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夫人:“你偷偷溜进来,是要害小唯吗?”
“对,我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你们满意了吗?”姜如念恨恨道,被抓住是她自己倒霉。
她恨这里的每一个人。
蓝夫人不要她,札尔克逼迫她,姜之唯轻轻松松得到一切,下人们白白看了一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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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们去到各个院子寻找姜之唯,闹出的动静不小。
韦懿宸的眼线遍布山庄,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会有人第一时间把消息传过来。
此时,辛大夫才戳破了三根手指,放出的黑血慢慢滴在盆中。
戳破手指,只是缓解毒素的一步。姜之唯情况紧急,不能耽搁。但如果下人们找过来,也一定会发现姜之唯的,到时候被喜欢看热闹的人看到,她的名声直接毁了。
再说了,韦懿宸抱起姜之唯的时候,脑袋里什么都没想,自然也没注意到是否有人注意到。
如果有人注意,并且把消息传扬出去......
与其被人传闲话,不如自己主动招认。
思来想去,韦懿宸叫来秋生,“你去把蓝夫人请来,告诉她姜小姐身中剧毒,我们这边没有根治的奇药,正在让辛大夫放血缓解。”
得了口信,秋生飞快去找蓝夫人通传消息。
终于有了姜之唯动向,得知她中毒,蓝夫人恨恨看了一眼姜如念,赶忙去韦懿宸院子。
蓝夫人赶到的时候,辛大夫已经将十根手指头全部戳破,黑血滴在水盆里,看得蓝夫人心惊肉跳,低声询问韦懿宸,“韦公子,这是什么毒啊?”
“这毒很奇怪,辛大夫也看不出来。”辛大夫的发现,韦懿宸没有告诉蓝夫人。
其一是因为蓝家和铃麒有多年往来,他担心蓝夫人为了顾全情面,放弃姜之唯。其二,札尔克非常记仇,如果说出实情,很容易就能联想到他身上,姜之唯的情况可能会更糟糕。
蓝夫人是知道辛大夫实力的。辛大夫医术精湛,连她都不知道这毒是什么,不知道谁能帮姜之唯解毒了。
铃郁抓着姜如念,札尔克慢悠悠走过来。听到韦懿宸没有点名是自己,诧异看向他。
韦懿宸旁边的辛大夫,他是见过的。一个非常有魄力的女子,曾经来他们西域学习过医术,还阴差阳错救了自己。这个女人不可能不认识,虽然没有解法,为什么不说呢?
没人说正好,方便他行事。
“蓝夫人,在来的路上,她已经招了,是她下的毒,要不您问问她有没有解药?”提着姜如念后领子,札尔克毫不留情地将人丢过去。
札尔克一行人来的路上浩浩荡荡,姜如念的消息很快就落到姜秋大耳中。
“她怎么来了?”姜秋大心里一慌,招呼人赶紧过去。
等他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姜如念伏在地上痛哭流涕。姜之唯躺在床上,十指的鲜血滴滴答答,“夫人,这——”
此时蓝夫人的脸色,冷得吓人。
姜秋大比她还年长些,两家也有姻亲关系,蓝夫人应该以礼相待,结果一点好脸色也没给他,“姜老爷,你还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
“这是怎么了?蓝夫人,咱们是不是有误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姜秋大下意识维护姜如念。
“误会?”蓝夫人冷笑,“看来还是我太好说话了。竟然能让她给小唯下毒。还是这般阴狠的毒药,天亮前,如果小唯还不能醒,你们姜家都要——”
话留一线。
惊得姜秋大后背一阵发凉,赶忙蹲到姜如念身前,狠狠抽了她一巴掌,“你个逆子,你到底做了什么?”
姜如念本就被毒虫咬个半死,现在又被姜秋大发狠打了一巴掌,直接栽倒在地上,呕出一口血来。
“闭嘴,不要耽误辛大夫看诊。要闹出去闹!”蓝夫人眉心一跳一跳的,心头怒意一阵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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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里找不出比辛大夫医术还要厉害的人,放完血,蓝夫人留她在房中诊治,给了她一个安静的环境。
记挂姜之唯安危的人,就和蓝夫人一起守在门口。
札尔克不喜欢这么多人,直接走了。回去的路上,他将一个瓷瓶塞给铃郁,“想办法放到姜之唯身上。”
虽然很不想承认,札尔克还是失手了。姜之唯现在还不能死,死人皮做出的鼓不好听,只能给她放一只改变毒素的毒虫,让姜之唯的病症看起来没那么严重。
铃郁从来不会失手。
天亮的时候,在毒虫的作用下,姜之唯的中毒情况慢慢缓解。
辛大夫给她诊脉的时候,心里一惊,赶忙在姜之唯身上查找。
毒虫很小,留下的伤口肉眼不能看见。在它完成任务后,会飞得很远,停在某一棵树的树梢上,慢慢死去。因此,辛大夫没有在姜之唯身上发现任何伤口。
“怎么会?”辛大夫直呼纳闷,看着姜之唯越发缓和的情况,也明白是札尔克不想她这么死去。
自己还没得逞,怎么能先错失目标呢?
毒素缓解后,在辛大夫的努力下,姜之唯的情况在天亮之后终于稳定。
得知姜之唯情况稳定了,蓝夫人悬了一夜的心终于放下,她也能更专注地处置姜如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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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如念犯了大错,她背后代表着姜家,姜秋大肯定是要倒霉了。刚刚在商业盛会上拉扯好的关系,一夜之间全都断了。
姜秋大也是一夜没睡,不是担心姜之唯,不是忧心姜如念,是担心姜家真的会因此倒下。自己努力多年累积起来的家业,将会倾覆,他会成为教子无方、没有任何商业头脑的蠢货。
他想了好久,最终做出决定——
既然在这座城里,没有人愿意与姜家合作,他不如向外求,听说京城里有很多商机,说不定到了京城,姜家的产业能因此兴盛起来。
幻想未来可能的种种,姜秋大不禁兴奋起来,恨不得马上举家搬迁,到京城重新开始。
“姜老板,你没开玩笑吧,你要去京城?”行走江湖,谢掌柜靠的就是一手灵通的消息过活。姜之唯的事情,第一时间就有人传到他耳中,他想过任何人来找自己,没想到姜秋大竟然不知廉耻地来找自己。
谢掌柜觉得荒谬,真人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不知廉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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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谢掌柜现在的地位,不再像多年前那样,可以任由别人嘲讽。
身份对调,面对嘲讽,姜秋大赔笑,“谢掌柜您贵人力大,想必京城那边的情况比我们熟悉,求您帮助一二——”
“让我帮忙?姜老板,你还记得多年前是怎么和我说的吗?”谢掌柜慢悠悠地走到姜秋大面前,不等他伸手触碰到自己,一个转身又坐回去,“你说过,再也不要与我这样的渣滓合作,就凭我也想要你的分成。怎么,姜老板堕落了,竟然选择要与我这样的渣滓合作?”
谢掌柜讽刺一笑,无奈摇头。
“姜老板,求我合作的人从这里都排到西域了。就算要找合作伙伴,我也不是不挑。你这样的人,我不要,能养出那样毒辣的女儿,能是什么东西?”谢老板直接走了,姜秋大奉上的新茶一口没喝。
没有人引荐,在一个地方重新开始谈何容易。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支撑全身的力气被瞬间抽空,姜秋大腿一软,差点往前扑去,好在五指往前一抓,抓住了桌角,不至于狼狈地跌下去。谢掌柜的茶就放在这边,突然的一阵力道,茶盏直接翻了,滚烫的茶水直接扫了一手,手背瞬间就红肿一片。
大夫简单看过,姜秋大又被蓝夫人叫去,“小唯已经醒了,你打算怎么处置姜如念给她赔罪?”
“夫人,您安排就好。不管怎样,这件事都是小念不对,是她伤害了小唯。”姜秋大尽力扶低,希望能获得蓝夫人一两分的怜悯。
又是这样表面斥责,实际维护的说辞。
蓝夫人冷笑一声,“如果姜老爷狠不下心来,我已帮你代为惩罚。”
代为惩罚?
姜秋大心头一喜。看来这件事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然而听到蓝夫人接下来的话,他的表情当场石化——
“自身正直,才可成为别人的榜样。姜老爷既守不好家里的产业,又不能教导好女儿。两害相权,不如只取一端吧。”把蓝若飞叫过来,“你吩咐下去,姜老爷教女无方,心死力竭,打算从此休养在家,不问世事。以后,咱们蓝家就不与他们合作了,省得给姜老爷徒增烦恼。”
蓝夫人的命令,吓得姜秋大半天说不出来话。死死挡住蓝若飞离开的方向,嗓音颤抖地开口,“不能去,不能去,蓝夫人,你这是要我姜家死呀。”
“死?所以,你是放弃姜如念了?”蓝夫人声音冷得要命,听得人骨髓发寒,一股畏惧从心底蔓延。
姜秋大两股战战,挡着蓝若飞的动作丝毫不含糊。
虽说姜如念是他唯一的女儿,他现在还年轻,即使到了六十岁也有男子能生子的。这个孩子没了,还会有下一个,他还会有自己孩子的。
姜家的产业不能倾覆,这不是一朝一夕能积累的,不能断送在他手里。
心里的天平已然倾斜,姜秋大低着头,闭上又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迸射出寒芒,“是,我放弃姜如念。该如何处置她,全凭夫人您意愿,您可以随意做主。”
“当真?她可是你的女儿。”孩子不成器,这种感受蓝夫人一清二楚。可就是这样,她也从没想过放弃蓝君和,没想到姜秋大就这么放弃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