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好兄弟,她只是你前妻 > 25. 吃饭
    吃饭?

    成年人的约饭总带有一些目的性,更何况是两个关系如此微妙的人。这饭倒不像饭,更像是某种契机。

    等到了沈杉定的饭店,花朝夕才发现这是舒氏集团下的私人餐厅。她一下有了退却的念头,但很快又忍了下来。

    沈杉早就在餐厅等候,看起来似乎坐立难安。

    因想着今天的饭,他昨晚一晚上没睡好,迷糊间做了个断断续续的梦,可猛地一睁眼,梦里的内容忘得一干二净。等起床一照镜子,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挂在眼底。

    觉是睡不好了,他索性把自己捯饬了一顿,从衣柜里挑了又挑,最终锁定在一套保存良好的西装上。

    餐厅位于顶楼,花朝夕随着服务员的指引走进最里侧,甫一打开包厢门,长桌尽头的男人身影漏了出来。

    大夏天的他也不嫌热,穿了套白色的西服。坐在位置上,他将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两只手肘撑在桌上玩手机,衬衣袖口扎起,露出精干的手臂,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只不过手背的疤痕略显狰狞。

    像是混黑-社会混不明白,被人砍了一样。

    花朝夕心里莫名出现这个念头。

    开门声响起,沈杉若无其事瞥了花朝夕一眼,将手机放下,用指骨敲了敲桌面,“来了?”

    说完,他立马后悔了。

    人都到面前了还问这问题,这不没话找话吗?

    一旁的服务员拉开餐椅,花朝夕坐到了长桌对面,“请问今天只有我和沈先生两个人吗?”

    “不然呢?”

    听见这话,沈杉心里冒出烦躁的意味,从烟盒里拿了根烟拿在手里,“不然你还觉得你那老公要跟着我一起来?”

    花朝夕语塞了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当然不会觉得赫屿回来,她只是误以为舒琮砚也在。

    沈杉本来想点烟,只是视线扫过对面女人的穿着时,还是将烟放回了桌上。

    花朝夕穿了一条类似西装面料的无袖中裙,颜色恰好也是白色。

    两人相同色系的衣服取悦了他。

    他的动作并不收敛,花朝夕见他拿了烟又放下,只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沈杉接收到这个视线,神态有些不自然,“看什么看,一会儿要吃饭了,抽烟影响胃口。”

    花朝夕:“......噢”

    她可没觉得和沈杉一起吃饭会有什么好胃口。

    服务员把牛排与苏打水端了上来,醒肉的期间,花朝夕低头默不作声。她既不和沈杉说话,也不动弹,像个木头人似的。

    沈杉见不得对面的女人这副德行,主动开口:“你赛车技术......不错。”

    话毕,对面的女人抬起头惊讶地盯着他。

    沈杉喉结滚动,拿起苏打水喝了口,绵密的气泡尽数掉进喉咙,他被呛住咳嗽了声,“我昨天看了你和别人的比赛,你赛车风格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花朝夕:“是吗?那挺好。”

    花朝夕不顺着他的话问下去,沈杉愣了下,但很快恢复。手边的苏打水不断散发着气泡,他缓缓问道,“你认识THENINE吗?”

    花朝夕眨了眨眼,一副茫然的样子:“没听说过,是你的朋友吗?”

    沈杉第一次觉得面前这女人惯会装傻充愣,他将烟拿起,点烟,猛吸了一口,烟雾在房间弥漫,他眼睛眯了眯,“THENINE,我国目前F1赛事积分最高的女赛车手,中文名叫庙九千。”

    他说完,抖了抖烟灰,再看向花朝夕。

    “你的亲生母亲,你忘记了吗?”

    谁都有可能忘记自己的亲生母亲,但花朝夕不会。但是她依旧是笑,只是这笑里多了几分羞涩,“真的吗?那我妈妈可真厉害,只不过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沈先生怎么会认识她呢?”

    他问一句,她就反问一句。

    就好像把所有问题都抛给她他,明明她才是有求于他的,这种反应也太过不真诚。

    包厢的空调吹着冷风,将沈杉手里的烟气往花朝夕的方向飘去,远处的女人闻到呛人的味道咳嗽了两声,沈杉将烟熄灭,一旁的服务员及时地撤下烟灰缸。

    牛排也醒好了。

    他点的是三分熟,奶香淳厚的肉被刀叉切开,露出粉红腥气的牛肉纹理,“你母亲在你幼年时去世,你父亲便带着你嫁进了宋家,宋玲是个重男轻女的女人,和她先前的丈夫生了个儿子,成绩样貌样样比你优秀,目前也是在市里最好的公立医院当外科医生。”

    他说着,用叉子举起一块冒着血气的牛肉放进嘴里,动作慢条斯理。

    一滴血渍顺着银叉流向他手腕,他将手放下,一旁的服务员迅速上前拿毛巾擦拭。

    “因为你和你爸是寄人篱下,再加上宋家的孩子比你优秀,连带着你父亲也不喜欢你,父亲不疼母亲早逝,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吧?”

    鲜嫩的肉在他口腔内咀嚼着,静谧的空间里,只剩下刀叉摩擦瓷器的声音。

    灯光下,男人看她的眼神像是怜悯,也像是居高临下的审视。

    花朝夕依旧是笑,只不过这笑意开始变得牵强,“我的家世母亲她们早就一清二楚,沈先生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当然是为了引起下面的话题。

    沈杉笑而不语,将盘里的牛肉切割成一块又一块。

    很快,盘里的牛肉被他切割好,他才开口:“你家与赫家有着天壤之别,而赫家,能同意你和赫屿的婚事不过是因为李姨不喜欢周梓而已,这是你要清楚,李姨再不喜欢周梓也阻止不了她亲生儿子喜欢她。”

    “甚至为了她,不惜深夜酒驾去见她......”

    话还未说完,桌对面传来女人气愤的制止声,“够了!”

    花朝夕站起身,眼神赫怒地钉在沈杉的脸上,“沈先生如果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继续贬低嘲笑我,那恕我不奉陪了。”

    就算是泥人就带有三分气性,更何况沈杉这样说就证明他不会帮她,既然她不求于他,那就没必要舔着脸在这里等他一顿讽刺。

    女人的脸被气得有些红,就连紧张的唇瓣也舒展开,像沾着雨露的花瓣,沈杉顿时笑了。

    她这一生气,人倒是有人味了。

    “别生气啊,我还没说完呢。”沈杉招了招手,站在角落的服务员走到花朝夕身前,放下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花朝夕看了眼信封。

    沈杉将手里的刀叉放下,靠在椅背上,“打开瞧瞧不就知道了。”

    花朝夕狐疑打开,就看见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一个陌生的女人牵着一个精致可爱的女童,女童正笑着站在喷水池的台阶上,似乎正在玩水,脸上洋溢着天真的笑。

    这陌生女人牵着她的女儿!

    花朝夕脸色猛然发白,嘴唇也颤抖起来。

    照片能赋予的内容不多,但是从这单薄的画面里,花朝夕得到了三个坏消息。

    一是她女儿随时有危险,二是沈杉知道了她的弱点。

    三是沈杉在威胁她!

    “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花朝夕的耳朵再次传来耳鸣,她将手撑在桌面上,防止摇摇欲坠的身躯。

    手里的照片也随之飘到了牛排上,浓郁的酱汁将陌生女人的脸遮盖模糊掉。

    沈杉嘴角的笑意更大,他一只手横在椅背上,手背上的疤痕在灯光下像只活灵活现的蜈蚣,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皮肤,往体-内钻取。

    “说实话,我不太觉得你有多爱赫屿,比起爱赫屿,你应该更爱赫家给你带来的金钱和地位吧?”

    花朝夕沉默,指尖微微攥紧。

    她视线扫了一眼餐盘旁的刀叉,深呼了几口气。

    沈杉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想离婚,一是不想失去目前优渥的生活,二是舍不得你女儿,只要你和赫屿离婚,别说见到你女儿了,连赫家老宅的大门估计都进不去吧。”

    他说完,得意地看向花朝夕,想看看她什么反应。

    丰腴姣好的女人此时强撑着,呼吸有些急促,修身的连衣裙微微有些褶皱,丰润起伏的小腹一呼一吸。

    沈杉的文化水平不算高,但看见花朝夕起伏的小腹,脑海闪过西方文化的雕塑,裸-露洁白的躯体上,女性最富有生命力的地方,他曾在那个地方被孕育出来,再波澜起伏地长大。

    他嗓间又感到莫名的渴意,昨天被烟头烫伤了大腿在此时也开始发痛。

    正准备拿起水喝,一阵透心凉的水便朝他扑了过来。

    花朝夕拿水泼他!

    哗啦一声,原本精致的头发被淋湿,带着凉意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昂贵的手工衬衣被淋湿,还未等沈杉发怒,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为什么总是欺负我!我做错了什么!”

    这句话打得沈杉应接不暇。

    他拿起毛巾胡乱地抹了把脸,也不顾上西裤上的水渍,“我欺负你干嘛?我这不是在跟你分析利弊吗?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小心眼,我就实话实说而已,你怎么还破防了?”

    回应他的是女人的啜泣声。

    她到底在哭什么?

    他被泼成落汤鸡不说,没找她麻烦,她还哭起来。

    女人真是麻烦。

    身上的濡湿让沈杉坐立难安,他想将马甲给脱掉,可刚一动,对面的女人便如惊弓之鸟一样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干什么!别过来,我警告你,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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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过来的时候可是给母亲发了定位的。”

    花朝夕说的母亲是李苁蓉。

    沈杉呆楞了一瞬,随即轻嗤了声,坐在椅子上单手解开马甲,“看在你亲生母亲的份上,我不找你麻烦,你也别来恐吓我,你这话就跟挠痒痒似的。”

    他不找她麻烦......?

    花朝夕错愕地看了看沈杉,见男人依旧乖乖坐在桌对面,手里的刀叉不动声色地放回桌上。

    沈杉睚眦必报的性格她也算清楚,但是从目前他的神情状态来看,他好像真的不记仇?

    这是为什么呢?

    花朝夕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低声说:“真是不好意思沈先生,我只是有点担心宝珍的安全,刚刚的事情我给您道个歉,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生气,我相信您作为宝珍的叔叔,也不会伤害宝珍的。”

    沈杉:“......”

    怎么开始发好人卡了?

    身体的灼热感被这杯水淋熄,又听见阴阳怪气的道歉,沈杉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他似笑非笑地扫了花朝夕一眼,“你这都是当了妈的人,精神还这么不稳定,以后要是吓到你女儿怎么办?”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愿意帮她?

    花朝夕还没来得及高兴,沈杉再次说:“别高兴得太早,你这婚迟早得离,但是我能答应你离了婚之后,你女儿你想见依旧能见。”

    “只不过......”

    沈杉说到儿,晦暗的眼神扫了眼花朝夕的脸,“你得陪我好好玩,当好我的玩伴......”

    “不要脸!”

    他话再次没说完便被打断。

    花朝夕拿起水杯再次泼向了他。

    也多亏刚刚坐下来,一旁的服务员及时地给她倒了水。只是这次是坐着的原因,杯里的一大半水倒在了桌上,少部分泼在了沈杉的衬衣上。

    原本半湿的衬衣已经全湿,西裤上某个特殊沾满了水,像是失-禁一样。

    沈杉太阳穴跳了起来,他抹了抹下巴的水,恶狠狠指向包厢门口,对着服务员喊了句,“滚出去——”

    服务员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出了包厢。

    关门声响起,还未等花朝夕说话,沈杉沉声道:“您能不能等会我话说完!”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特意学着花朝夕的语气。

    可依旧没有找花朝夕麻烦。

    花朝夕讪讪将水杯放好,再次道歉:“沈先生,对不起。”

    歉是随口就说的,可泼水的动作是毫不手软的。沈杉面无表情抹了一把脸,重新打量起花朝夕。

    现在这女人在他面前不可像在赫屿面前老实可欺的样子。

    倒像个辛劳的清洁工。

    喜欢到处洒水。

    他开口道:“我过段时间有个国外的比赛,那只赛队目前只有你妈赢过,所有说你这段时间内来当我助手。”

    可是她是她,妈妈是妈妈啊。

    花朝夕拧了下眉,没有立刻答应。

    “解决方案我已经说了,其余的看你自己。”沈杉猛地站起身,湿淋淋的衬衣往下滴着水,“在赫家当了两三年米虫,是不是连最基本独立生活求职的能力都没有了?你就没想过你和赫屿离婚后靠什么生活吗?”

    花朝夕都没想过离婚,就更没想过后面的事情。

    她呐呐道:“只是当助手吗?”

    “不然呢?”

    他眉眼皱着,周身散发着郁气,“我没你想象中那么恶心,只不过觉得你有赛车这天赋浪费了怪可惜,看在你亲妈面子上,今天这事我就放过你。”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沈杉这幅样子,花朝夕忽然觉得他像只丧彪掉进水里,心里的忐忑消失了大半,只剩下歉意,“沈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泼你水的。”

    只是你说话太难听了。

    沈杉不理,只是将西装外套绑在腰间,遮住特殊部位,面无表情道:“难怪结婚两年了你老公依旧不喜欢你。”

    花朝夕:“......”

    说着就像是他很了解赫屿似得。

    目送沈杉起身,被水淋湿的男人不显狼狈,反而增添了几分妖气,等走到包厢门口,沈杉停下了脚步。他扭头,再次打量了花朝夕一眼,若无其事说了句:“你今天这衣服挺好看。”

    还未等花朝夕反应过来,他转头往外走去。包厢外吃饭的人向他投去诧异的神色,他像是没看见,单手插着兜,点燃一根半湿的香烟,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有些刺眼。

    等沈杉消失在餐厅里,花朝夕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她点开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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