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假太监,但后台是皇帝 > 3. 局中观心
    “登徒子!”谢砚辞一把推开他,怒气冲冲离去。

    黄九在身后压低声音叫道:“不必急着答复,你好好考虑,若想通了,就在御花园假山处系上一条红绸,入夜你我二人在此相见。”

    走到半路,谢砚辞眉头紧蹙,转头瞥向他,“流氓!”

    只见黄九奋力朝她摆手,“别让我等太久哦!”

    谢砚辞狠狠剜了他一眼,疾步离去。

    回到居所时夜已深,屋内众人早已安眠。

    谢砚辞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又想起黄九之事,此人看似轻佻,实则深藏不露。

    不知他口中的邀约,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布下的又一重试探。

    正思量着,谢砚辞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晨起,谢砚辞便随众人一同在御道清扫落叶。

    一位环佩叮当的粉衣妃子乘坐步撵来到御道,众太监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跪在地上行礼。

    步撵刚刚离去,小金子忽然一把攥住谢砚辞的手臂,指着地上碎成两半的白玉镯怒道:“小安子!说,这玉镯你是从哪儿偷的?竟敢在宫中盗窃,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谢砚辞眉心微蹙,冷冷甩开他的手,刚要说什么,便听到身后传来粉衣妃子的叫声:“你们两个,过来。”

    粉衣妃子抬眼示意,“将地上的玉镯一同带过来。”

    小金子窃喜一瞬,立即拿起地上的玉镯上前参拜,“参见丽妃娘娘。”

    谢砚辞神色讶异,下意识抬眸瞥了她一眼。

    怪不得叫丽妃,果然姿容艳丽。

    怔了一瞬后,谢砚辞疾步上前行礼。

    侍女接过小金子手中的碎玉镯,双手捧着递在丽妃面前。

    丽妃斜倚在步撵之上,举手投足风华万千,“此物是本宫前几日丢失的玉镯,何故在你们手中?”

    小金子急忙指着谢砚辞道:“娘娘,就是这家伙偷了您的玉镯,刚才还不小心摔碎了!奴才亲眼看到这镯子从他袖口掉出来。”

    谢砚辞蹙眉瞥向他,眸中满是冷意。

    丽妃稳稳靠在步撵上,唇角露出一抹冷冽弧度,“你胆子倒是不小。

    来人,给本宫剁了他这双贼手。”

    “慢着!”谢砚辞伏地沉声道:“小金子诬陷奴才,恶人先告状,娘娘睿智,定然不会被蒙蔽。”

    丽妃眸中划过一抹狐疑,抬眼瞥向小金子,“嗯?”

    小金子神色有些慌乱,粗声反驳道:“你胡说八道!”

    “闭嘴!”丽妃喝止住小金子,抬眼瞥向谢砚辞,冷声问:“你有何证据证明是他诬陷你?”

    谢砚辞神色平静地娓娓道来:“奴才昨日路过小金子房间,看到他将一箱金银珠宝塞进床底。

    奴才认为,以他的工钱,根本赚不到这么多名贵首饰,便连夜去吴总管处告发小金子,谁知小金子早已认了吴总管当干爹,二人更是共分赃款,沆瀣一气。

    还威胁说,若敢宣扬出去,便把事情栽赃到奴才头上。”

    丽妃紧握扶手,怒意抵达眼底。

    小金子跪在原地颤个不停。

    谢砚辞故作紧张,“吴总管还说...还说...”

    丽妃喉间压着暴怒:“说什么?”

    谢砚辞继续道:“说丽妃娘娘是宫中最嚣张跋扈的蠢货,若是将奴才交给您,奴才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大胆!”

    丽妃猛地拍向扶手,眸中满是怒意,头上金步摇左摇右晃,“来人,去给本宫搜!”

    小金子瞳孔震颤,下意识抬眸望向谢砚辞。

    谢砚辞侧目瞥了他一眼,唇角划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没一会儿,侍卫们便带着两箱赃物与吴德来到了丽妃面前。

    “娘娘,这两箱珠宝都是从吴德住所与小金子床底搜到的。”

    丽妃打量着箱子里的金银珠宝,气得脸色铁青,“好大的胆子!这些都是陛下赏赐给本宫之物!”

    “吴德,本宫平日待你不薄!你竟如此回报本宫?”

    吴德哭丧着脸拼命磕头,没一会儿额头便磕出了血,“奴才是冤枉的!娘娘明鉴!都是小安子诬陷奴才!”

    谢砚辞静跪在一旁,扯了扯嘴角。

    丽妃怒斥,“赃物在此,还敢狡辩!”

    “来人,削去吴德总管职位,降为洒扫太监,将二人拖出去,重打八十大板!”

    “娘娘饶命啊!奴才知错了!”

    吴德与小金子被侍卫生生拖了下去。

    谢砚辞本想告退,却再次被丽妃点名,“你叫小安子?”

    “回娘娘,奴才本名谢安。”谢砚辞淡淡道。

    丽妃抚了抚头上发髻,随手摘下一只桃花金簪丢在地上,挑眉道:“你,很不错。这个赏你了。”

    谢砚辞双手捡起金簪,磕头道:“多谢娘娘。”

    丽妃勾了勾唇,“进宫多久了?”

    “回娘娘,两日。”

    “两日?怪不得还只是个洒扫太监。”

    丽妃唇角微扬,眸中划过一丝魅惑,手指随意勾了几下,“过来。”

    谢砚辞躬身向前走了两步,心中泛起一丝警惕。

    丽妃挑眉,“本宫的义父乃是权倾朝野的昭王,本宫亦身负协理六宫之权。

    你可愿为本宫效力?本宫保你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谢砚辞眸中划过一抹暗光,攀上丽妃,何愁见不到皇帝?

    “奴才小安子唯娘娘马首是瞻。”

    丽妃满意地勾起唇,“很好!”

    侍卫来报:“回禀娘娘,吴德年迈受不住刑罚,刚刚断了气,请问娘娘,如何处置尸体?”

    丽妃随意抬手欣赏着腕上两只金蛇宝镯,漫不经心道:“本宫的狗旺财今日正巧还没吃早饭,便送给它吧!”

    谢砚辞告退离去,转过身,她垂在身侧的手攥紧金簪,努力维持着平静无波的神色,后背却如毒蛇爬过一般寒意涔涔。

    在丽妃眼中,人命如同草芥,还比不上她养的一条狗。

    与她共谋,无异于与虎谋皮。

    其后果,终只能被虎吞噬。

    黄九虽看似玩世不恭,看在白子鹤面子上,他也不至于害她性命。

    谢砚辞想通之后,寻了一条红绸,挂到了假山处。

    月上中天,谢砚辞悄悄来到了御花园,四处找了半天,都没看到黄九的身影。

    她心中有些失落,转身正欲离去,忽然一只坚实的大手从身后袭来,紧紧捂住她的口鼻,将她拉到了假山后。

    谢砚辞拼命挣扎,张口便咬住那人的手掌。

    忽然瞥见几名提灯宫女路过前方石子路,她怔了一下,只听头顶传来一阵压低的声音,“是我,黄九。”

    谢砚辞瞳孔一滞,急忙松了口。

    黄九疼得眉头紧蹙,拼命甩手,压着嗓子抱怨道:“你的牙真厉害!差点咬掉我一块肉!”

    谢砚辞撇嘴,“谁让你不声不响从我身后冒出来?我还以为是歹人。”

    黄九将手掌摊开,递在她眼前,“好痛!都流血了!我不管,你负责帮我上药包扎。”

    谢砚辞四处看了看,“这里什么都没有,我用什么上药包扎?”

    “跟我来。”

    谢砚辞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黄九拉住手臂,抄小路来到了一处侍卫房。

    屋内虽不大,却应有尽有。

    黄九坐在长凳上,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谢砚辞,“这里便是陛下赐给我独住的房间,绝对安全。”

    谢砚辞坐在他对面,手握茶杯,左右打量着周围的陈设,“狗皇帝忠奸不分,荒淫无道,对你倒是不错。”

    黄九眼底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随即佯装被茶水呛得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转瞬又漫上慵懒笑意,“说正事吧,你找我何事?”

    谢砚辞抬眸问:“你之前说能帮我,真的假的?”

    黄九悠然品了口茶,淡淡勾唇,随即站起身迈着悠然的步子走向窗边,抱臂道:“当然是真的,我黄九说话一向是一言九鼎。”

    谢砚辞走到他身旁,正色道:“只要你能把我引荐给皇帝,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你不是想亲我吗?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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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砚辞闭上双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黄九幽幽开口,“只亲多没意思?”

    谢砚辞疑惑地睁开眼,“何意?”

    黄九大步上前,一手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搂进怀中。

    黄九低头望着她,两人的唇瓣近乎咫尺。

    谢砚辞微微蹙眉,眸中划过一抹慌乱。

    黄九唇角挂着散漫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温度,“你为复仇,当真什么都能舍弃?”

    谢砚辞愣了一下,随即咬了咬牙,抬手就要脱自己的衣服。

    黄九此刻脸上再无慵懒玩味之情,他的脸色逐渐变冷,一双冷眸如寒冬凉月,矜贵如沙漠中一尊被风霜洗礼过千年的金身佛像,沉沉背对她。

    “够了。”

    他漠然开口,原本清亮的嗓音变得沉郁。

    “这便是你最后的招数?”

    谢砚辞诧异抬眸,手上动作停滞下来。

    黄九语气寒厉,“没想到白子鹤挑的人竟是如此无用!

    你早已被仇恨冲昏头脑,只会用女色做饵,令人不齿,我绝不会与你这种人为伍。

    你走吧!”

    谢砚辞凝眉,“你...刚刚都是在试探我?”

    她迅速穿好衣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急切的报仇之火,大步上前与他对视,“若我能向你证明,我是有用之人,你是否可以帮我?”

    黄九侧目斜视她,傲然负手而立,“我凭何给你机会?”

    谢砚辞不卑不亢与他对视,正色道:“就凭,为了复仇,我可以付出性命。”

    黄九俊逸的面容冷沉凝重,眸中闪过一抹异色暗芒。

    谢砚辞站在一旁睨着他,“想必你也与昭王有仇,早就想除之而后快。

    送上门的卒子,你焉有不用之理?”

    黄九黑眸微眯,缓步走到她面前,与生俱来的傲然气势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我从不收无用之人做棋子。”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矜冷的气息从头顶传来,“若是你能在十日之内,帮我辨认出打扫处哪些太监是昭王的细作,我可以考虑收了你。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谢砚辞双眸冷冷盯着他:“成交。”

    谢砚辞刚回到居所,便被众人围了起来。

    为首的便是小金子的好友小盛子。

    小盛子身材魁梧,带着五名与他同等身材的太监死死挡在她身前。

    “让开。”谢砚辞冷冷道。

    小盛子狠狠推了她一把,“你小子挺嚣张啊!才进宫两天,就害死了吴总管,还害得我兄弟小金子半身瘫痪,自己却爬上高位!”

    谢砚辞眸中划过一丝疑惑,“什么爬上高位?”

    小顺子紧张地走上前,低声道:“小安子,刚刚丽妃身边的太监来传丽妃懿旨,晋升你为洒扫处总管了!”

    谢砚辞眸子微眯,“原来如此。”

    小盛子怒道:“就算丽妃封你为总管,我们也不服你!”

    谢砚辞抬眼瞥向他,“哦?那你们如何才能服我?”

    “除非你能打倒我们!”

    小盛子拍了拍自己胸脯,“你若是能打倒我,我小盛子就叫你干爹!”

    谢砚辞冷冷勾唇,“此话当真?”

    小盛子扫了一眼院内一众看热闹的太监,扬声喝道:“当然!大家作证!我若是抵赖,便叫我不得好死!

    但你若是输了,就给我乖乖让出总管之位!”

    谢砚辞冷冷道:“可以。”

    小顺子眉头紧蹙,眼中嗜着泪水,带着哭腔,“小安子,我打听过了,这些人在进宫之前都是武功高强的打手,只因犯了事才不得不进宫当了太监。

    你可别答应他们,不然你会被打死的!

    我们两个是同日进宫的,我已经把你当朋友了,你可不能死啊!”

    打手?

    说不定这些人便是昭王的眼线。

    “放心,我死不了。”

    谢砚辞眸中划过一抹寒意,“我乏了,没时间在这里耗,你们一起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