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队长公开承认心意,街头深情告白震撼瀞灵廷,无数少女心碎落泪”。
标题下面配了两张照片,一张是诺一拳敲在蓝染胸口上的瞬间,另一张是蓝染微微低头看着诺、嘴角带着那个被乱菊反复描写的“罕见柔软笑容”的特写。
两张照片拼在一起,加上那个标题,视觉效果炸裂。
乱菊这次火力全开,把那天街上的场景写得比诺亲身经历的还要精彩十倍。她写诺“勇敢地当众质问蓝染队长的心意”,写蓝染“在众人注视下坦然承认多年情谊”,写围观群众“无不为这份跨越身份与番队的深情动容”,写诺最后“红着脸快步离去”……
“在这个以战斗与责任为基调的瀞灵廷里,蓝染队长与朽木二公子的故事如同一缕温柔的春风,提醒着我们,无论身份高低,无论能力强弱,真挚的情感永远值得被看见、被承认、被珍惜。笔者在撰写本文时,曾多次被二人的互动打动。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未曾意识到,他们看向彼此时的眼神,早已超越了友情。”
诺把杂志合上,仰头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乱菊,”他对着天空说,“你简直罪大恶极。”
他把杂志卷起来塞进袖子里,往六番队里面走,路过训练场的时候,恋次正在练剑,看见他过来,手里的斩魄刀差点脱手。诺朝他挥了挥手里的杂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恋次,新一期看了吗?你要不要找我签个名?”
恋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了句“队长找我还有事”然后瞬步消失了。诺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总觉得逗恋次这件事的娱乐价值正在随着恋次脸红的高频率不断下降。
笑过之后诺还是觉得有点烦,他被架到了一个自己下不来的位置上的烦。蓝染那句话被如此引用、放大、渲染,现在已经没有人觉得这只是个玩笑了,连他哥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他需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别再为这些风声所扰。
于是他决定练一下始解。
这个决定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天,诺不是没有想过始解,但他的斩魄刀一直处于浅打的状态,他确实有点好奇,他的斩魄刀到底长什么样,有什么能力。
诺先去问了恋次,恋次是六番队副队长,蛇尾丸的始解和卍解都掌握了,是诺身边最近的、最方便咨询的始解经验者。恋次听到诺的问题之后,露出被赋予了重大使命的严肃表情。他把诺拉到训练场,花了一个下午讲他跟蛇尾丸沟通的过程,讲斩魄刀的刀魂是怎么回应他的,讲始解的时候灵压该怎么调动,讲了一大堆理论。
诺躺在训练场的长椅上,双手枕在脑后,睡得很香。
诺又去问了修兵,修兵是九番队副队长,风死的始解诺见过几次,是一把能变成双头镰刀链枪的武器,造型很拉风。修兵的回答比恋次务实得多,他没有讲理论,而是直接演示了一遍始解的过程,然后让诺试着感受他释放灵压时的节奏。诺认真地感受了,然后认真地告诉修兵:“我感觉不到你的灵压。”
修兵沉默了好一会儿,脸好像变成了简笔画一样的空白。
诺还去问了日番谷,日番谷是十番队队长,天才少年,尸魂界最年轻的队长,冰轮丸是最强冰系斩魄刀。诺觉得问这种人应该能得到一些不一样的答案。
日番谷看到诺来找他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往后退了一步,第二反应是手按上了刀柄,第三反应是深吸一口气,用冷静谨慎的童音问:“你有什么事?”
诺说明了来意,日番谷的表情缓和了一些,谈到斩魄刀和始解,这恰好是他最擅长也最愿意谈的话题。他给诺讲了一些关于与刀魂共鸣的技巧,讲得比恋次和修兵都要系统清晰。
诺听完之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揉了揉日番谷的头发,说:“不愧是天才儿童,讲得真棒。”
日番谷一巴掌拍掉他的手,转身就走,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甩出一道愤怒的弧线。
诺站在十番队门口,看着日番谷气冲冲的背影,笑了一会儿,然后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他问了三个会始解的人,三个人的经验都不一样,但有一点是共通的——始解需要与斩魄刀的刀魂建立联系,而建立联系的前提是能感知到刀魂的存在。诺的问题是,他的斩魄刀在他手里就是一把普通的浅打,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话,从来没有在梦里出现过,从来没有对他的灵压产生过任何回应。
他靠在十番队门口的墙上,把斩魄刀从腰间解下来,横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它。刀鞘是普通的黑色,刀柄是普通的缠绕,整把刀看起来跟真央灵术院发给新生的练习刀没有任何区别。他握住刀柄,把刀刃抽出一半,刀刃在阳光下反射着平淡的金属光泽,没有任何异常。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诺对着刀自言自语。
刀没有回答。
“跟我说说话吧,好兄弟。”
刀还是没有回答。
诺叹了口气,把刀归鞘,重新挂回腰间。他决定再去找一个人问问——一个他不太想找但不得不承认可能是最有能力回答问题的人。
蓝染惣右介。
因为问了一圈下来,他发现普通的方法对他可能不管用,他的体质特殊,对灵压免疫,意味着所有基于灵压感知的修炼方法在他身上都行不通。如果常规路径走不通,他就需要非常规的视角,而在这方面,蓝染惣右介是专家中的专家。
诺去五番队的时候特意选了一个工作日的上午,这个时间段五番队的队员大多在外面执行任务或者训练,队长室里应该只有蓝染一个人,他打算速战速决,问完就走
他走到五番队门口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他不太想撞见的人。
市丸银从门里走出来,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亮得晃眼,眯着的眼睛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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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两道弧线,嘴角翘着一个让诺看了就想踹一脚的弧度。
他穿着三番队的队长羽织——这家伙已经升任三番队队长了,诺在现世的时候错过了他的升任仪式,回来之后第一次见到他穿队长羽织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市丸银当了队长之后,那个眯眯眼笑容比以前更加欠揍了,以前当副队长的时候好歹还有蓝染在上面压着,现在自己当了队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可以对任何人笑眯眯地使坏”的气场。
“哎呀,”市丸银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诺,“这不是朽木二公子吗?来找蓝染队长?”
“跟你没关系。”诺言简意赅。
“确实没关系,”市丸银笑眯眯地点头,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杂志——诺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花哨的封面,是最新一期的《瀞灵廷通信》,“不过作为这本杂志的忠实读者,我还是想当面恭喜一下二公子。蓝染队长公开承认心意,街头深情告白——我认识蓝染队长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在公开场合说‘喜欢’这个词呢。”
诺的眼皮跳了一下。
“市丸银,”他说,“你现在是三番队队长了,不是蓝染的副队长了,还有必要替他当捧哏吗?”
“捧哏?”市丸银把杂志收回袖子里,歪着头做出一个思考的表情,然后笑眯眯地说,“二公子误会了,我是真心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你看,蓝染队长那个人平时对谁都笑眯眯的,但那种笑跟他在街上对你笑的那个样子——确实不太一样呢。”
诺盯着市丸银那张笑眯眯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想把他的眯眯眼掰开对着猛吹气的冲动。这家伙什么都知道,蓝染的真面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在这里装模作样地八卦蓝染和诺的“感情进展”,本质上是在看戏——看蓝染怎么演,看诺怎么接,看这场由一本八卦杂志引发的闹剧怎么收场。
“市丸队长,”诺深吸一口气,换上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容,“你这么关心我跟蓝染队长的关系,是不是因为很喜欢这本杂志?要不要我帮忙请乱菊副队长帮你策划一个专题?“市丸银的秘密——深藏的眼眸,只对你一人展现的深情?”,我想她一定愿意亲自跟你接洽一下。”
市丸银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分,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二公子饶了我吧,”他说,语气依旧是那个愉快的调子,“我的秘密可没有你跟蓝染队长的故事那么感人至深,既然二公子来找蓝染队长,我就不耽误你们了。蓝染队长在队长室里,心情应该不错,毕竟最新一期杂志刚出嘛。”
他笑眯眯地走了,银白色的头发在午前的阳光里晃了晃,消失在街角。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把市丸银的欠揍指数上调了一个等级。
五番队队长室的门关着,诺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请进。”蓝染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温和沉稳,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