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阴湿艳鬼觊觎后 > 23. 艳清之灵位
    穿越这么久,林昭姝终于持续体会到了惬意。

    连续几日的路途,她跟着延清道长顺道行善,虽然都是些蒜皮小事,但好歹有些游历的乐趣。

    不过很快,不知谁家传的身着蓝袍、身旁有个梳双丫鬓姑娘的道士专治疑难怪事、难解麻烦,一夜之间,神通广大的名号在落脚的小镇四散传播。

    林昭姝蹑手蹑脚,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白绵绵的小生物,心中默数,一个飞扑抓捕。

    她抱着怀里挣扎的羔羊,碰一鼻子灰,抬头朝赶羊去入圈的延清抱怨。

    “这是今天第五件‘怪事’了吧?”

    林昭姝肆无忌惮地薅着羊毛,痛并快乐道:“没想到做道士的营生这么广泛。”

    这些营生从替小孩求平安符、给家中女眷算姻缘、修缮雨水冲垮的坟头、帮人打捞落水的农具,现在都落到了赶不肯入圈的牛羊头上。

    林昭姝心中暗诽,好好的游历怎么有转为农家乐的趋势?

    延清倚靠在关好的栅栏旁,笑说:“都说日行一善,昭姝日行五善,福泽深厚。”

    林昭姝指了指延清鼓囊囊的钱袋,“你也深厚不少。”

    延清道:“积德的同时赚了碎银,回头修缮道观,我这也是一心向道。”

    延清双掌于胸前合十并拢,掌心微微拱起,头颅轻轻低下,模仿僧人低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林昭姝歪头,笑出声:“你道教怎么还行佛礼。”

    延清神色一愣,伸手抱走林昭姝怀中的小羊放回羊圈,转回身掂量了腰间的钱袋,道:“明日用赚得银钱雇一辆马车,不出两日就到目的地。”

    面对转得生硬的话题,林昭姝疑惑道:“延清,难不成你没雇马车是因为没钱吗?”

    延清弹了弹她的眉心:“虽然道士这一行是很穷,不过可不是因为这个。”

    他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道:“风土人情体验够了,再不出这个小镇,我怕明日昭姝就要帮忙掏鸡窝了。”

    莞尔,林昭姝抿唇,坚毅地点头。

    延清目光落在林昭姝脸上,正留意着她的神色,便见方才从地里耕作归来的老汉走上前,脸上堆着憨厚的笑意,开口向二人道谢。

    漫天的余晖淡成昏黄,天光一寸寸暗下来,延清看向老汉身边神色哀戚的中年男子,男子借着这个机会上前半步。

    男子躬身拱手,语气恳切道:“道长,家中遭遇丧事,明日出殡,能否劳烦您此时过去做个炼度法事。”

    延清微微颔首,抬手虚扶一把弯腰的男子,神色平和:“既亡人待度,便是贫道分内之事。”

    男子短促扬唇恭谢,延清侧身朝林昭姝问道:“昭姝一起吗?”

    “我?”

    林昭姝愣了愣,对炼度法事没什么兴趣,何况还是丧事,没等拒绝,男子先一步出口。

    “这位善心姑娘是道长的家眷吧?若是能一同前去为小儿度化,那真是再好不过。”

    延清握上林昭姝手,平静道:“确实是家眷。”说完,眉目盈盈地望向她。

    林昭姝睫毛微颤,看向挤出笑容却依稀憔悴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语气温和道:“节哀。”

    林昭姝同延清去到中年男子家中,青砖砌筑的矮院,此刻悬起素白孝布,远远就能看出正在办丧事。

    堂屋已经改作灵堂,地面铺着素色草席,正中静静停放一口黑漆棺木,满是肃穆哀戚的气息。

    林昭姝站定在一旁听着延清与众人细细吩咐法事相关事宜,便移步上前,对棺材躬身一拜。

    微俯的左肩头被人轻轻一拍,林昭姝抬头去看,空无一人,她愣了愣,熟练地往相反方向扭头。

    她瞥了眼延清,不知道多少次说出“幼稚”。

    林昭姝看向四周,惊觉道:“其余人呢?”

    延清:“去替我准备炼度的工具了。”

    林昭姝打了个哈欠:“法事要很久吗?”

    延清看着她,道:“会到半夜左右,昭姝累了,一会施主来了我叫人收拾间厢房歇息。”

    操劳一天“怪事”的林昭姝懒得使力,头几乎没有动作弧度地点了点头。

    林昭姝依在墙边,眼皮一下没一下的闭合,奔走一天的脚底有些酸麻,她撑起身,不想继续站在灵堂里不敬地瞌睡。

    林昭姝道:“延清,我们先去堂外等候吧。”

    等了一会,没有回答。

    林昭姝抬头环顾一圈寻找不应声的延清。

    幽幽的月色透过窗纸与摇曳的烛火照亮屋内,寂静的空气里除了香烛、纸钱焚烧的气息,莫名让人还感到一丝阴冷的寒气。

    林昭姝怔愣片刻,心却不慌。

    延清非常喜爱故弄玄虚,还美其名曰吓她。

    林昭姝敢肯定这几日自己的恶趣味加重,多半都是近墨者黑,近朱者赤的原因。

    林昭姝无奈扶额,都难为延清给自己醒神了,她不用回头都知道延清肯定像往常一般,要么缩在角落突然蹦出来,要么站在自己身后。

    果然,这时自己的左肩被人轻轻拍了拍。

    林昭姝没好气道:“延清,你够了没?”说着,她特地朝相反的右方扭头。

    毫无准备的,一张面色青白、瞳孔全黑、几乎没有眼白的脸,突如其来贴在身后,直勾勾盯着她。

    林昭姝瞳孔一缩,与这双死不瞑目的眼眸不过一寸的距离,让她生出下一秒睫毛就会纠缠相绕的错觉。

    他手里抱着一副灵牌,身穿寿衣,站姿规矩,只是眉眼郁结,嘴角向下耷拉。

    林昭姝强忍下想要惊叫的冲动,偷偷瞥向不远处厚重的棺材。

    本该严丝合缝的棺盖挪开一道缝隙,仿佛一股阴气向这具尸体般从里爬出。

    林昭姝拧了拧自己大腿,不知道自己是先错愕还是惊惧,怎么好端端还诈尸,老老实实的死着不好吗?

    男尸没有任何动作,全黑的瞳孔深不见底,看起来更像呆滞。

    林昭姝刚以最快速度摸向腰间,手里就被强行塞入一副薄木板。

    林昭姝缓缓垂头,看向怀中的灵牌。

    林昭姝:“……?”

    “林昭姝之灵位?”

    林昭姝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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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受控制地变调读出灵牌上的内容,震惊下她抬头看向塞给自己薄木板的男尸。

    方才还紧贴在身后的男尸再转眼已经消失不见,要不是手里薄木板的份量还在,林昭姝真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她重新看向那口又变得严丝合缝的棺木。

    见鬼。林昭姝吐槽道。

    “延清?你在吗?”

    林昭姝朝空旷的屋内呼喊,又跑向不知何时紧闭的房门,推撬拉拽,通通无果。

    林昭姝拾起被她丢在一旁的薄木板,垂眸摸索木板上的刻字。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心底骂。

    跟着延清过了几天惬意日子,忘了这该死的鬼侵体,居然又趁延清消失出现。

    林昭姝举起牌位,深吸口气,狠下心往自己额头狠砸几下,痛得她叫出声,见行不通后便果断放弃。

    看着单薄,砸起来却痛,林昭姝拿着反差的牌位走向角落,放在脚边充当防身武器,从符包里抽出几张符纸,原地画了个结界圈。

    灵堂之内死一般的安静,林昭姝呼吸也变得轻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几缕月光洒在白幔垂落的两口棺材上。

    林昭姝语气冷道:“出来。”

    反正这鬼对她向来只是骚扰,下手也偏取人性命,一来二回熟了,本就心态苍凉的她,此刻过了许久都没动静,不由得莫名焦躁不安。。

    林昭姝又试着呼喊几声,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不禁皱眉,语气奇异道:“你这次竟然不一上来就掐人脖子,进步了。”

    回应她的只有安静。

    林昭姝不禁怀疑除开鬼侵体自己不会是碰到诈尸发生别的什么了。

    她借着月光再次审视那口黑漆棺木,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凭空多出来的一口棺木。

    新出现的棺材棺盖大开,烛火照在棺漆之上,泛出一层晦暗发闷的光泽,似有丝丝缕缕的黑气缓缓往外渗,明明没有风,棺木表面却隐隐似有极轻的震颤。

    林昭姝咬了咬唇,等待一番心理决斗后,握紧手边的灵牌,一手拿着符纸,站起身朝诡异的棺木走去。

    几步路的距离却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林昭姝一边提防黑暗里会不会冲出个恶鬼掐脖一边走到了棺材前。

    棺椁之内窄而幽闭,光线仿佛照不见底,一股湿冷腐朽的寒气扑面而来,除了铺在地下衬褥,里头空无一尸。

    林昭姝下意识觉得这棺材本就没有尸体,是准备好,在等待谁躺进去。

    林昭姝心里出现一个人选,陡然一骇,把脑海里那个荒谬的想法晃出去,皮笑肉不笑地喃喃:“不可能……”

    林昭姝转而去看向另一口闭合的棺木。

    棺木的正前方摆放着黑漆香案,收拾得齐整规矩,案正中立的灵牌前安放一只铜香炉,炉内插着数根残香。

    林昭姝看着相比较正常不少的棺材心里自我慰藉不少。

    她走上去,留意到案正中的灵牌。

    林昭姝收紧了怀里的东西,凑上前分辨,猛地一愣,下意识念出了牌位上的黑底白字。

    “……艳清之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