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好兄弟,她只是你前妻 > 27. 宴会
    周梓周梓周梓。

    失忆失忆失忆。

    随着渐渐隐去的脚步声,及关门声响起,赫屿垂眸看了眼杯中酒,仰头一饮而尽。不多时,酒精在大脑里起了作用,他拿出手机拨打了熟悉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

    机械的女声响起,花朝夕将电话挂断。

    自周梓与她加上好友后,花朝夕才感到这个世界的荒谬。为什么早不加晚不加,非要在沈杉给她画了大饼后添加呢?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

    当你努力想靠着自己徒步走出迷宫时,前方全是遮眼的浓雾,脚痛了走累了,靠在荆棘墙休息时,才发现原以为尖锐的墙任由你穿梭。

    但周梓加她也是件好事。

    沈杉虽然说着一系列帮助,可主动权仍然掌握在他手上,任何事情都在他一念之间,这种悬而未决的解决方案是最下策。

    花朝夕看着手机上显示的蛮横中年男头像,试探性发出来了信息。

    【请问是周梓小姐吗?】

    这句话发出,她能清楚看见对话框显示着的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

    可等了半天,她没有收到对面任何消息。

    从天亮等到天黑,城市的夜灯像乡下夏夜的星点般密集时,手机响了起来。

    【AAA.建材城专收二手纸巾王总:是花小姐吗?】

    【宝珍妈妈:我是。】

    【AAA.建材城专收二手纸巾王总:您好花小姐,是这样的。首先我在这里给您道个歉,前段时间由于工作上的忙碌没能和您及时沟通,这两天才看见这条信息,在这里给您郑重道歉。】

    工作?

    花朝夕想了想,依稀记起周梓是个有工作的人,好像......还挺厉害?

    【宝珍妈妈:没关系没关系,我能理解的】

    【AAA.建材城专收二手纸巾王总:微笑.jpg】

    【AAA.建材城专收二手纸巾王总:我听说你似乎很想和我聊聊,这样吧后天我们老板要做个慈善募捐晚宴,您有空的话可以参加一下。】

    【AAA.建材城专收二手纸巾王总:花小姐别担忧,这次是不记名募捐,蒙面式晚宴哦,所以说不用害怕别人看见您,欢迎您的光临,沈氏集团代表山区儿童向您致谢。】

    手机屏熄灭,花朝夕沉默了半晌。

    她是想和周梓好好谈谈,可没想过在商务宴会上正面交锋。说白了她就是个家庭主妇,哪里懂得工作事业上的弯弯绕绕,她只是想着能不能求一求周梓,靠着道德绑架让她远离赫屿。

    结果周梓一上来也来这套。

    她想和她交谈?好啊,先给山区儿童捐些钱,不捐就说明你的诚心不足。

    黑暗里,花朝夕再次产生退缩的念头。

    就这样吧。

    就这样离婚,反正有沈杉能帮她。

    她倒不是舍不得捐钱,她就是怕。

    被豢养的金丝雀被放逐金笼那一刻,第一反应是找根枝丫靠着。

    她画地为牢,她心甘情愿。

    可总是有人想扯着她翅羽让她飞起来。

    飞起来,飞起来有什么用。

    小鸟就是小鸟,又不是鹰,又不是雕。

    她想着,窗外的双子塔射-出的光打进落地窗,浅金色的光折射都转角处挂着的婚纱照上,将画面里的男人女人分割开来,一黑一白,一明一暗。

    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

    宋青梧发来了信息。

    【我明天要回老宅,你想回去吗?】

    老宅里有什么?

    全年见不到阳光的房子里只有彻夜滴答漏水的水龙头,耗能五级,轰鸣声不断的空调,及长着霉菌的墙角。

    花朝夕没回,宋青梧再次发来信息。

    【宝宝,跟我回家看看吗?妈妈很想你。】

    宋青梧不会叫她宝宝,只有庙九千才会叫,他说的妈妈也不是妈妈,而是他自己。宋青梧将过往反复拉出来来告诉她,只有他,只有妈妈才是能依靠的人。

    可是宋青梧和妈妈本身不是树枝啊!

    花朝夕没回,而是给沈杉打去了电话。黑暗里女声微弱又低小的声音响起:“沈先生,请问您要参加沈氏集团后天的晚宴吗?”

    床头柜上放着支离破碎的烟盒,沈杉听见电话那头嗡嗡的女声时深吸了几口气。

    下午才见了面,晚上就来打电话,会不会太黏人了点。

    他想着,控制说话的声调尽量平稳一点:“怎么了?你有事。”

    电话那头似乎听出了他的冷意,沉默了几秒,再说:“是这样的沈先生,周梓小姐今天和我加了联系方式,告诉我后天的慈善晚会想让我去参加,我想着是沈氏集团的宴会,就想问问您是否参加。”

    “周梓和你加上了联系方式?”沈杉惊讶道,“她加你干嘛?你和赫屿马上都要离婚了,她跑来耀武扬威吗?”

    花朝夕:“......”

    花朝夕再次沉默。

    有时候觉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句话说得真没错,类固醇用多了真会影响大脑发育。

    对于沈杉,大多数的转弯抹角是真没用。

    花朝夕将先前的打算告诉了沈杉,沈杉听完后也是沉默,紧接着打火机的声音响起,男人幽幽地说:“你们女人的心思真是复杂,弯弯绕绕的,哪像我们男人有话就直说,从不拐弯抹角。”

    花朝夕:“......?”

    她很想反驳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将反驳的话语噎了回去,问道:“赫先......阿屿会去吗?”

    都要离婚了还叫什么阿屿!

    不是应该叫前夫哥吗?

    沈杉面无表情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随时和莫名其妙的前任有联系,你要是打电话跑来问他那还不如直接去问周梓,毕竟你家阿屿天天在我家酗酒嘴里喊着的都是周梓的名字。”

    电话那头呼吸停顿了下,语气变得苦涩:“我很少参与这种宴会,一个人去的话还是有点怕......”

    “怕什么?”沈杉冷笑了声,“是害怕去上演豪门世家的代表性剧目,路人甲狗眼看人低,龙傲天霸道显出真身的戏码吗?”

    ——狗眼看人低的不就是你吗?

    以前的商宴上要么是你对我嘴臭,要么就是舒家那位阴阳怪气。

    花朝夕默不作声,咬着下唇将自己缩进沙发里。

    听见电话那头再次沉默,沈杉将烟头熄灭。视线扫过桌上的烟盒时,心里的烦躁更甚。

    一遇到赫屿,电话那头的女人就开始扮演沉默的妻子角色,他是他俩游戏中的一环吗?

    沈杉道:“怎么又不说话?不说话我就挂了。”

    “等下!”

    听见这句话,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制止声,“沈先生?沈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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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沈杉?”

    沈杉依旧面无表情,他将电话拿远,既不说话又不挂掉,直到电话那头传来请求的女声,“我想问下你后天的宴会是否缺少女伴。”

    听见此话,沈杉的脸上挂起奇异的微笑,他将电话拿起,靠近耳畔,“哦?你是想当我的女伴?”

    “恩。”对面那头的女声扭捏了几分,“今天不是说我能当你的助手吗?助手陪老板去参加宴会很正常吧?”

    “当然。”沈杉站起身,拉开抽屉,将破碎的烟盒随意地扔进最深处。咔哒一声,抽屉锁上,“沈家宴会规矩有点多,我明天带你去买两件衣服。”他说完,未等电话那头拒绝就挂断了电话。

    门口处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挲声,他好心情地打开门,便看见一个黄色的身影在门口坐着,门一打开,小猫又喵喵叫了两声,紧接着绕着他的腿蹭来蹭去。

    沈杉蹲下身把小猫举了起来,对着毛茸茸的小脸看了看,低啧了声,“你说这人奇怪不奇怪,要约我就正大光明的约我呗,搞这些弯弯绕绕的干嘛?一点都不让人高兴。”

    小猫被抓住后脖颈,对着空气张扬舞爪地翻动,又对着沈杉叫了几声。沈杉好心情地提溜着小猫走到走廊尽头,“走咯,看你表现不错,今天给你再多开两个罐头。”

    开门声响起,随着猫叫与人声,楼下男人晦暗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沈杉?”

    听见赫屿在叫他,沈杉将猫碗放好,对着走廊处喊道:“怎么了屿哥,我在喂小咪呢。”

    楼下传来桌椅挪动的声音,很快高大的男人走到了客厅中央,因为喝酒的缘故,白皙的皮肤映出淡淡的粉,冷冽的眼神涣散了几分。

    他一把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见楼下不说话,沈杉站起身,两只手肘趴在栏杆上,懒洋洋问道:“你是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医生。”

    先前不耐烦的语气骤然消失,赫屿却没来得及细想,他仰起头,望向沈杉,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周梓跟我发信息了。”

    “什么?!”

    沈杉一副遇到鬼样的表情,“她跟你说啥了?”

    沈杉和周梓也不太熟悉,以前只是在学校遥遥见过几面,当时周梓擅长跳舞,在学校里是不少人的白月光,只不过大多数人都碍于赫屿,不敢和周梓搭话见面。

    他只记得周梓似乎很腼腆,话也很少。

    赫屿说道:“她刚刚跟我发消息,说沈氏......沈昱之后天办了个慈善晚宴,让我参加。”

    沈杉:“......?”

    听见此话,沈杉大脑宕机了一瞬。

    周梓这是在完成KPI吗?还是说沈昱之这家伙缺钱缺疯了?但转念他又想到周梓让赫屿花朝夕两人同时参宴,是不是催着两人离婚?

    他问:“那你要去吗?”

    “当然。”

    赫屿仰躺在沙发上,欣长的腿搭在茶几上,语调懒散,“去看看她,顺便找一下回忆,说不定我这脑子就不痛了。”

    赫屿的不拒绝在沈杉看来是件好事,他抿了抿唇,试探性问:“那要不......你把离婚协议也带上?”

    “......?”

    赫屿疑惑地看了沈杉一眼,“带那玩意儿干嘛?”

    沈杉讽笑:“因为你名义上的老婆也被邀请了,你觉得她见到你和周梓两人出现在同一画面里,还会拒绝离婚签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