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好兄弟,她只是你前妻 > 28. 恶梦春梦
    纯白色的纸张被打出,花朝夕看着沈杉洋洋洒洒签下他的名字,眼神里闪过几丝错愕。

    沈杉昨天说得买两件服装是指买两间服装店吗?

    她坐在皮质沙发上,周围围满了不同风格的衣服,导购在一旁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不同风格的模特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在她面前走秀,她就像个圆心,被花里胡哨的衣服给包围。

    今天本来是周末,商场来来往往都是人,只不过她们身处的店内,除了她和沈杉两位客人,其余的都是销售。

    沈杉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欣长的腿交叠,他今天穿了件V领衬衣,刻意设计过的灯光下,男人俊秀的五官更加耀眼,或许在室内的缘故,他嘴里只是叼着烟,没有点燃。

    一只手拿着手机不停地滑动,一只手对着周围指指点点,“这件,这件,这件,还有这件。”

    经验丰富的导购视线扫过沈杉指过的衣服,一面夸赞道先生眼光真好,一面指挥着模特穿版。

    由于两人隔着距离,花朝夕往沈杉所处的位置看了好几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乖乖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撑在下颌,盯着模特花式走秀。

    一场衣服买下来,最累的便是沈杉的嘴和花朝夕的眼睛。

    店内的导购笑盈盈问道:“女士,请问衣服是送到哪里?”

    花朝夕看了眼沈杉。

    以往的宴会都是李苁蓉来安排她的着装,衣服倒是简单,麻烦的是发型妆造,像她们这种阶层出席不同的宴会,都会有专门的团队来做妆造,但这次宴会李苁蓉并不知道,因此她也犯了难。

    沈杉注意到花朝夕的神色,挑了挑眉,“化妆师团队给你安排好了,明天早上十点来你家,然后我来接你,需要准备的珠宝首饰,我安排了人一会儿也送到你家去。”

    听见此话,花朝夕才松了口气。

    她扯了扯沈杉的衣角,低低地说了句谢谢。

    沈杉拿着小票,笑眯眯地对着花朝夕扇了扇,调侃道:“狗嘴里竟然吐出象牙了,实属不易啊。”未等花朝夕反驳,他转身往柜台走去。

    两人从一进门后很少交流,但见沈杉豪放大气,花朝夕也一副理所当然的状态,导购便误以为两人是情侣,在沈杉签字的间隙,导购走到花朝夕面前夸赞道:“很少见到丈夫愿意陪自己来买衣服的,花小姐,您丈夫还真是疼您。”

    上流社会的女人最爱听的便是这种话。

    可当她说完时,面前的女人没有出现她想象中甜蜜的神色,反而是一僵。导购深感不妙,可还没等她找补,沈杉便走了过来,一把搂住花朝夕的肩膀,“陪你买了这么久的衣服,我也累了,走吧,陪我去吃饭。”

    沈杉说完,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他转头看向导购,笑道:“你们家服务态度还不错,下个季度的服装记得按时送来。”

    听见此话,导购原本僵住的脸色立刻变得喜气洋洋,“没问题的沈先生,本店祝您和花小姐万事顺遂,心想事成!”

    等出了商场,花朝夕才挣脱沈杉的桎梏,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刚刚那导购乱说话,你还要买他们家新出的衣服,这不是助长她们造谣的风气吗?”

    “这有什么?嘴长在人家沈身上,她想怎么说你还能阻止?”

    见花朝夕走在他身后,沈杉放缓了脚步,“更何况你和她也见不到第二面,浪费口水去去跟一个陌生人解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是浪费时间吗?”

    “可是!”

    见沈杉一脸无所谓的态度,花朝夕愤愤地抬起头,盯着他。

    灯光下,男人金色的瞳孔闪着诡谲的光,今早出门背的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跑到了他手上,她抬起头才发现两个隔得很近,他俯视着她,见她仰头回看他还刻意将腰弯了下来,嘴角还噙着笑。

    只要她一踮脚,两人的唇瓣就能完美贴合。

    她这样想着,一股羞燥的情绪涌上心头,恼怒道:“可是我和你只是属于上下属关系,我有求于你,来当你的助手而已!”

    女人肤色白皙,轻薄的红晕跑上脸颊都格外明显,沈杉呼吸急促了下,立马站直身子,眼神游移,“既然是我助手那你就得听我的,我饿了,陪我去吃饭。”

    他说完,还未等女人反应过来,一只手将她的包抡到肩头,一只手拉起女人的手腕快步往外走去。

    这女人走路这么慢,等她走上车,他估计就得饿死。

    沈杉这样想着,攥着花朝夕手腕的手用力了几分。

    “沈先生!沈先生!你慢点!”

    花朝夕被抓得一趔趄,高跟鞋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扣响声。

    见身高腿长的男人头也不回,只一味地抓着她往前走,她穿着包臀裙的腿都要抡出火星子,花朝夕愤声喊道:“沈杉!沈杉!你慢点行不行!我穿的裙子!”

    沈杉这两个字从她的嘴里冒出来带着陌生的感觉,她一直都是拘谨地叫他‘沈先生’或者‘您’,只有偶尔被惹生气了才会叫他一句‘你’。

    这感觉......

    怪奇特。

    沈杉停下脚步,望向身后的女人。

    丰满秀气的女人今天穿了一件不适合逛街的衣裙,深灰色的裙身将她腰臀包裹得严严实实,她被他拉着快走了几步,头发也竟然有些散乱,两只眼睛水汪汪盯着他,丰盈的唇瓣微微张着,隐隐约约就能看见猩红的舌尖。

    呼吸急促,包臀裙下的小腹柔软得难以想象。

    她见他停下了下脚,一把将手拉回,两只眼睛嗔怒地看着他,“你走这么快干嘛啊,没看见我穿的高跟鞋吗?”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鞋,“就算我是你的助理也不能这么欺负啊。”

    欺负?

    这样也算欺负吗?

    沈杉眯了眯眼,顺着花朝夕的手将她上下扫视了一遍,两遍,三遍。那只绿油油的手镯在她手臂来回滑动,那些被他努力遗忘的梦境似乎又涌上脑海。

    *

    天空是澄澈的,偶有几块大面积的白云飘了过来,一望无垠的绿色草坪下坐着许多打了马赛克的脸。他们都身着正装,面带微笑,像是祷告也像是祝福。

    天际线上传来钢琴声,穿着绿色裙子的女人缓缓向他走进,他站在宣誓台,眺望着她,女人最开始是瘦削的,纤细的,在经过观众台时身形变得丰润圆满,直到走到他面前,平坦的小腹已经鼓鼓囊囊,圆得出奇。

    她慈爱地抚摸着自己的肚皮,语气羞涩,“沈先生,我们有孩子了。”

    沈杉吓得后退几步,惊讶道:“可我们才结婚啊,为什么你的肚子就这么大了?”

    见他往后退,女人疑惑又伤心看他,“你不是说就算我怀了别人的孩子你也会视如己出吗?是不是结了婚你就会变心,就和你父亲一样,套上已婚男士的皮套后就要开始展露本心了?”

    “我......”沈杉还没来及解释,女人跨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柔软如同藤蔓的手死死抓住了他,将他的手放在圆鼓鼓的肚皮上,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混杂着欢呼。

    “好绿——好绿——好绿的裙子——好绿的草坪——”

    绿吗?

    沈杉看向女人,原本浅绿色的晚礼裙不知在什么时候变成深绿色,宛如深秋后的草径,寿命千百年的藤蔓。很快,草径蜿蜒生长将女人的身躯包裹吞噬,女人的身形消失,草径随即飞向了他。

    等他再睁开眼时,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白,模糊的白里赤-裸的女人蜷缩在角落,他试探性走过去,女人抬头看着他,眼里含笑,“沈先生。”

    他问:“你叫我什么?”

    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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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了起来,张开双臂,“沈杉,抱我。”

    几乎是命令的口吻,可他不仅不生气,心里腾升起莫名的瘙痒。双腿像是不听使唤,他跪在她身前,两只膝盖微微往外,将女人夹在腿-间,弯着腰弓着背,他将头埋在她脖颈处。

    缓慢而讨好地蹭着她。

    她扬起脖颈任由他磨蹭,抬手覆盖在他后脖颈处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着,嘴里轻声哄着,“乖孩子,乖孩子。”

    瘙痒从胸膛溢出上喉间,他感到一阵牙酸,像是到了口欲期,他需要找点东西来磨合他的唇齿,他下意识地往唇边的皮肤下咬去,可甫一张嘴,千万根带着尖刺的藤条便将他包裹。

    痛感席卷全身,尖锐的刺将他的皮肤扎破。

    他变成了人形花洒。

    他望向不远处的女人。

    女人像极了西方的雕塑,洁白丰腴的身躯上披着一条轻薄的白纱,白纱下的身躯玲珑起伏,大得出奇的肚子像摇摇欲坠的果实。

    女人抚摸着肚皮,喃喃道:“沈杉,我们的孩子快要出生了。”随着她话语落下,一阵白光袭来,他被这光刺得睁不开眼,等缓过神来时,周边的环境再次变了。

    他坐在沙发上,不远处的女人正匍匐在婴儿床边,嘴里清唱着什么歌。两人视线对上,女人对着他招了招手,“沈杉,来,看看我们的孩子。”

    等他站起身走到床边,背对着他的婴儿转过身来。

    面对面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缩小。

    这孩子明明就是他小时候!

    他被吓得冒冷汗,女人将摇篮里的孩子抱了起来,递给他,“来抱抱咱俩的孩子好不好?他从出生到现在你都没有抱过他,来,抱抱他。”

    他疯狂摇头后退,想说些什么,可嘴像是喷了哑药,一个字也吐出不来,而面前的女人也因为他倒退的动作被惹怒,柔美的面庞变得阴暗扭曲。

    “既然你不要你的孩子,那我也不要了!”

    她说着,怀里的孩子变成了一根细长的藤蔓,女人拿起藤蔓缠住他的手臂,他无力挣扎,只能任由藤蔓将他死死缠住,刺痛从手背袭来,他强撑着举起手,才看见那只受伤的手背已经破了个洞。

    透过洞中,他看见女人面无表情盯着他。

    女人启唇冷笑,“连自己孩子都不喜欢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是啊,连自己孩子都不珍视的男人会是什么好东西。

    沈杉眯眼,再次看了眼花朝夕,“我听说赫屿醒来过后,和宝珍一句话都没说过,就连我身边的人把宝珍带出去他都不过问一句,你觉得你和这种男人还有死磕的必要了吗?”

    沈杉转移话题的速度太快,花朝夕“啊”了一声,疑惑问道:“沈先生可真是奇怪,我在指出你问题的时候,你不仅不正面回答,反而反而来责怪我,这是为什么呢?”

    一个问题翻来覆去,推过来踢过去。

    沈杉倒退了两步,将肩上的包拎在手上,手背像是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他道:“明晚的宴会,屿哥也要去。”

    说完,他凝着花朝夕的脸,补充:“周梓邀请的。”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花朝夕挤出微笑,问:“你想要表达什么?表达我是一个失败的妻子吗?表达我是一个失败的母亲?”

    “当然不是。”沈杉摇头,“我意思是你明天同意签下离婚协议书,我保证你和宝珍永不分开。”

    花朝夕还是笑,只是这笑里多了几分蔑视,“沈先生拿什么保证?那您往日的赛车成绩?还是往日的打人记录?”

    女人在说话时依旧是柔弱的语气,可字里行间透着审视轻蔑的态度,可他却没有恼怒,只是直直凝视着她的脸。

    紧接着,他举起那只手上的手背。

    笑道:“凭我这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