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假太监,但后台是皇帝 > 2. 假面相逢
    “吴总管真是好大的官威啊!竟敢强迫下属喝洗脚水!”

    一个懒洋洋的男声传来,声音中带着一抹不可忽视的压迫。

    谢砚辞转身望向来人,那人剑眉星目,身段风流,二十岁模样,着一袭青缎官袍,腰间挎着一把宝刀,半是慵懒半是随意地抱臂倚在门侧,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

    他眼眸微弯,随手拿下狗尾草,轻佻的眸中泻出一抹俾睨天下的矜贵。

    谢砚辞上下打量他,冷眸中满是警惕。

    男人不怒自威,又着一袭官袍。

    小金子等人竟被他一个眼神吓得丢掉手上的木棍,伏在地上不敢起身。

    饶是吴德也被他与生俱来的迫人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烛火昏暗,吴德踉跄起身上前打量他的官服。

    黄九挑眉瞥了一眼谢砚辞,微微勾唇,拿起腰牌扬声道:“我乃御前侍卫,黄九!”

    小金子等人面色惊惧,纷纷异口同声:“参见黄大人!”

    谢砚辞亦转过身,跪伏在地。

    看到金色腰牌,吴德瞬间瞳孔震颤,慌忙下跪请罪,“下属不懂事,老奴只是吓唬他一下,怎会真让他喝老奴的洗脚水?让大人见笑了。”

    黄九收起腰牌,鹰眸瞥向谢砚辞鬓边湿漉漉的碎发,“哦?是吗?”

    吴德赔笑,“黄大人有所不知,老奴平日待属下那可是出了名的宽厚。”

    “是吧,小安子?”

    吴德转头阴鸷地瞥了谢砚辞一眼。

    谢砚辞却不接他的威胁,依旧眸色冰冷地跪在原地。

    黄九目光掠过他的衣衫,“你这衣服?莫不是一匹千金的鲛人绫?”

    吴德讪笑,指了指桌上一箱布料,“大人好眼光,这些都是昭王赏赐的年礼。若是大人喜欢,老奴这里还有很多,还请大人笑纳。”

    黄九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随即懒散笑笑,“昭王?昭王殿下果然财大气粗!

    既是殿下赏赐,我怎好要?”

    吴德小心翼翼抬起眸,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昭王殿下广施恩泽,我等更应同沐殿下恩泽。老奴明日便派人送一些到侍卫所。”

    黄九满意地勾了勾唇,“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谢砚辞垂首伏在地上,余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心底暗自警惕,这般轻易应下馈赠,绝不只是贪图几匹绸缎那么简单。

    吴德松了口气,恭敬问道:“对了,不知黄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黄九缓步走向屋内,视线一直盯着谢砚辞,“无事,只是路过此地,听到屋内有吵嚷声,便进来看看。”

    “原来是这样,都是老奴不好,训奴忘了时间。”

    吴德侧目沉声吩咐,“夜已深,你们都下去吧,明日务必按时当值。”

    “奴才告退。”

    谢砚辞行了个礼,借机随着小金子等人出了门。

    夜色如墨,一弯新月挂在树梢。

    凉风吹散浊气,谢砚辞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侧目瞥了一眼屋内的黄九,转身走出院子,步入深长御道。

    身后忽然传来匆忙脚步声。

    不过,似乎没有杀意,谢砚辞便没予理会。

    “喂!”夜色中传来黄九清亮的声音。

    谢砚辞微微侧目,依旧没停下脚步。

    黄九大步追上前,长臂挡住谢砚辞的去路,神色松弛,全无之前冷厉神色,“我刚才可是救了你,连一句谢都不说就走?”

    谢砚辞顿住脚步,抬起冷眸与他对视,“戏好看吗?”

    黄九眸中闪过一抹诧异的暗光。

    谢砚辞冷声道:“你分明早就在窗外偷窥,却一直隐而不露,单等最后才出声制止。”

    黄九收回手臂,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在她耳边低声调侃:“我这么好的轻功都被你听到了?看来你也是深藏不露啊!”

    谢砚辞耳垂被热气打得微红,她转头瞪了他一眼,“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说罢,谢砚辞继续向前走去。

    黄九完全没受她影响,依旧吊儿郎当负手跟在她身后,幽幽道:“我看的不是戏,是你有没有资格让我开口。”

    谢砚辞心头一凛,直觉告诉她,此人绝对深不可测。

    黄九却像黏住她一般,紧跟在一旁,喋喋不休,“像你这么漂亮的太监,我也是第一次见,难怪吴德能看上你。”

    两人近乎咫尺,黄九眼神锐利如鹰,视线直直盯着她的脖颈处。

    “你的喉结...”

    黄九下意识要伸手去摸她的脖颈,谢砚辞立即抬手挡住,两人一击一挡,顺势打了起来。

    没想到黄九武功竟不在她之下,过了几招之后,谢砚辞便被他圈在怀中,谢砚辞顺势肘击黄九,刚逃出包围圈,却被黄九踢到右腿,眼看便要摔到石子路上,黄九却率先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

    黄九的手不小心触到了她软软的裹胸,他神色一惊,“你果然是女人!”

    谢砚辞恼羞成怒,一拳攻向他的脸颊,“你找死!”

    黄九大手接住她的拳头,随即推开她,嘴上依旧是玩世不恭的语气,“找死的是你吧?竟敢女扮男装进宫当太监,到底有何目的?”

    谢砚辞后退两步,迅速站稳脚跟,眸中嗜着怒意,“与你无关,少多管闲事!”

    黄九耸了耸肩,“那刚刚我救你时,你怎么不说让我别多管闲事?”

    谢砚辞神色冷厉,“我又没让你救!”

    黄九无奈摊手,转头看向空中清月,“行,算我多管闲事。”

    谢砚辞眸中划过一抹杀意,既然他知道了她的秘密,那便留不得了。

    趁他不备,谢砚辞抽出袖中匕首,闪身刺向他的喉咙。

    “等等!”

    在尖刃刺入皮肤的刹那,黄九及时喝止,并从怀中拿出一枚刻着仙鹤的白玉佩,递在她眼前,“不逗你了,再打下去只怕要惊动御林军。

    你看这是什么?”

    看到玉佩后,谢砚辞眸中划过一丝异色,“子鹤的贴身玉佩!”

    谢砚辞本想夺过玉佩,却被黄九率先揣入怀中。

    黄九似笑非笑,“子鹤?看来你们关系匪浅啊!

    对他的贴身之物如此清楚,你该不会是他的情妹妹吧?”

    谢砚辞撇嘴,冷冷瞪着他,“你少胡说八道!”

    黄九饶有趣味地勾唇打量她:“哦,原来不是情妹妹啊!

    啧啧啧!这白子鹤真是个木头,近水楼台,也得不到美人芳心。”

    谢砚辞并未被他的话撩动半分,神色依旧冷若冰霜,“这东西他从不离身,为何会在你手里?”

    “白子鹤被贬去了北地,临行前托我照应你,他说你是将军府旧人。”

    黄九左右打量谢砚辞,摩挲着下巴问:“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旧人?府中丫鬟?还是将军小妾?亦或是外室?”

    知他并无恶意,谢砚辞便懒得理他,疾步向前走去。

    黄九却一直跟着她喋喋不休,“喂!我救了你,你连真实身份都不肯告知吗?”

    “放心!就算你是外室,我也不会笑话你的,不就是...”

    谢砚辞被他吵得双耳发胀,无奈转过身直视他,气鼓鼓道:“谢安,小姐的贴身护卫。”

    黄九抱臂打量她,“是吗?那你家小姐可真有福气,有如此貌美的女护卫日日守在身边。”

    谢砚辞总觉得他的气质有些不像侍卫,疑惑道:“你到底是谁?真是御前侍卫?我怎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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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子鹤说过你?”

    黄九拍了拍腰间金牌,“腰牌在此,如假包换。

    你若不信,我这里还有他的手书一封。”

    说着,黄九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谢砚辞忙打开信纸,信上字体工整,犹如印刷过一般,的确是白子鹤的字迹。

    看完信后,谢砚辞眸中的警惕少了一半,随手将信递给他,“我收着不安全,你回去记得将信烧掉。”

    黄九接过信,唇角微扬,弯腰在她耳畔低语,“放心,看在白子鹤的面子上,我不会戳穿你的秘密。”

    黄九口中热气熏得她耳朵发痒,谢砚辞侧目瞪了他一眼。

    黄九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子,继续道:“在宫中行走,若无后台寸步难行。

    若你不想再经历今夜之辱,我劝你早日找个靠山为好。”

    谢砚辞没有接话,径自向前走。

    黄九与她并肩走在一处,手肘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肩头,“不如你做我的人,我可以保你宫中无虞。”

    “痴心妄想!”谢砚辞看都没看他一眼。

    黄九有些不服气地挡在她面前,右手轻抚油光锃亮的发髻,挑眉问:“连我堂堂御前侍卫你都不放在眼里,你还想找谁?”

    “找皇帝。”谢砚辞眼都不眨一下,淡定开口。

    “什么?”黄九惊愕地睁大眼睛,“原来你想当娘娘啊!野心真不小!”

    谢砚辞觉得他十分聒噪,蹙眉绕开他,继续向前。

    黄九又跟了上来,“那你怎么不去当宫女?貌美宫女岂不是更能引起陛下注意?”

    “落选了。”谢砚辞冷声道。

    黄九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嗤笑一声,“不是吧?你这么漂亮都能落选?

    怪不得宫里最近丑女多了不少,原来他们都把美女拒之门外了!”

    “......”

    谢砚辞嫌恶地撇了他一眼,继续朝前走。

    黄九再次闪身上前挡住她的去路,“不过话说回来,以你的资质,当个娘娘,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若你真成了娘娘,你打算做什么?”

    谢砚辞翻了个白眼,随手推开他,如同推开一个障碍物。

    “不说话?”黄九紧跟在她身旁,眼珠转了转,“让我猜猜,不会是想利用皇帝杀掉昭王为将军府复仇吧?”

    谢砚辞忽然顿住脚步,眸中划过一抹厉色。

    黄九故作惊讶,“哇!真被我说中了?”

    谢砚辞再次推开他,疾步朝前走去,心中烦躁不堪。

    黄九追上前又道:“其实我也早看昭王不顺眼了,我倒是可以帮你引荐。”

    谢砚辞眸子一亮,心中燥火瞬间被一盆水浇灭,转头望着他问:“真的?”

    黄九挑眉,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侧脸,傲然道:“那当然!我可是当今陛下面前的红人,引荐一个人算什么?”

    谢砚辞眸中燃起希望的光芒,“那你可否帮我引荐?”

    黄九却又卖起了关子,抱臂道:“不过嘛,我跟白子鹤交情也一般,他只是让我照应你。

    至于帮你复仇,那是另外的价钱。”

    谢砚辞眸子微眯,眸中的希望之光很快熄灭,心中的警惕再次升起,“我凭什么信你?”

    黄九上前一步,探头盯着她,“除了我,你还有更合适的选择吗?”

    月光下,谢砚辞整个人被他笼罩在他高大的黑影之中,有些看不清前路。

    黄九神色自若,“我若是你,便会紧紧抓住我这根救命稻草赌一把,说不定就能赌赢呢!”

    谢砚辞凝眉思量片刻,终是开口道:“说吧,什么条件?”

    “若是求我办事,总得拿出一点诚意。”黄九勾唇,俯身朝她脸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