,还有昭王世子妃......”

    谢砚辞听到世子妃这三个字,便没心思再听其他。

    她敷衍了几句,便疾步朝侍卫所而去。

    屋内之人并不是黄九,而是穿红衣的魏临舟。

    谢砚辞心中一喜,她正要找他,他便如及时雨一般出现了。

    谢砚辞上前问道:“你为何在此?”

    魏临舟轻摇折扇,玩味勾唇,“自然是本山人算到你定然会来找我。”

    谢砚辞嗤了一声,“你算的倒准。”

    魏临舟挑眉:“今日便是好时机,事不宜迟,本大人去也。”

    言罢,魏临舟疾步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转头,朝谢砚辞眨眼,“你想不想去看戏?一起啊!”

    谢砚辞睫底微动,“我以何身份前去?”

    魏临舟轻摇折扇,“随我一起去,逢人问起,我就说今日选了你为我引路。”

    谢砚辞低眸犹豫了一秒,浅浅抿唇,“也好。”

    穿过曲折宫道回廊,谢砚辞跟随魏临舟一同来到了畅春园。

    园内戏已开锣,咿咿呀呀的声音透过宫墙传了老远。

    地上积雪早已被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

    一众贵人坐满了院子,第一排最中间的金色龙椅却空空如也。

    龙椅右侧坐的便是丽妃,她身着一袭绯色鹅绒披风,金色钗环戴了满头,整个人艳丽逼人,在人群中极为出众。

    而丽妃身后那身着粉色织锦袄褂、戴月白色面纱之人便是世子妃孙月薇。

    二人正笑着交头接耳,不知说些什么。

    魏临舟随手招来一名名为清露的宫女,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清露点点头,端着一杯茶走到孙月薇面前,假装不小心洒了她一身水。

    孙月薇一怒之下狠狠抽了她一巴掌大怒道:“贱人!走路不长眼吗?”

    一巴掌引来众人侧目,孙月薇回过神来,顿时有些后悔。

    “世子妃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清露急忙跪地磕头,委屈巴巴道。

    丽妃狠狠白了她一眼,“废物,上个茶都上不好,你的教习姑姑素日是怎么教你的!”

    魏临舟带着谢砚辞走上前笑笑,“娘娘与世子妃大人有大量,自然不会与一名宫女计较。“

    丽妃挑眉:“观风使今日可来晚了。”

    魏临舟颔首笑道:“娘娘恕罪。许久不来畅春园,倒是迷路了,幸好有这位谢公公带路。”

    谢砚辞跪地行礼,“奴才参见丽妃娘娘,参见世子妃。”

    “起来吧。”丽妃轻抚鬓边金步摇,抬眸瞥了一眼谢砚辞,满意地勾起唇,“我说谢公公如何与观风使在一处呢,原来是这样。”

    孙月薇见到来人,立即换上一副笑脸,“原来是观风使大驾光临。丽妃娘娘,不如给观风使一个面子?

    再说,陛下最是仁德,一会儿陛下来了,看到我们重罚一名宫女,倒显得我们太过斤斤计较。”

    丽妃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既然世子妃与观风使皆为你求情,本宫今日便免了你杖刑,只扣除三月工钱,小惩大诫!

    下不为例,明白吗?”

    “是...是...多谢娘娘...”清露带着哭腔,伏跪在地。

    魏临舟瞥了她一眼,低声道:“还不快下去!”

    清露行了个礼,与魏临舟对视一眼,匆匆离去了。

    孙月薇起身想寻个客房换衣,在畅春园后院寻了半天,也不敢贸然进入。

    她正欲派侍女出去询问,谢砚辞假装不经意间进入后院,特意走向前方,放慢步伐。

    侍女便追上前道:“公公可知哪里有空余客房?。”

    谢砚辞伸手指路,“前方左拐,第一间便是。”

    谢砚辞一直盯着孙月薇的背影,直到她按照她的指示,进了一处雅致的客房。

    谢砚辞微微勾唇,回到观戏处跟魏临舟对视一眼。

    魏临舟立即朝她眨眼示意,很快便引领丽妃来到了客房门口,“娘娘,陛下之前跟臣说,他会先在此地休息片刻,臣这便去为您叫陛下。”

    魏临舟瞥了一眼身后的谢砚辞,“有劳谢公公去为娘娘叩门。”

    “奴才这便去。”谢砚辞躬身行礼,转身便要上前开门。

    “慢着!”丽妃给了谢砚辞一个冷眼,整了整衣衫,傲慢道:“本宫亲自去。”

    “娘娘请。”谢砚辞躬身站到一旁,伸展手臂,做了个请的姿势。

    丽妃堆起妩媚笑容,推开门娇声道:“陛下!说好给臣妾过生辰的,您可叫臣妾好等!陛...”

    门内孙月薇正巧脱衣露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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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肩头,屋外宫女太监纷纷惊讶地转过身去。

    谢砚辞与魏临舟对视一眼,也立即转过身去。

    只听得屋内传来两个响亮的巴掌声。

    丽妃怒斥:“孙月薇!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来陛下卧房脱衣!你安的什么心?莫非是想勾引陛下?”

    孙月薇衣衫不整地跪地哭喊:“妾身不敢!妾身衣服湿了,只是来换衣的。就是这位公公指引妾身来的。”

    丽妃瞥了一眼谢砚辞的背影,阴鸷的眸中泛着怒意,“谢安,你过来!你有没有指引世子妃来此地?”

    魏临舟转头看向谢砚辞,眸中泛着担忧。

    谢砚辞转过身,稳步上前,跪地磕头道:“奴才冤枉,不知奴才是哪里得罪了世子妃,您竟如此攀诬奴才!”

    孙月薇的侍女急忙跪地上前道:“娘娘,正是此人指引世子妃来此的,奴婢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谢砚辞神色沉稳,冷冷道:“这位姐姐是世子妃的贴身侍婢,你自然向着世子妃说话。”

    丽妃沉声问:“你可有何不在场证据?”

    谢砚辞转头望向魏临舟,“回禀娘娘,刚刚观风使派奴才去后台打赏为娘娘贺寿的戏子,当红名角红鸢还送了奴才一个香囊做纪念品。

    娘娘若是不信,可以问那些戏子,他们都可以为奴才作证。”

    “你!”孙月薇气地眸色发红,起身冲上前便要去掐谢砚辞的脖子,“我杀你了!”

    谢砚辞闪身退后,躲在丽妃身后道:“奴才是无辜的,求娘娘救奴才!”

    丽妃怒斥,“来人,给本宫摁住她!”

    两名健壮的大太监立即上前将孙月薇押跪在地。

    丽妃怒甩衣袖,厉声道:“世子妃孙月薇意图勾引陛下,女德败坏,其心可诛!本该就地诛杀,念在其是昭王府儿媳,本宫不便加以极刑。

    来人,将她押回世子府,由世子亲自处置。”

    孙月薇顿时泪流满面,拼命哭喊,“不要啊!娘娘饶命!世子会杀了妾身的!妾身已身怀有孕!不能死啊!”

    丽妃眸中满是嫌恶,“贱人!你这般不知检点!你肚子里的孽种还不知道是谁的呢!滚!”

    孙月薇在众人的注视下,被生生拖出宫去。

    下午,谢砚辞便来到侍卫所,探听消息。

    谢砚辞双手按在桌上,探头问:“事情如何了?孙月薇可有受到惩罚?”

    黄九淡淡品了口茶,谢砚辞直接把他茶杯夺走,凝眉道:“别卖关子了,快说!”

    黄九摇摇头,“世子气得中了风卧床不起,命人拿一根白绫勒死了世子妃,将尸体送还给了兵部尚书孙路家。

    孙路也气得不轻,本想到陛下面前状告昭王,没想到在来皇宫的路上,便意外坠马而亡,孙路发妻骤闻噩耗,也撑不住上吊去世了。”

    谢砚辞冷嗤,“意外?谁信?定是被昭王害死的。”

    黄九唇角漾开一抹讥诮,“孙路由昭王一路提拔而上,为他做了不少恶事,这两人狗咬狗,倒是精彩。”

    谢砚辞倚在桌沿处,转头望向他:“陛下如今应该被此事搞得焦头烂额吧?”

    黄九再次端起茶杯晃了晃,慢悠悠饮了一口,微笑,“不错。”

    谢砚辞问,“你可有告诉他此事是我做的?”

    黄九抬眸与她对视,幽幽饮了一口茶,勾唇道:“没有,我把功劳全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