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假太监,但后台是皇帝 > 7. 小狐狸精
    谢砚辞一个踉跄撞向他怀中,身上碎雪随起身动作四散在地。

    谢砚辞眉头微蹙,睫毛上的雪粒随之颤动,脸色冻得发白,“你!”

    话还未说完,黄九便将一只热腾腾的素馅蒸饺塞进她嘴中。

    谢砚辞愣神片刻,用另一只没有沾到血的手,把蒸饺拿出来,上下打量,没一会儿蒸饺上便粘了些雪粒子。

    黄九把食盒与盖子放在一旁石桌上,盒中一盘蒸饺还在散发热气。

    他挑眉示意,“想复仇就先吃饭。”

    谢砚辞狐疑地打量他,“你会如此好心?”

    黄九嗤笑一声,抱臂慵懒倚在石桌旁,“谢公公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你有毒药值钱吗?”

    “你!”谢砚辞神色微冷,“少瞧不起人,我既如此不值钱,你来找我作甚?”

    黄九视线停驻在她额头渗血的绷带上,“你头上的伤,是楚千行夫妇所为?”

    谢砚辞下意识触了一下伤口,敛眉道:“小伤。”

    黄九玩味打量她,“他今日翻车摔断腿,可是你的手笔?”

    谢砚辞左手手指上伤口隐隐作痛,她俯身将手放在地上铁盆中洗净,起身随手扯下身上白布,咬着白布包扎伤口,扬眉道:“小惩大诫。”

    “干得漂亮。”黄九勾唇,眸色闪过一抹欣赏之色。

    谢砚辞冷嗤一声,“可惜没摔死他们。”

    “早晚的事。”黄九随手拿起一只蒸饺塞进嘴中,嚼了几口,满足地咽下,闭眼感叹,“嗯,真是美味!”

    热气随着阵阵鲜香味从他口中散出,谢砚辞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一声。

    谢砚辞尴尬抿了抿唇,手掌下意识捂向腹部。

    黄九低眸窃笑,又捏起一只蒸饺,大口塞进嘴中,“这可是陛下赏赐给我的御膳,本想拿来嘉奖你上次找细作之功,既然你不要,我便都笑纳了。”

    “想得美!既送给我,那便是我的。”谢砚辞将食盒盖子盖好,护食似的警惕盯着黄九,提着食盒大步朝屋内走去。

    她将食盒放在桌上,拿出筷子夹了一只蒸饺,嚼了几口,饺子鲜而不腻,鲜香清爽,香味弥漫在口中,整个人胃口大开。

    她又连吃几只,热腾腾的蒸饺下肚,谢砚辞被冻得惨白的脸色很快红润不少。

    谢砚辞又夹起一只蒸饺想往嘴里送,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窗外。

    黄九正抱臂观赏她的吃相,唇角不经意勾起。

    谢砚辞瞪了他一眼,黄九回过神来,无奈收起笑意,清咳一声,整了整衣襟,正欲转身离去,忽听到院门外一阵脚步声,鬼魅般闪身进了屋内。

    “谢安何在?”一位年轻公公手持拂尘,带着四名提灯太监步入院内。

    谢砚辞与他对视了一眼,黄九大步上前,在她耳侧低语:“是丽妃宫中的太监李固,不能让他发现我。”

    谢砚辞警惕地望向门外,刚将筷子放下,便再次听到李固的尖细叫声:“丽妃娘娘传召,跟咱家走一趟吧!”

    “奴才在。”谢砚辞在屋内应和一声,转头瞥了一眼黄九,人已经麻利地藏进了她的衣柜之中。

    谢砚辞忽想起,那衣柜里放的全是她的贴身小衣。

    “谢安还不速速出来?”门外李固催得越发急促。

    谢砚辞黛眉微蹙,忍住想把黄九拽出来的冲动,转头拿起枕下银票往怀中一揣,快步走出房间。

    “快些走!莫要让娘娘等急了。”李固立在院中不耐烦地教训道。

    谢砚辞大步追上前,躬身问:“敢问公公,不知丽妃娘娘找奴才何事?”

    “去了不就知道了。”李固一脸傲慢地白了他一眼。

    谢砚辞立即从怀中拿出一叠银票双手奉送与他,“一点心意,公公请笑纳。”

    李固满意地将银票收入袖口,语气逐渐和缓,“谢公公放心,应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定还是升官发财的好事。”

    谢砚辞心中约莫有了计较,大概是丽妃想用她这颗棋子了。

    谢砚辞拱手行礼,“多谢公公提点。”

    李固并未再为难她,而是与她叮嘱了一番在丽妃面前要小心谨慎之类的话语。

    没一会儿,谢砚辞一行人便穿过长长宫道,来到了丽妃富丽堂皇的朝云宫。

    刚迈殿内,谢砚辞便听到了一阵响亮的巴掌声。

    “竟敢洗坏本宫的衣裙,本宫看你是活腻了!”

    丽妃怒气冲冲地站在殿前,再次朝眼前哭成泪人的粉衣宫女脸上扇了一巴掌,由于打得太用力,手掌通红。

    丽妃满脸怒意,一脚将她踹倒在地,怒斥道:“贱人!你的骨头是石头做的?打得本宫手臂都疼了!”

    宫女小萱脸色红肿,嘴角被打出了血色。

    她硬撑着爬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磕头求饶,“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

    谢砚辞缓步上前,走到宫女身侧,跪地行礼,“奴才谢安参见丽妃娘娘。”

    丽妃微微一抬手,李固便立即躬身上前扶她坐回主位,温声安慰道:“娘娘莫气,气大伤身啊!”

    丽妃接过李固手中递来的茶盏,淡淡品了一口,眸中怒意渐消,沉声道:“平身吧!”

    “谢娘娘。”谢砚辞缓缓起身,躬身站在一旁。

    丽妃放下茶盏,斜倚在宝榻上,轻拢纯白狐皮披肩,微笑朝他招手,“小安子,过来。”

    谢砚辞立即会意,上前几步,躬身站在丽妃面前,“娘娘。”

    丽妃抬手捏着谢砚辞的脸颊,笑如三月春风,和煦的眸中带着一丝妖媚,“想做本宫的人,只会洒扫处那些粗浅功夫可不行。

    不如,让本宫看看你的忠心?”

    谢砚辞抬眸望向她,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丽妃一个眼神,李固便从前方案桌上拿下一把金色宝剑,双手奉至她面前。

    “宫女小萱对本宫不敬。”丽妃挑眉示意,“去,用这个杀了她。”

    谢砚辞瞥向眼前宝剑,神色冷了半分。

    跪在一旁的小萱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不住地磕头哭喊,“不要啊!娘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李固不耐烦道:“还不接剑?娘娘让你杀,你敢不从?”

    谢砚辞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何须劳动娘娘宝剑?奴才兵不血刃,便能取她性命。”

    “哦?”丽妃眉眼微挑,戴着金色护甲的青葱手指悠然拿起桌上一颗水灵灵的紫葡萄,剥掉外皮,含入嘴中。

    谢砚辞活动了几下手腕,缓步逼近小萱。

    小萱如见到罗刹鬼一般,吓得连连后退,瑟缩着大哭起来:“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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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求你,放过我!”

    谢砚辞拽起她的衣襟,一掌攻向她的胸口,小萱猛得吐了口血,谢砚辞又趁机补了几拳,趁机捏着她的脸颊,将一颗药丸塞入她口中。

    小萱睁大眼睛疑惑地望着她,谢砚辞神色冷厉,一个手刀袭来,小萱惨叫一声,屋内哭喊声戛然而止。

    丽妃眸子微眯,放下手中葡萄,直起身子探头打量小萱。

    李固急忙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转头望向丽妃,“娘娘,没气了。”

    丽妃嫌恶地瞥了一眼尸体:“还不把那脏东西丢出去!”

    “是。”

    两名太监立即上前将小萱抬出了朝云宫。

    谢砚辞躬身道:“奴才幸不辱命。”

    “好身手!”丽妃唇角微扬,满意拍手。

    谢砚辞神色波澜不惊,“娘娘过誉了。”

    丽妃眸中满是欣赏,“没想到你还有这等功夫,让你待在洒扫处倒真是本宫屈才了。”

    谢砚辞单膝跪地,“娘娘折煞奴才了,只要能为娘娘办事,小安子不在意身处何地。”

    丽妃满意地打量着谢砚辞,“放心,本宫绝不会委屈人才。”

    “你过来,本宫吩咐你一件事。若你办好了,自有你的好日子。”

    谢砚辞上前两步,跪在她脚边,恭顺低眸道:“娘娘请吩咐。”

    丽妃从榻上坐起身,拍了拍谢砚辞的脸颊,居高临下地问:“你可见过观风使魏临舟?”

    谢砚辞思量了一下,开口道:“奴才有幸见过一面。”

    丽妃眸中划过一抹怒意,手指不自觉紧握宝榻扶手,“他是陛下身边最亲近的宠臣之一,明面上是帮陛下游走各地,查访风土人情,实则却是给陛下在民间猎艳。”

    谢砚辞松了口气,看来丽妃并不知她曾与魏临舟在侍卫房的谈话。

    丽妃沉声吩咐道:“你帮本宫留意他的动向,若是他带美人进宫,或是在宫中与哪些大臣交往过密,都务必第一时间报与本宫知晓,明白吗?”

    谢砚辞颔首,“是。”

    丽妃又道:“还有一事,本宫听说,陛下近几日总是神出鬼没,你记得帮本宫留意一下陛下的动向。

    若是让本宫知晓哪个小狐狸精敢勾引陛下私会,本宫定亲手剥了她的狐狸皮!”

    丽妃眸中嗜着怒火,不自觉将指甲抠入软榻之中。

    谢砚辞瞥了一眼她露在软榻外面的半截修长红指甲,点头道:“奴才遵旨。”

    丽妃端起茶杯淡淡品了一口,眯眼道:“对了,不知你师承何处?用的是何家功法?本宫怎觉得你的身手好生眼熟?”

    谢砚辞心头一震,刚刚她情急之下用的正是父亲所授谢家功法。

    父亲曾言,他去岁在御前比试时胜过昭王,难道丽妃当日也在场?

    谢砚辞眉头紧锁,思绪乱了片刻,忽听得门外一声唱喝:“总管太监王德忠公公到!”

    王德忠手持拂尘,走进殿内单膝跪地,“老奴参见丽妃娘娘。”

    丽妃的心思立即从谢砚辞身上挪开。

    她探头望向王德忠,仔细整了整衣服,端坐在榻上,满脸堆笑,全无之前凌厉神色,“王公公,快起来!你是伺候过先帝的人,都说了让你见到本宫不必行礼,怎还如此多礼!可是陛下有何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